8、乱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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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坐在软塌上的红花夫人对着面前的霁晗怒道。
女孩儿乖乖跪下，头也不敢抬。
“夫人，晗儿年纪还小，正是贪玩的时候……”
斓儿，你不要再劝我，这孩子不罚不行了。”红花夫人打断她的话，“你可知道，门人来报她今日溜出去是为了见逍遥山庄的那个烨华？”
“晗儿错了，请母亲责罚。”
“夫人，您看晗儿已经知错了……”斓姨却是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红花夫人揉揉眉心，日后要再有……“罢了罢了，你这几日就在房中反省，好好琢磨琢磨今日的比武是输在了哪里。不许再踏出房门一步！斓儿，你给我好好看着她，要是再犯，我连你一起罚！”
霁晗原本打算去寻烨华告诉他自己在雪莲教住所听到的事情，好让他做好应对，可是无奈被母亲云翳关在了客栈无法脱身。和输掉比赛的责罚截然不同，这次偷偷去见烨华的行为显然是彻底惹怒了母亲——房间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丝毫不留缝隙，丫鬟佣人被尽数辞退，甚至就连平时最疼爱她的斓姨也不敢再违抗命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离开了。
唐珩和烨华一行人嘻嘻哈哈地闹到了大半晚上，虽说试炼大会前没怎么见过，可总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唐珩给烨华留了瓶自家上等的好药，便互道告辞回了客栈。
禹州桥共分为三部分，是禹州城五大建筑之一，横跨禹州河两岸，其北是道家圣地清心宫，其南是元鼎门大街，街道两旁为里坊区，店铺林立，异常繁华。元鼎门大街又被人称作,天街。作为禹州城的标志与商贸中心，天街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只见这街约莫十里之长，且十分宽阔，两边种满了各种杨树、柳树、桃树、李树，街中细分为三道，中间为“御道”，两侧分别是水渠和平民道。
天色刚暗下去不久，本来就繁华的天街，此时更是灯火通透，往来之人颇多，只见两名身材修长的男子，各自着一身黑衣蒙面，行走在大街上，没过多久又潜入坊区，向南边的客栈走去。
“张大哥，不就是抓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吗？我贾老三一个人就足够了，你不妨在此处休息片刻，等我的好消息。”
“老三，这可是尊者先前亲自吩咐的，丝毫不能马虎，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们的脑袋都得搬家！”张平厉声喝道。
“张大哥，我晓得您是见过世面的，你说…尊者他真的有那么厉害？”
“别的我不清楚，不过毁掉我们铁血帮对她来说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听着，这些话以后少说，祸从口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作为本地势力中的翘楚，铁血帮帮众上千人，帮内高手更是不在少数，虽然放在整个江湖中看上去不甚起眼，但是在禹州境内，从没有人敢小瞧于他们。铁血帮与大多数帮派不同，其情报势力范围涵盖了禹州大大小小的酒楼、茶馆、客栈……门派内成员不尽相同，三教九流、贩夫走卒，甚至就连街上蜷缩着身子的乞丐或者是站在妓院门口迎客的姑娘也都有可能是铁血帮情报体系中的一环。
可是就在大约一个月前，一名黑衣人闯入了铁血帮总部，至于发生了什么鲜有人知晓，不过不久后铁血帮多了一位神秘的黑衣尊者，并且在他的帮助下，铁血帮陆续灭掉了几个对他们有威胁的本地帮派，并且迅速整合了禹州城的情报网，俨然成了禹州第一大帮派。
说话间，两名黑衣人到达了他们的此行的目的地——离煞阁驻地。
客栈门口摆放着两尊大石狮子，左边一株杨树，右边一株柳树，十分好认。俩兄弟已经在这家客栈门口蹲守了好几天了，本想着等小姑娘出来了再动手，可谁料这几天小姑娘除了参加试炼比赛，其余的时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明日便是尊主给的最后的时间限制了，不得已也只能悄悄潜入客栈偷袭了。二人趁黑跃上墙头，往里看去，只见诺大的客栈里面依稀有几间房是亮着的，但是看不见有人活动，悄无声息，再去瞧西首边那间厢房，里面灯也是亮着。
二人轻声潜入客栈内院，沿着廊台，贴墙来到那西首的厢房窗边，来回张望放哨，贾老三拔出匕首，划开窗纱，缝中往里瞄去，里面果然有一个小姑娘在酣睡。贾老三不急，先是透过窗子用竹筒向里面吹进去了事先准备好的迷药，没过多久便向张平打了个手势可以进去了。果不其然，房门上并无上锁，轻轻推开，两人轻而易举的就进入到房内……
今夜处处暗得令人心悸，就连天空中的月亮也似乎在害怕些什么，悄无声息地躲到了云雾之后，许久不见出来。整个禹州城都隐藏在一片漆黑之中。
“禀告尊主，铁血帮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得手了。”慕容雪跪在眼前的黑衣女子面前，神色极为恭敬。
“抓一个小姑娘若是再出什么岔子，他们铁血帮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告诉铁血帮，让他们将那个叫霁晗的小姑娘先关起来，雪儿，你不确定她是否知道了些什么，那她就绝对不能出现在大会上，先关上几天，过几日或许还能派上用场。”说罢，黑衣女子继续翻着手里的册子。
慕容雪听到后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一个小女孩动手的，我派人抓她也只是想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你若担心，大可以告诉铁血帮，让他们保证那个小女孩的生命安全。”黑衣女子的语气里透出了对慕容雪的宠溺。
“谢谢尊主。”慕容雪多少有些惊讶，一向严厉的尊主，也会如此善解人意。
“我吩咐给你的事情，千万不要忘记了。明日试炼大会结束后，你一定要找机会进入到逍遥山庄，它对我们将来的计划可谓是至关重要。”
“雪儿谨记。”慕容雪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黑衣女子见慕容雪离开，便收起手上的册子在桌子上摆放好，走到窗边。她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夜色，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于是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墨绿色的檀香木盒，盒子上古朴的花纹印刻着岁月的痕迹，在盒面上还隐约可以看到一幅画着狻猊的图案，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黑衣女子缓缓地将盒子打开，右手微抬，从盒子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卷轴，接着她将卷轴打开，里面是一张不知什么动物皮毛制成的图纸，完全打开后，透过暗淡的月光下可以看到上面清晰地勾勒出一些山石路线，就好像是一张地图，然而，由于地图有明显的撕裂痕迹，这张地图应该仅仅只是完整地图的一部分。
“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吗，就让我看看你们是有多么贪婪，多么可笑吧。”黑衣女子低沉而又带有嘲讽的声音透过夜色回荡在禹州城的上空。
还不到午时，禹州城内的试炼场地便已经人声沸腾了。试炼大会已接近尾声，各门派弟子及诸多江湖人士也都尽数到场，让本就拥挤的禹州城一下子声势达到了极点。在场地外围部分更是挤满了看热闹的市井百姓，男女老少，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流，打铁的卖艺的，将整个禹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过了没多久，试炼场看台的中心位置，从南向北依次坐满了临霄、翚翟、唐门、雪莲、少林、苗疆、离刹以及逍遥山庄等八大门派的负责人和核心成员。烨华身体养了这么些天，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在师弟烨玮的撺掇下早早就来到了试炼场，虽说还未轮到他上场，但坐在看台上观看各派青年才俊的武术招式也不失为一种学习和享受。
“你们猜谁会获得最后的冠军呢？”唐珩看见烨华，一边鼓掌，一边走过来低声询问着。
“要我说嘛，我更看好那几名来自少林寺的法字辈弟子，看！尤其是那个名叫法善的靠近西边看台上的家伙，年纪比我们几个还要小，据说是一名孤儿，从小被少林玄空方丈所收留，天赋异禀，是少林寺百年难出的武学奇才，那一身少林武功使起来行云流水，丝毫不带拖沓。更何况少林本就是以武学拳脚见长的门派，倘若不拿到比较好的成绩倒也算奇怪。”
烨玮放下手中的吃食，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当然是看好苗疆的弟子了，苗疆偏居一隅，少与其他门派往来。你们想想，我们年轻一辈中间，有几个曾现实里面对过苗疆的功夫，更别说他们赖以成名的蛊毒，对其他门派的弟子来说，都可谓是巨大的威胁。”
听到烨玮的观点后，叶青和烨华不由得点了点头。倘若是他们碰到苗疆功夫也未必会好受，毕竟他们也仅仅是在书上和师傅口中听过蛊毒，并没有真正见识过。
“嘿，不就是一场试炼大会嘛，何必那么计较输赢呢？”叶青凑到烨华身边，免不得又嘴欠的多笑话他一句，“今日，你救的小姑娘可没来哟!”话落甩开扇子，挂着一脸坏笑，悠哉游哉地坐下。烨华四下寻了圈，真没见着霁晗，心下一阵疑惑，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由得忧心起来。
“叶兄，想不到你倒是如此独特，那你来说说最看好哪家的才俊？”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众人抬头看去，原来是之前和叶青有过交集的翚翟门墨钟麟。
“若是定要计较，那当然是小爷我了——”叶青摇着一手扇子翘着尾巴接过话，语罢回身才见着竟是墨钟麟，眼神登时亮了两分，“哟！这不是墨家小哥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不在你们翚翟门的位置上好好呆着，来这里有何见教？莫不是几日不见，相思难解，又想与我切磋一二？”
“叶兄不也没待在你们临霄宫的地盘上吗？再说了，这是逍遥山庄的位子，二位公子还没赶我，叶兄怎么倒反客为主起来了？难道这就是你们临霄宫传授的待客之道吗？”
“我几时赶你了，你可莫要信口胡言！而且，你也说了这是逍遥山庄的地盘，大家同是客，何来待客之道？不如，你去我临霄宫坐坐，我保证好好招待你，再传你几手我师父私藏的锁扣，怎样？”叶青倒了杯茶，歪着身子凑上前去递于墨钟麟。
墨钟麟被他噎了一句，正自恼着，就见一杯香茶递到眼前，迫于家教礼数，只得憋回了一口气接下：“师门秘法也可传于外人，叶兄倒是大方。”
“哪能啊，分人，烨华那木头脑子可不能传——”
“那我还要多谢叶兄高看了？”墨钟麟怒道。
“墨兄快请坐，千万别介意，叶青就是这么嘴上不饶人，并没有什么恶意的。”烨华发愣的一会，叶青就又和人斗开嘴了，竟还把自己也扯了进去，这会子看到势头不对，只当是叶青仍记着败于对方的仇，便连忙当起了和事佬。安抚过墨钟麟后，还不忘朝着叶青笑道，“怎么，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叶青叶大公子也有输不起的时候呀？”
边上的烨玮也朝着身旁的叶青说道，“叶青哥哥你都这么大人了，比试输给了人家，还要嘴上找回场子，我都替你害臊。”边说还边做着鬼脸。
两个木头脑子，哪个是输不起了？
叶青刚酝酿了几句准备反驳，正巧，试炼用以通告的铜钟撞过第三声。
一声入场，二声准备，三声，就是这场比试要开始了。
听着钟声，叶青有点失望的耸耸肩欲回到临霄宫的位置，行出几步后又突然转身，遥遥地对着同样离开的墨钟麟喊了一句：“墨家小哥哥，场上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