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如今》落蓝罐子

7、第六章 佑棋给我

　　佑棋给我的锦囊我只是收在身边，现在的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解毒。昨天晚上的一幕幕总在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一段纯粹的感情到如今却如此复杂。我情不自禁抚上那支插在发中的簪子，佑棋的那番话回荡在耳边。最珍爱的女子吗？我不知。
　　在发呆中度过的一天，闵桑渊出外办事去了，留我一人在别苑中。虽说是别苑，但也占地面积也不少。我在花园中兜兜转转，眺望到远处有一个凉亭，便想去那儿歇歇脚，不想却看到了云冥炙呆坐在凉亭之中。
　　我慢慢踱了过去，故意把脚步弄得很大声。待我走进凉亭，他已回到了平时儒雅公子的形象。我猜想这里一定是曾经他和妻子常来的地方，可现在却已物是人非，他心中不免会感到凄凉。
　　他先开了口，语气却是客气得有些把人拒之千里的味道，“上次在云城外多谢姑娘相救。”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云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不知云公子在此处是否在等人？”
　　“没有，只是来此地走走。”他的神情有些慌乱，我知道他还在期待妻子回来的那一天。
　　“云公子，有些事情只如浮云，太过执着只是徒增烦恼。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我没有回头就径直离开了，却能感受到背后的目光。
　　我如此开导他，可我自己呢？却还在寻找一个答案。
　　日暮降临，闵桑渊也终于回来了。我也已经换好了行装。一件墨绿色的丝制长衫，样式简单却也体面大方，再将长发高高束起，用簪子固定住。
　　我扮成闵桑渊的随从顺利地溜出了云家别苑。我们各乘一匹马，在街上悠闲地漫步着。
　　“我们这是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故意向他卖了个关子。
　　云城毕竟不大，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目的地。
　　看着门口的巨大门牌，闵桑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说的地方就是这儿？”
　　“没错，就是这儿。我们进去吧。”
　　“可，这。。。。。”
　　“没想到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走吧。”我硬拽着闵桑渊进了门。
　　门外“清楼”的门牌大字依旧夺目。
　　一进门就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感觉，虽说过了一年多，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门口招呼客人的依旧是小桃。
　　“两位客官，想要哪边的座位，今天的演出可是很精彩的哦！”
　　我笑了笑，“小桃，只过了一年就认不出我了？”
　　小桃楞了楞，随即反应过来，“柒研，你可回来了。我们大家都一直念叨着你呢。”
　　“姑姑呢？”
　　“在楼上呢。我带你去见她。”她说罢又转向我身边，“这位是？”
　　“这为是我的朋友，你叫人给他安排个好位置。”
　　小桃一口应允，便把闵桑渊交托给另一个姑娘。
　　我在他身边低语，“祝你有个开心的夜晚呵！”
　　我看到他变了脸色，也不再理会他，转身跟着小桃上了楼。没想到闵桑渊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平日里的他总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终于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还是那个房间，我不禁回忆起我第一次来这时候的场景。
　　那时我在执行任务途中受了伤，本以为只是轻伤，却没想到对方在刀刃上涂抹上了巨毒。途径云城时，我终于还是体力透支晕了过去。本以为没命了的我却没想到获救了。原来我当时胡里糊涂倒在了清楼的后院，是姑姑搭救了我。后来我就在清楼里养伤，住了半年多，和清楼中的大大小小也相处融洽。可终究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离别无法避免。
　　再次回到这里，我忍不住百感交集。
　　推开门，屋里点着熏香，烟雾笼罩着整个屋子。在缭绕烟雾中，站在那里的依旧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柳忆清，她银色的长发却总让我想到一个人。恍惚间看到她嘴边微微笑意，
　　“我看你心情开朗了许多，是不是因为刚才你身边那个人？难道是你的心上人？”
　　我顿时红了脸颊，在姑姑面前我总像个孩子，“才不是，他只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我们柒研终于也会交朋友了呢。”她说完却换了种表情，
　　“有些事情是好的，但也是坏的。你明白吗？”
　　她的话总让我摸不清，她叹了口气，
　　“这次来找我是有事吧？”
　　“你知道我来此的目的。”聪明如她怎么可能猜不透。
　　“还不到时候。”她看着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们要隐瞒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被骗了十年，还不够吗？”我情绪有些失控，我本以为姑姑会告诉我的，可为什么她还是不肯说。
　　她走近我，“柒研，有些事情不能勉强。别人告诉你的只是他们的记忆，那不是你的回忆。”
　　我苦笑，不久前我还用这句话拒绝了佑棋，现在它却被用在了我的身上。我知道没人可以勉强她说出什么，我也只能作罢。
　　柳忆清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发簪上，喃喃自语“他竟然把这个都给了你。”
　　“姑姑你认识这发簪的主人？”
　　“是啊。你接受了这发簪，这么说，你也接受了他？”
　　“不，我对他没有那种情感。他本说是生日礼物我才收下的，可。。。。。。”
　　“他很自做主张吧？”
　　“可我知道他心中是为我好的。”
　　“你再遇到他的时候，就让他来这见我，我有话对他说。你把这玉佩给他，他便知道我是谁了。”说着她从旁边的红木柜子里拿出一块玉佩，那玉温润而富有光泽，那图案却是我没有见过的，似乎是龙，但又不像。
　　“我会的。”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我对姑姑是没有怀疑的。
　　“既然来了，就弹首曲子吧。从前你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呢。”姑姑一扫刚才凝重的神色，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模样。
　　“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在这弹琴了。绿旖还在吗？”绿旖是一把古琴的名字，那时我在这弹琴都是用它，但走时我没有带走它。
　　“在，等会我让人给你送去。你先去后台准备准备。”
　　我来到后台，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柒研，你回来了啊！”是潞沂，她是专门负责帮忙姑娘们打扮的人。那时和我住在一个房里，感情自然是好的。
　　我顾不上和其他人打招呼，就被她带到了里室中。
　　她塞给我一件衣服，“这是姑姑特别为你做的，可那时你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给你。今日正好，你就穿它上台吧。”
　　这件月白色的长裙，表面粗看很是朴素。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在袖口和裙摆上都用银色的丝线锈着大朵的荷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换好衣服出来，潞沂就替我上妆。她知我不喜浓妆，就淡淡地涂了一层。她把簪子拔出，长发披散下来，再替我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我看着镜中的人，面若桃花，清新脱俗。我知道自己是美丽的，可身为杀手的我打扮做什么呢？
　　轮到我上场了，很久没有上台了，这个地方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了。
　　走上台，我看到绿旖安静地躺在那儿。我先弹了一些简单的旋律，台下一片寂静。接着我进入正题，弹了一曲《潇湘水云》。我的琴技是姑姑教授的，说来也奇怪，我只学了半年造诣却已很高了，姑姑却只说我是有天赋。虽已有一年多没有碰琴了，但一弹起来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自己也沉浸在了乐声之中。
　　台下
　　闵桑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台上的女子，她的心思缜密，她的狡黠机智，她的多才多艺，她的倾世容颜，无不让他心动，可他不能。他们之间有跨不过去的鸿沟，他们之间最多只能是朋友，可能还是敌人。
　　我弹完一曲，下面的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我很是高兴，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氛围了。
　　姑姑为了欢迎我，特意提早关店，还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的好菜。
　　欢笑声充斥了整个清楼，因为高兴我们都多喝了几杯。我却发现坐在一旁的闵桑渊好象不太开心，一直埋头喝酒，真不知他怎么了。
　　夜深了，饭桌上的人都东倒西歪了。姑姑本想留我们住一宿，可我推辞了。如果明日再回去一定会使云家的人怀疑，我和闵桑渊只好走出了清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