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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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生被这声音吓得一个哆嗦，马上睁开了眼睛，环顾了下四周：“哎？这就到了？”
他瞧见站在面前的大哥板着一张脸，吸了吸鼻子然后委屈巴巴的嘟囔：“大哥！你能不能温柔点，你那一声差点儿就让你失去我这个弟弟！”
“作息不良，活该。”沈汉卿转身根本不理他。
沈慕生见对方这反应，赶紧提了行李从车上跳下来：“大哥你等等我啊。”
张妈一听外面的动静就知道肯定是少爷带着小少爷回来了，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赶紧从屋里出来。
“少爷回来了？”
“嗯。”沈汉卿点头：“还有多余的空房间吗？慕生找一间。”
“哎！”沈慕生是个自来熟，他自己先一步窜上了楼梯：“不用这么麻烦了，
我要住大哥旁边那间就好。”
“不许。”
沈慕生站在二楼扶手的位置转过身子：“为什么？你隔壁有人？”
沈汉卿没接话，倒是张妈笑着道：“哎呦，小少爷！可不就是有人住着呢吗？”
“谁啊？”沈慕生的思维比普通人更加跳跃：“难道是我大嫂？大哥！你才多大就学会诱拐良家姑娘了？啧啧啧不学好，该罚！”
沈汉卿懒得理自己这个胡言乱语的弟弟：“他在房间里？”
“在呢。吃了午饭在屋里小睡呢。”
“行，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儿，有事记得叫我。”然后便从沈慕生旁边路过，径直向卧房去。
沈慕生在大哥的背后做了个鬼脸，等沈汉卿前脚刚进房间，他后脚就溜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呵，大哥金屋藏娇怎么还不许我看了？真小气！不让我住隔壁我偏要住，不让我瞧我偏要瞧！谁也拦不住我！
沈慕生在心里念叨完这几句话就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他刚要扭动门把，里面那人先一步拉开了门。
“？？”沈慕生感觉往后跳了一步，下意识的张嘴道：“咿？怎么是个男的？”
李清川刚刚才睡醒，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一团，眼角还贴着几根因为用手揉摸断掉的睫毛。他被沈慕生的动作弄的一愣，带着迷茫又无辜的眼神望向对面站着的人。
顿了半天才开口：“你是？”
“你小叔子。”沈慕生张口就来，说完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立即改口：“不是不是，我是那个，沈汉卿的弟弟。你叫我慕生就行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农历壬寅年六月初二生的，你呢？”
他突突突的讲了一长串，李清川一时不知道先回答那个问题，恍惚了一会儿才答道：“呃…李…李清川。”
“什么？”李清川的声音闷闷小小的，沈慕生没太听清于是把脑袋往对方那里偏了偏。
沈慕生突然靠近的动作使李清川突然不知所措起来，他有些惊慌的往后推了一步，然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李…李清…清川。”虽然声音不比刚刚大多少，好歹算是让沈慕生听清楚了他一把揽过李清川的肩膀：“李清川是吧？行，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我会罩你的。”
青春期的男孩子多半喜欢在差不多年龄的人面前展现出自己比对方更厉害的一面。沈慕生亦是如此，见着李清川比自己矮了那么一点就莫名多出来了一种类似于保护欲的东西。
“嗯…”沈慕生比起沈汉卿自然是亲人许多，李清川也不觉得不尴尬反而露出两颗小虎牙反问道：“那…你要…喝…喝点东西吗？”
沈慕生一开始还没觉得口渴，听他这么一问才觉得口干舌燥：“你房间里有水吗？给我喝点。”
李清川点点头，转身去推房间的门，沈慕生先一步窜了进去，他环视了一圈开口道：“为什么你的房间能收拾的这么干净利落？而我的就不行？”
“因为你懒。”沈汉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哎？大哥！你没去休息？”
沈奕白无奈的笑笑：“有些人一过来，家里就跟飞进十几惹人厌的鸟似的，片刻也得不了安宁。你说我怎么休息？”
沈慕生嘿嘿一笑胡诹道：“张妈跟我说，家里多余的房间都用来放杂物了，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出来，所以叫我暂时跟阿川挤一挤。”
“既然这样，那你跟我住吧。”沈奕白不动神色的道：“刚好让我可以好好纠正一下你这作息习惯。”
“啊？不要吧！我…”
“就这么定了。”沈奕白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他没对着李清川说些什么，只是望着他笑嘴里吐出的话却是说给沈慕生听的：“沈慕生你可别带坏了他。”
沈慕生蔫蔫地点了点头：“行吧。”然后侧着身子一边儿往屋外挪一边儿对着李清川：“那等会儿吃饭见。”
沈慕生性子活泼招人喜欢。年纪又和李清川相仿没多久两人就熟识起来。
沈奕白性子偏冷，不怎么爱说话。大多不是在读书看报，或是压根儿就不在家里。李清川因为口吃，所以常常用表情或是动作表示喜恶。他俩都不讲话，副官和张妈还有其他下人自然也不会多说半句话。所以这沈公馆日常也是冷清的不行，那怕是一屋子的人。
自从沈慕生来了之后，沈公馆就突然热闹起来了，张妈总觉得小少爷这一来似乎连院子里的麻雀都多了起来。
他是一刻都停不下来，一会儿找沈副官聊城北哪家点心铺子好吃；一会儿又去找张妈问那家首饰店是上海姑娘都爱去的；要不就是找陈叔下棋，尽管这小子，悔棋和偷棋的次数就像天上的星星那般不计其数。
于是陈叔和他下完一局之后便赶紧摆摆手：“小少爷，我还有事要做就不能陪您下棋了。”
沈慕生撇撇嘴收拾好棋盘，就找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他捡起附近的小石子往那棵银杏树上丢。石头没砸中鸟儿，被枝桠拦了道路‘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
“哎。无聊死了。”他站起来往前面走了两步路，弯腰又拾起一块翠绿色的鹅卵石，放在手心掂量了几下：“也不知道阿川几时下学？”他转过脑袋看向正在客厅里坐着喝茶的沈奕白叹口气：“哎？不如问问张妈上海有哪些好玩儿的地方吧。”
想到这个，他便将手里的石子胡乱一扔，急忙去找张妈。
好巧不巧他丢的这颗石子碰巧砸在了刚迈进大门没两步的白若云的裙摆上。白家三小姐被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跳，忍不住轻啊了声。沈慕生赶紧回头去看，白若云也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我没事。”她弯弯嘴角笑得很是可爱。
沈慕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抱歉，我不知道后面有人在。”
“没事，我刚刚才进来而已。”白若云上前了几步：“请问沈奕白在吗？”
“哦，你找我大哥啊！”沈慕生言语里有点微微失落：“他在厅里呢。我带你进去吧。”言毕他便领着白若云往里走。
“大哥。有人找你。”沈慕生音色清亮。
白若云今天穿了一件粉蓝色的套装，裙子上用丝线绣了几枝好看的桃花点缀，她个子不算高挑，裙摆刚刚没过脚背。头发编了个鱼骨形状然后从侧边拉到了胸口的位置。和衣服同款色系的发带从发丝间穿过在她的脑袋顶上打了个好看的结。
沈奕白见来人是她。一时有些呆愣，过了会儿才站起身，给白若云行礼。
白三小姐挥挥手道：“你我都是同龄人，用不着这么多的礼节。我前两天来过一趟，可是你不在。”
沈奕白让白若云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然后亲自给白若云倒了一杯果汁：“白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若云听他这么一问，脸颊居然渐渐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这几日兆丰公园的桃樱开的很是好看……”她话说过半偷偷瞄了一眼神奕白的脸色，见他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便接着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赏樱？”
沈奕白微微一笑，还未开口。就被一旁的沈慕生打断：“赏樱？这位姐姐也能带我一起去吗？”
“慕生！”沈奕白瞪了沈慕生一眼。
沈慕生吐了吐舌头：“好了，不说了我闭嘴。”
白若云喝了一口果汁然后抿起嘴唇：“你…弟弟挺可爱的。”
“皮惯了，没大没小的。”沈奕白翘着二郎腿，笑着看了沈慕生一眼又把头转过来与白三小姐对话：“白三小姐您说想去兆丰公园赏樱是吧？我瞧着今天天气不错，不如现在就去吧？”
“啊？”白三小姐像是十分意外似的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睁大了眼睛看向神奕白：“可是…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她说完话就把头低了下去，然后用两根手指把垂在耳鬓的碎发拢在耳朵后面。
沈奕白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她因为害羞泛红的脸颊。
“我这里刚巧有样东西。”他站起身说了句稍等就上楼拿了一个藏青色的锦绸料面的礼物盒子走到白若云的面前打开，里面放置了一条银制的手链，链条极细但上面却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靠近收口的地方挂着一只用蔷薇水晶雕刻成的樱花：“既然是去赏樱的那白三小姐带这个自然是再好不过。”
白若云正想伸手去拿那物件，却被沈奕白中途截断，他拿起盒子里的东西，打开链条的环扣，将手链戴在白若云的右手腕处，：“在下唐突，就直接帮白小姐带上了。”
白若云有些意外，默默把另外一只手搭在收回的那只手上，用食指和大拇指在沈奕白给自己自己带上的手链上摩挲：“看起来是挺贵重的东西。我要给弄坏了可怎么办？”
沈奕白笑道：“不过就是一个装饰品。首饰送佳人才是它被打造出来的意义。”他朝白若云说完接着又对着陈叔道：“陈叔，驾车送我和白三小姐去兆丰公园。”
“大哥我呢？”
“你等会儿替我去学校接阿川下学。”他这个弟弟虽说平日里是有些不靠谱，但两岁的年龄差也不是放在那儿白瞎的。让他照顾李清川，沈奕白自然是把心放在肚子里的。
“行。”沈慕生这边话音还未落那边扭过头白眼倒是翻的顺儿溜。可这沈慕生背地里损着哥哥见色忘弟，结果还不是老老实实听了大哥的话。
沈慕生出门早，学校跟沈公馆又里的不算远。他到了学校才知道李清川大约还需一个时辰才能下学。站在课室门口抓耳挠腮了半天。自己一个人实在有些郁闷，就垫着脚趴在后门的玻璃窗上学猫叫。
李清川坐姿端地写着先生教的外文，忽得听见一两声猫叫。抬头往后门窗子上一瞧。沈慕生正张着嘴边学猫叫边冲他乐。
李清川偷偷瞥了眼先生，见先生没有往自己这边来的打算。便朝着沈慕生摊了摊做出来一个满脸疑问的表情。
沈慕生张张嘴做了个口型：“出来。”
李清川看懂了他想要表达什么，用拿着笔的那只手指指先生又指指自己。
“我还没下学。”
“说你肚子疼。”沈慕生垫的脚面发酸，还要扯着脖子用最夸张的表情来讲话才能保证里面那个人能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
“啊？”李清川没注意自己真的发出了声音。
先生听到这动静从前面转过身子四处张望，把视线定格在李清川身上。“清川你在做什么？”
李清川眨了眨眼，对上先生的眼睛：“啊…先…先生我…我肚子疼…。”
糟了，被慕生带偏了。居然撒谎了。李清川抿着嘴，低着头一副内疚的不得了的样子。在先生看来就真的以为他是因为生病才做出这样的表情。这孩子平时表现乖的很，先生怎么也不会猜的到他是装病的。便扶了扶他金丝边的眼睛道：“既然不舒服，就先下学提前去瞧瞧。”
李清川正在犹豫要怎么回答先生的话，前门却传来敲门声，接着便看见沈慕生推门进来：“刘先生，我是李清川的二哥。他今天出门见就不太舒服。我大哥叫我早点来接他下学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李清川看了沈慕生一眼。这家伙，撒谎连耳朵都不带红的。
“沈公子的弟弟？”
“正是，在下沈慕生。”沈慕生简单说明身份便急着带李清川走：“先生辛苦。我这就带弟弟去瞧病了。”
被沈慕生扯着手腕给拉出了学校。李清川这才气呼呼道：“慕生哥！这样…不好。不可以…撒慌。”
“那还不是你先向先生开的口？”沈慕生笑着道：“既然都出来就别纠结这么多了。对了，你知不知道兆丰公园怎么走比较近？”
李清川点头。
“行！那咱们就直接去。”沈慕生算好了时间，大哥跟那个漂亮姐姐估计也就刚刚才到。
李清川一脸不解的看着沈慕生。
“我大哥大概是要娶媳妇了。”沈慕生于语气里是不尽然的喜悦。
“这…这样啊。”李清川脸上的表情与平时无异，如果不仔细看断然是不会发现他垂在裤缝间的手渐渐收紧握成了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