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
-
今日宫里异常热闹,鸡才叫过,清盈就唤我起来,我被众人拉了起啦,眼睛又红又肿,都睁不开眼,被人穿戴好了之后,拖着去吃饭。模模糊糊间看见他们三个进来了,徐昂见了我就摇摇头,拿出个不知道什么药膏一样的东西往我眼皮上涂。一会儿之后,就感觉能很好的睁开眼了,还凉凉,感觉真不错。
“姐姐,时间到了,上车吧。清盈,拿个几个食盒来,多带点吃的走。”
“去哪里,你们这是干什吗?”
“姐姐,今日要先要去皇陵祭祖。陛下今日要昭告天下姐姐公主的身份,今日当然要认祖归宗确立公主的身份啊。而且这次祭拜,还要同时宣告姐姐要被册立为储的。仪式多而复杂,两天都不知道是否来的及,明日还要赶晚上的婚宴,姐姐,你快点。”
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我就被实兮拉着走了,军绍就去前头领车队出发了,徐昂倒是紧紧的跟着我们。上车后我就立即卸下头上重重的冠帽,拿出被褥就靠边睡去,从这里到皇陵路远着呢。
“姐姐,你不要睡了,你快起来。”
“怎么?到了吗?”
“不是的,姐姐,你先醒来,你听我说。”
我坐了起来:“好好好,你说吧。”
“姐姐,昨天早上,你为什么要毒伤自己?”
“是否觉得,想来可笑?”
“实兮不明白,姐姐何须多此一举。姐姐就算想避开,陛下还是不可能不怀疑群臣力谏与姐姐有关。”
“我……陛下如果想,我不知道,我……我只是不想让恒这么认为……”
“为什么?我不懂,我不明白?”
“我不想他恨我,我……我不想破坏我在心中天真单纯形象。可是到头来,还没白白折腾了。”
实兮皱了皱眉头:“姐姐,你不应该用情如此至深。”
我叹了口气:“已经收不回来了。”
“都说皇室无情,为何用情极深却是我们?”
“实兮,有些事,我想问你,自从我失忆之后,很多事到现在还记不起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实兮定当知无不言。”
“我,我想知道,你和军绍、旷启,还有莫江究竟怎么回事?”
实兮笑道:“姐姐,现在已经很清楚。军绍是旧情人,旷启是前夫,莫江是丈夫。”
“你学会耍贫嘴了,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和他们三个人的感情。”
“对旷启,我……是同情,也有相惜,更多的相互利用。”
“那你是怎么会回定国来的?”
“北国暴乱之后,本来我是打算亲眼目睹北国破碎才准备离开的,可是谁知道,出现祁凝。”
我听到祁凝,心一惊:“那个时候,祁凝……不对,是廷,廷就在他身边吗?”
“我不知道,半年前,祁凝的出现,使得北国朝野真正开始了内战,我根本不需要再做什么添火加油的事了,北国的战火当时已经无法停歇了。也差不多的时候,凉川新国主即位,凉川正式宣布与北国脱离关系,不在是北国的附属国。那时是莫江,早已派人求陛下让我回国,战火连天,无数个危机时候,他仍然对我不离不弃,不顾一切的带我回定国。我感动了,我知道他要的不是任何回报,我知道他的情意。所以,我不顾身份地位的悬殊,择他为婿。得婿如此,实兮无憾。”
“那军绍?你可以谈及他们这坦然,军绍呢?你是放下了,还是不愿意提及,还是……”
“姐姐,我……军绍是我曾经倾心所爱过的人,我……无奈吧……也许我和他注定不是天生一对。也许那时我们都太过年轻,不懂得如何处理,听之任之,最后伤的遍体鳞伤的时候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个错误。”
“如今,你放下他了吗?”
“姐姐,我已经有丈夫了,我不会辜负他。军绍,对他,我能做的,就希望他幸福。”
“实兮,我……我……”
“姐姐,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军绍和徐昂,年纪都不小了,我想说,他们……他们……”
“他们虽然常常打打闹闹的,不过他们关系可是非常好呢,我上次婚宴的时候,叫军绍哥哥早日成婚,他就说徐昂没成婚他也不成婚。真觉得这两人也好笑,成婚这事哪有比迟的道理。”
“实兮,你就没发觉他们关系不这么简单吗?”
“一同出死入生,感情当然深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实兮不太明白。”
“我……”
我正欲开口说时,有人敲了敲马车的门。打开窗,是军绍骑马在旁。
“就知道,你一定把冠帽给摘了,快收拾收拾,快到了。”
“知道了。”
实兮在旁也笑着,帮忙收拾:“姐姐。你提起他们两个,不会是陛下让你在他们中间选一个吧?”
“陛下没有这么说过。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以为陛下嫌弃廷哥哥的事,让你再择他人。”
“我有负于廷,无论如何,我都会为廷考虑的,你放心。”
“姐姐,你不能这么想,姐姐,实兮真希望你没有失忆,你的失忆,害苦廷哥哥,实兮好心疼你们。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廷哥哥,他……他受着这么非人的折磨,如果,姐姐,你没有中毒,如果姐姐你没有失忆,你们会是最让人称羡的一对。”
“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如果,如果有的话,你和军绍也会是让人称羡的一对。世事无常,只希望最后不要抱憾一生。”
我们下了马车,我从皇陵大门起九步一叩拜直至主殿,对主殿所有灵位一一行礼之后。再前往各个皇陵处一一祭拜。好在定国皇陵不多,才历经六朝君主。祭拜之后,再回到主殿,我跪在所有先帝灵位前,听着礼官宣读着祭文。数页祭文下来,我已经腿脚发麻了,我狠狠地瞪了一眼礼官。吓的礼官手抖了一下,差点祭文都掉了,声音也马上就变得慌张起来。实兮走到礼官边,低声说了几句。礼官迅速将祭文翻至最后一页,念了结尾几句。我最后对灵位行了大礼,在实兮的搀扶下慢慢的起来,走向左侧的偏殿。走到偏殿,摸着椅子就坐了下去。随行的宫女,也马上上前来帮我揉膝盖。
“这祭文谁写的这么长,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公主,您这话一出,会吓死那一班撰写祭文的人的。您瞧瞧刚刚念祭文的人都吓的青了。这下魂都不知道晃过了没。”
我白了实兮一眼:“有这么夸张吗?”
徐昂提着个箱子,进了来,接着答到:“当然有,今朝你还是公主,明日你就是储君,他日便贵为君王。有道是君王一声令,可以山摇地也动。你这么凶地瞪了那个礼官。他能不吓傻了吗?”
“徐昂,不可以对公主还向以前那么不知道规矩。”军绍很严肃地对徐昂道。
“好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要开口公主闭口公主的叫我,左一句您有一句您的,我不习惯,以后啊,还是叫我叶林啊。”
“公主这不行的。”
“实兮,你不是一直叫我姐姐的嘛,不要改口嘛,我喜欢你叫姐姐,以后你就一直叫我姐姐,这不结了。至于你们,还是叫我叶林吧,名字不让人叫,取来干什么用啊?好了好了,你们都别站着了,坐坐坐。”
“启禀公主,宫内来了一份公告天下的诏书,还有个送信的,说有急信送与徐太医。”
“人呢,赶紧让他进来啊!”
“徐昂,你什么急件,需要送到皇陵来,这么急啊?”
“我想,应该是韶族的来的。我的信件,当然急了,都是救人,性命攸关的大事,哪里像你这么闲啊,送什么春花秋月的诗句啊?”
“呵呵,呵呵。”我和实兮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斗嘴,偷着乐,这两人真是什么时候都能斗一斗。
“好了,好了,先把诏书拿过来吧。”实兮上前,接过一张很大的黄纸。
送诏书来是人同时还说:“陛下今日颁布上谕。下令将此诏书刻成碑文,立于皇陵之内,为公主正名。且从今往后,无论何人不得质疑公主出身,否则凡定国臣民均以谋逆罪论处。他国君臣子民若质疑公主出身则视以藐视定国,定国必究之。”
来人讲了这话之后,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忙问道:“今日发生何事?是否因为有人质疑我的出身?陛下才会有此上谕?”
“回公主,今日朝臣到没有什么言辞,只是凉川国主,亲自上朝质疑公主出身。于是陛下,当朝解答了国主提出的种种质疑。陛下并将公主出身详细写成诏书颁布天下 ,同时颁布上谕,命所有人都不得再质疑公主的皇室血统。”
“知道了,你下去吧。”
众人将诏书摊开,我从头到尾细细地看了一遍。非常长的诏书,也应该会是陛下此生颁布最长的诏书了。诏书中讲述了一个公主传奇的旅程,从相遇于琛璇,从流落到北国,几度困难回到定国。后又因宫廷争斗不休,为保护女儿安危,亲自将叶林交与荣夫人,从此以柏仪叶林的身份成长至今。后陛下多年一直想要昭告天下,然叶林久病不起,一直沿至今日……公布这样一份诏书,不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反响。就算堵得住悠悠众口,也阻挡不了百姓的翩翩联想。我命人将诏书悬挂皇陵之外,也命人奉诏即刻去刻碑文。
之后,徐昂便拆开自己的信件,看了信件之后,转头望向我。望着望着,半天不说话。
“你倒是说话了,盯着我这么久,吱吱声啊!”
“我,我……我想单独跟你说。”
我看了一眼了其他人,军绍和实兮,点了点头,带人全部都出去了。
“好了,没人了,你说吧。”
徐昂把信递给了我,我看了一下,这是凉川的右贤王写给徐昂的求医信,我有点不解地望着他:“你想说什么?”
“右贤王亲自写信给我,我想,纸是保不住火,我打算对你说实话……”
我马上张大了眼看着他,同时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着他:“你真行啊,你到底还装着的秘密,我看你也不像想不开的人,活腻了吗?不知道知道太多秘密活不长啊?”
“我知道啊,我就是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打算要说啊!”
“哦……那你现在打算说,又是为什么啊?”
“为了保命啊!”
“呵呵……”
“呵呵……不跟你说笑了,我告诉你实情之后,你得发誓,必须保我性命。”
“哈哈哈……我一直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你怎么会怕死呢?”
“哎……是人都怕死的,而且世界这么美好,日子天天都这么精彩,我怎么舍得去死呢?”
“好了好了,我怎么舍得你死呢,有话快说。”
“我当然知道你舍不得我死的,可是有人会想我死啊,你得保护我。”
“好了,知道了,你放心。”
“那我就算你答应。事情要从多年以前说起,当年陛下查到,你中的毒,跟北国后宫的是一样的之后。我便奉旨前往北国,想找到此毒,好研制出解药。寻觅数年,就在你和国主私奔不久之后,我找到了北国前朝的老御医,因为他也是韶族一员,还是太后的青梅竹马,所以太后便没有加害他,而是放他出宫了。我从他那边我得知红颜的所有成分。试过无数种药物,始终无法配出解药。母亲觉得,这毒药可能是太后还未离开族内时所研制,药草可能全部来源于族内,或许族内能找解毒的药草。于是,我按照母亲的指引去了韶族本部。果然,绿海就是我要找的解药,我研制出解药之后,我准备离开,可韶族的族规是外人许进不许出。而母亲交代,我不能道出我是他们杉璇之子,更不能说出,我真实的来历。我依照族规,参加族内大考,我正式成为韶族族长的入室弟子。最后,终于以行医学医为名,获得出族的机会。我离开之后,马上就联络上陛下,得知你在至东的消息。我本是赶去至东为你解毒的。可是陛下旨意是,既然已经获得解药,你生命可以延续,那么,就不允许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陛下,要我想办法拆散你们,同时带你回宫。我……是我出了个主意,对凉川正在监国的右贤王下毒,他无力国事,凉川动荡之后,我想国主应该会回凉川去。同时,我让那位老御医告诉你,你命不久矣,以为你应该放手让国主回凉川。到时候,你们应该可以分开了。事情,却没有按我想的发展,右贤王中毒之后,他全面封锁消息。没有想到消息一直没有传到国主。我更没有想到,你会自己去蓝州,我也没有想到,凉川在失去监国之后,国主迟迟不肯离开至东,不停地找寻你的下落。我一路跟着你一直到蓝州,我是在柴火中加了药,在你昏迷之后,把你送进了韶族本部,交给了杉齐。”
“我就觉得奇怪,我找寻韶族的道路顺利的有点离奇了,原来全是你暗中操作。布下这么多布局,你们真是太用心良苦了吧!”
“你怨我吗,是我拆散你们的?”
“是我选择离开他的,我原本可以选择和他回凉川的。我却选择离开了,那一次,没有无可奈何,没有情非得已,完完全全是我自己决定。现在想来,我原来早就在定国和他之间做了选择。当年,我在至东之时,你们就跟着来了吗?”
“那是你们在至东大婚之后的事,我怕你哪天毒发了,总要有人医治的,就算救不了,延续你生命也好,所以,我就带着那位老御医在至东开了家医馆。”
“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让你这么费心,是我对不起你。”
“这是命吧,我也不想的,如果可以,多年前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愿意进宫的。”
“谢谢……”
“这句谢谢,我还是还给你吧,求求你保我一命。”
“你是说右贤王之事?”
“那是自然,普天之下,医术高超之人数不胜数,何以右贤王特意写信给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呵呵,徐昂你的言下之意,我是不是该给你立个传,歌颂一下你的医术啊?”
“叶林……呵呵……”
“好了,你说,想我怎么帮你啊?”
“明日回宫后,我会为右贤王医治,要不,你陪着我吧,万一出什么状况,你在能帮我说情啊,这样我比较放心。”
“没问题啊。”我一口答应了下来,转念一想,又看着他,不对啊,如果只需要如此不应该对我说这么多,我再问了一句:“就这样?”
徐昂对我拱手行了个大礼:“请公主,再修书一封,给右贤王,说我明天晚宴之后去医治他。”
我愣了一会,不禁大笑:“呵呵,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你让我修书?你是想让我告诉他,他的毒是我授意你下的呢,还是说,让我表明了态度我一定要保住你?还是你还有其他作用?”
“公主圣明……其实,我怀疑一件事,右贤王中毒之后的,迟迟没有通知国主,他是否有窥视国主之位?他是否想取而代之?可为什么,国主离开长达两年之久为何他又不名正言顺即位?”
我走到一案边坐下,提起笔:“你是想一试究竟?”
“这是陛下的意思。”
“你有陛下的这样的保护神,还需要我吗?”
“这不一样,陛下的保护,只是让国主或有忌惮,一旦顾虑没有了,我一样身首异处,而你的保护,会使国主既往不咎。”
我折起书信,交给徐昂。徐昂出去之后,交给了个侍从,让人马上送回宫里。接着他和军绍、实兮一起进来了。
实兮到:“姐姐,该用膳了,姐姐想在哪里吃啊?”
“哪里都行啊,我们一起啊。”
我们四个人入座之后,军绍紧挨着徐昂:“你们聊什么聊这么久,你的秘密还真多啊!”
徐昂靠着军绍的肩膀暧昧一笑:“我还有些秘密想对你一个人说,我只怕你接受不了。”
我忍不住笑着转向实兮对她:“实兮啊,我说,如果军绍哥哥是女子,你这定国第一美人的称呼,你会不会有压力啊?”
实兮大笑到:“姐姐,你此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你知道吗,我真恨不得军绍哥哥是个女子,这样实兮也顶着这第一美人的称谓了,这里压力,非常人能道啊!”
徐昂也感慨:“如果你是女子,那该多好。”
军绍一脸不解地望着我们:“今儿,你们怎么回事?如果我是女子,你们就能这么高兴?”
实兮特别兴奋道:“那可不,姐姐,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有一次,军绍哥哥去洗澡,我偷了他衣服,给他穿了我的,你知道吗,他穿上之后,那才叫倾城倾国呢?”
徐昂一脸惆怅:“是啊,我这一生恐怕都忘不了吧。”
“忘不了,是想忘忘不了,还不想忘记?”
“结果都是忘不了,不是一样吗?”
“忘不了不是最终的结局,问问你自己,你是想忘还是不想忘?你若想忘,就没有忘不了,你若不想忘,难道就这样,你甘愿吗?”
“你们在打哑谜吗?”军绍看看我,又看看徐昂,“能不能说清楚点。”
“是啊,姐姐,你们这迷,实兮也猜不透。”
“这你要问徐昂了。”
“哦,徐昂,你指的忘不了,是指什么?军绍哥哥?”实兮笑容一僵,后又大笑,“你们太能开玩笑了,一定不是这个,到底是什么啊?徐昂你快说。”
徐昂深情款款地看着军绍:“我……我如果说是呢。”
军绍一脸黯然,转向我们,勉强挤出笑容。我和实兮相视一眼,实兮一脸诧然,而我却显得太过平静了。军绍突然转身出其不用力推了一下徐昂,徐昂连人椅摔了满地。
“哈哈……”军绍大笑。
实兮见状站了起来,走向徐昂,伸手扶起他,瞪了军绍一眼:“军绍哥哥,你不小了,不要这么胡闹,人家徐昂开玩笑呢,你这么戏弄他,太过分了哦。真摔了着,受伤了,怎么办?”
“我……”军绍也伸手扶起徐昂,“以后不许你再说我像女的。”
“我没有这么说。”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
“徐昂,有没有哪里摔着,先坐下来看看。”
“我没事,吃饭吧。”
实兮颇有深意地望着我:“姐姐,我看,这饭啊,是吃不香,不然这样吧,我们俩吃,让他们俩饿一天,饿够了,这饭就吃的香了。”
“实兮啊,这个主意……挺好的,你们俩……”话说间,就瞧见两人已经在很快速扒饭了。
“你们俩慢点,没人跟你们抢。”
“实兮啊,他们以前是不是也被罚饿过啊?”
“对啊,陛下曾经罚他们一天不准吃饭。后来,多少年都没这么闹腾了,没想到都成年了,还这么小孩心性。”
我配合着笑笑,他们的举动如果真是童心未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