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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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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一心想要逃离这高高的宫墙,我一心想要过平淡安定生活,可最后,我一次一次地回到原点。也许这是天意,这一切都在告诉我,我不可能逃离宫墙,我不可能摆脱属于叶林命运。如果,我一开始就接受命运的安排,接受属于叶林一切,也许就不用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心回到这里。也许更不用害了其他无辜的人。
踏上回国的船,我好像被直接带回皇宫了。回到皇宫之后,一路上我一直浑浑噩噩,周围没有声音,没有人烟,我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我甚至都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时间好像也依旧一点点的过去,周围好像也有人来人往,可是我却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我甚至早忘记,我已经回到定国皇宫了。回到景晨宫,我依旧住在原来的地方,我感觉日子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变了,一切就像初来时一般,我这里深感陌生。景晨宫没有了往昔的嬉笑与热闹,静的可怕,静的好像我已经失去听见一般。
“啪啦”一声打碎了茶碗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宫殿不正常的宁静。我突然兴起想去凑个热闹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我回头,就看到一个旁边宫女颤抖不已地跪在了地上。难怪我觉得怎么声音这么响,原来就在我身边。
“你先起来吧,不要跪着了。”
“奴……婢……奴婢……不敢。”
这宫女看样子不是一般的紧张,我笑了笑:“我有这么可怕吗?你吓成这样?”我也不记得我虐待过谁,严厉地处罚过谁。
“奴……奴……”
是在是受不了,这么结结巴巴的,我微带怒气打断了她:“叫你起来呢,听到没。”
我仔细看了看,这宫女吓的不轻,一直在颤抖。
“奴婢……奴婢闻长忆侯已经薨逝,如今,如今……”
我无奈笑笑,原来我是我把人给吓到了。
“心儿,叫人扶她下去,找太医给她瞧瞧,被吓死了,我可就罪业深重了。你们几个把地收拾一下。”
心儿应了一声,就带下这个小宫女出去了。景晨宫又恢复宁静,没有声音,没有话语,更没有笑声。昔日宫廷中最热闹宫殿,如今却这般死气沉沉。
身心俱疲的我已经没有心力再去顾及周围的人了。此刻我准备去找徐昂。到了徐昂的在的太医院的小院子之后,我突然发现,一向繁忙的太医院,怎么突然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年轻的医徒在晒晒药煎煎药什么的。
“我问你们,许太医在吗?”
那几个医徒见到我,马上跪了一地:“许太医今儿一早就去大太医院。不知您要召见,我等马上去请回。”
“大太医院?”我一头雾水,“你们去叫人去叫吧,我在这等。”
我自顾自走进徐昂的医舍,我还在纳闷,这太医院还分大小吗?我随便叫了个医徒,细细一问才知道。原来太医院,从陛下登基以后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陛下登基之后定国皇室成员迅速缩小的,为皇室服务的太医们明显出现了过多的现象。女皇并没有下放太医的意思,还广招医术高明的大夫,同时还在皇城外建立了个很大规模的太医院。大太医院对所有人开放,每年来大太医院求医的人络绎不绝。从此,宫中的闲置太医就被安排到大太医院会诊。而其他留在宫中太医常常一部分一部分分批去大太医院为百姓会诊,和大太医院的太医们一起研究医术,选拔一些年轻有为太医有为入职大太医院,或者选拔一些医术卓越的直接入宫。如宫中如有人抱恙,则会马上召回很多太医。女皇这么做,可是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了,大太医院每年为皇室增添了不少的进项,还给女皇留了个好名声。
“叶林,叶林。”我听到了徐昂的叫声,正欲起身,他就已经进门了,“你真在这啊!怎么了吗?哪
里不舒服吗?”话说间,他已经拉过我手号脉了,“很正常啊,没什么事。”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已经薨逝的长忆侯,还能有什么事。”
“咦……哇……呀……”徐昂连番的惊叫了几声,“今天真是奇怪了,你会开口说话了。”
我非常无奈地说道:“你……难道我还真是僵尸不成?”
“叶林啊叶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整整十五天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什么?你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我这么一个爱说话的人,怎么可能不十五天都没说话,你胡说吧。我……”我此时真的想起来,我真的已经大概这么久没开口说话了,我好想活在无声一样的世界了一段时间了。
“好了,好了,叶林,不要再乱想,我来给你讲点有趣的事吧,是关于你的,很好笑哦。来来来,我们坐下说。”徐昂特意泡了一大壶茶,放在茶案上,一副打算说很久的样子。
“首先我先来说,从汇江回到宫中,我们加急赶了三天的路,一路上,你都没讲过一句话。回到宫以后,你更是十二天也开口说话了。你难道都没发现你的景晨宫,静的可怕吗?你知道宫里的宫女们侍从们都怎么传你的吗?他们都说你是死而复活,现在整个宫里都传的沸沸扬扬。还有好多个说法,你想听哪个先呢?”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么有娱乐精神。”
“说嘛说嘛,你要听哪个。”
“那你就都说吧,我怎么知道有什么版本的。”
“版本?什么是版本啊?”
“你就赶紧说吧,哪学的这么多废话。”
“我先说第一个,这个是鬼化的。他们说你是借尸还魂呢,我听说,三年前,你差点意外死掉,传说全宫的太医都宣布你已经断气了,当时听说全宫的人都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天气突然异变,雷霆万钧暴雨骤至,就在你寝宫的上空,一道巨大的闪电直劈你的寝宫。之后,马上就天朗气清,你也就很神奇的活了。然后还有还有,几个月前,女皇都公告天下你已经薨逝了,都追封了,这不,长忆侯,又好端端的回来了嘛。不过,这次回来的长忆侯,都不说话了,他们说,这是魂还没凑齐,千万不要惊了魂,所以整个皇宫的人都静悄悄的,就怕惊了魂,到时候长忆侯没有好好还魂,他们会被陛下处死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徐昂边说边笑,我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早上的小宫女会吓成这样,不禁也大笑了起来:“好笑啊,真是太好笑。宫里的人,想象力都很丰富嘛,都说的这么传神了。”
“你不知道,还有个说法,是被神化了。有人说,当年女皇出生时天降祥瑞,寓意天命所归,如今叶林你再三重生,是上天将降大任于你,所以上天都不让你死,一次又一次的将你救活。”
“原来如此,被神话的,应该受人唆使吧。”
“那你是希望被神化,受人人敬仰呢,还是希望被鬼化,众人对你惊恐不已呢?”
“我有的选择吗?早上差点因为被鬼化,吓死了个宫女呢?我可不想再这么罪孽深重下去了。”
“呵呵呵,那么,我想你做好准备了吧?”
“什么准备?”
“储君的准备。”
“我知道了。”
“那么你该去见陛下了。陛下一直在等你,等你恢复过来,等你自愿。”
“自愿吗?你不认为,这是无奈?我懂,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我接受这一切,而要等到我发现了,等到我无可奈何,才说,你不认为,太过残忍了吗?”
“那就等等吧,等到认为你不觉得残忍的时候。”
“呵呵,哈哈,真到那时候,只怕很多事都来不及了。”
“你要去救廷是吗?”
“这不妨碍定国要一统汇江两岸吧?对于定国而言只是顺带。”
“你要再想想吗?如果你成储君,你马上要面临的问题,就是子嗣的问题。”
我对徐昂笑笑:“子嗣的问题,这个就比较难了,我得好好想想。不过,我记得陛下今年才三十二三吧?陛下没有不能生育吧?”
“这……”
“这什么,身为一国之君,不是更应该以身作则吗?而我,你可以以多年体弱暂不宜婚配,帮我拖着。陛下正值盛年,为皇室延续香火,更是首要大事才对啊!”
“哎,你们真是像母女,明明知道身在帝王家,不可以儿女情长,却还这么为情苦。”
“为什么陛下不留下父亲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突然很惊讶地望着徐昂:“啊,你会不知道,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徐昂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我明天都在研究医理,治病救人,我哪里有空打听这么多事啊?”
我眯着眼仔细地打量他:“那很多事,为什么都是你跟我说的?”
“不要这么奇怪地望着我,我对你说的,都是知道替人转告而已。”
“替谁转告?哦……军绍?”看着徐昂不吭声了,我有自己打量打量他:“你该不会对军绍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吧?”
“什么叫特殊的感情?”
“特殊的感情就是,如果军绍是女孩子,你会不会爱慕她呢?或者是你若是女子,是不是希望,爱慕你的人是军绍呢?”
徐昂骤一下的脸红了:“你在说什么?”
“我说明白点,就是想祁凝和廷一样,你们不会有这个倾向吧?”
“这,别开玩笑了。”
“但愿,我今天说的只是玩笑。这个时代,如果真的是这样,苦的只会是你们自己,不要忘记,军绍爱过实兮。爱情或许很甜蜜,可是无望的爱情,有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不要让自己陷入不可自拔的深渊里。”
“叶林,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嘛。”
“军绍长的比女人还美,可能是受廷的事情的影响,但愿我真想多了。好了,就当我开了个玩笑,我们去见军绍吧。我好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不是好久,是你根本没看见,他来看过你几次,你前几天,基本上都是……”
“情况很糟糕吗?”
“恩,真的当时就想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
“不要说的这么吓人好不好。”
“本来就是啊,而且,我跟你说,当时的情况是……”絮絮叨叨徐昂讲了很多很多我几乎失觉时候情况,他好几天都在大太医院跟太医们讨论我的病情。不过这一切现在好像都不重要了,我已经清醒了,很无奈要接受这一切了。
晚间时分,陛下传我一同用膳。女皇屏退左右,若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与陛下两人。与女皇一同用膳周围还没有他人,这感觉不是很自然,虽然知道这个人是叶林的母亲,可是丝毫感觉不到母女的气息。
“菜不合胃口吗?这些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
陛下这么说,我才仔细看了几眼桌上的食物,看起来都色香俱全,有几样和平时好像也吃过,应该是很符合以前叶林的口味吧。
“臣……臣与陛下同膳,臣惊恐,所以……”
“林儿,我们是母女,自从你失忆以后,没有想到,你连母亲都忘记了。”
女皇这话,难道说,叶林根本就知道自己是女皇的女儿吗?
“陛下,臣……臣一直都未曾想起过……”
“这样嘛?如果真的想不起来就算了。母亲说过,等你长大了,会询问你的意见,你是成为一国之君还继续做富贵显族还是平民百姓。如今,除了一国之君以外,你已经尝过富贵显族和平民百姓的生活了,那么,一国之君是否想要呢?”
“陛下,如果臣,不愿意成为一国之君的话,皇位的继承人,陛下还有其他打算吗?”
“这个好办,普天下之大,选贤者即位便可。”
“陛下打算禅位吗?到时候江山是易主,陛下不怕祖宗基业不保吗?”
“找个年纪与你相仿的,有治国之才又对皇位有兴趣的人,对她说我是她母亲,把江山让给她,渴望帝位的人应该不会拒绝。”
“陛下不在乎血统吗?”
“在乎,当然在乎,这是人之常情,谁愿意把江山让给别人,可是,坐拥江山却得不到幸福,人生又何其悲哀。再见到你父亲的时候,我每天都再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继续找寻你父亲,为什么当年不回到韶族,为什么要争夺帝位。的到来,让我彻底感叹,如果,可以再让我选择一次话,我当年,可能不会发动政变。”
“如果当年不发动政变,我们是不是都会死。”
“会吧,当年,我们是处于风尖浪口处。”
“陛下,陛下当年,是灭了全族吗?”
“对啊。”
“为什么?”
“当年仇恨越积越深,母亲和妹妹都死于那次政变,就连那么幼小的你,他们都不愿意放过……所以,所有的皇族,没有幸存者了。”
“不久前,父亲跟我一起回来的时候,陛下为什么没有留下他,陛下应该很想念父亲不是吗?”
“你父亲的出现,让我想了很多,我的沾满血腥的双手,已经配不上他了,我更不想,他更适合做个不染一丝尘埃人。也是你父亲的出现,我发现,我也不可以勉强你,你也有很像你父亲的地方,你若要成为君王,那会是很痛苦过程。”
“陛下,陛下可想一统汇江两岸?”
“这是好多人的野心,可是,会死无数的人,你父亲一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我会动摇的,我怎么能将千万将士百姓的性命当成儿戏。”
“陛下,臣要救回廷。祁凝说如果定国一统汇江两岸,他就将廷双手奉还。臣……臣听闻,定国多年来一只也想要一统汇江两岸。所以,臣……”
“所以你想一统汇江两岸,然后顺带让祁凝将廷双手奉还。可是,如今,我不想要了。”
“陛下您……”
“我支持你救廷,无论什么你用什么办法,不过,不要随便挑起战争。定国居汇江之南,土地肥沃,繁华富饶。而汇江之北,只有沿江一带是真正富饶之地,鱼米之乡,真正想要一统汇江一直是北国。祁凝你可知道他是何人?”
“臣不知。”
“哎,说祁凝,不得不牵涉你了。”
“陛下,祁凝曾经与臣有多节吗?”
“这些说来话长,其实,你当年是北国皇宫出生,是宗承帝救了我们母女,也正因如此,不料遭宗承帝的后妃妒忌,害了你中毒。相识于微时,那是我还年少,游历北国时,曾帮助了当时还是皇子的宗承帝。其实,还有件事,我打算告诉你的,前提是你打算即位的话。”
“陛下,臣愿意即位。”
“你确定吗?”
“陛下,臣别无选择,不即位,我依然是陛下女儿,而且是唯一的。做个平民百姓或者贵族,都一样,没有陛下保护,生命也就是旦夕之间,若只是自己一个人也无所谓,可是会连累很多人,他们都是无辜的。我已经深刻体会到,政权下的血腥。我想力所能及,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听到你愿意即位,我很高兴,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打算怎么办?”
“跟陛下一样啊,把皇位丢女儿啊。”
“呵呵……”
“呵呵……”
这好像是第一次,陪着女皇一起笑,也突然感觉女皇也很平易近人。
“那么林儿,你现在有胃口吃饭吗?不紧张了吧,来来来。”
女皇亲自给我加了几样菜。我也不客气的吃了,还一边吃一边说到:“这菜有些凉了,可以叫人叫点热的来吗?”
“当然可以了。”
女皇突然起身向外走去,开了宫门,喊了一声。看样子,侍从宫女们都退到相当远的地方了。我也赶紧起身跟在女皇后面,突然发现,让女皇给我叫人换菜,这是多么失礼的事。
接着女皇有给我加了很多的菜,她笑着说:“原来你现在喜欢吃烫的了。”
“是啊,我是比较是喜欢吃暖的稍微还带点烫的,就是刚刚出炉的都好吃。”
“你以前怕烫的。”
糟糕了,不会又被怀疑了吧,方正我这身体是叶林,我不怕,我笑着对女皇说:“那肯定是我以前,被烫到了,烫怕了,所以才怕烫的吧。后来忘记了,就不怕,所以就又喜欢吃烫的了。”
“哦,原来失忆也有好处了,我也想失忆看看。”
“陛下,失忆,一点都不好玩,周围的人,统统都不认识,很寂寞很悲凉的。”
“哦,成为一国之君也很寂寞也很悲凉的,你想过吗?”
“陛下,请不要再动摇叶林的决心,叶林体会过,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是因为,已经失去最爱的人,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是这样吗?”
“陛下……那您呢?为什么不留下父亲?”
“不想他染上世俗的污泥,我更不愿意,让他卷入这浑浊不清的宫廷里,不想毁掉他。”
“爱他就放他走,是这样吗?让他永远都活您的回忆里。不应该只是这样原因吧?陛下。臣听闻,陛下与大将军……”
“林儿,时隔太久,也许感情已经变了。”
“陛下,请听臣说完,陛下和大将军的事,臣不能说什么,陛下有陛下的考虑,臣只希望陛下幸福。而陛下,时至今日,陛下要如何对天下告之臣的身份,臣的父亲。”
“林儿,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陛下,这些都父亲说,大将军对陛下,应该是一往情深的,就算现在不是,曾经也是。父亲说,陛下需要的是能辅助您江山的人,所以,他愿意离开,愿意如从前,只当小瑞已不在人世。”
看着女皇有所动容的表情,那段感情应该很深刻吧。可是再深刻的感情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一样曲终人散。如果不能天长地久,我宁可不要曾经拥有,曾经拥有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林儿,我和你父亲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到从前,可是你跟国主恒呢?”
“陛下,臣……”
“定国所剩下的皇室不多了,拥有嫡系皇室血脉的人,可以说只有你我二人了,子嗣的问题,会是定国最大问题。你的身份公告天下之后,皇室选婿将是定国最先要办事。”
“陛下,臣不能生育,选婿有何意义?”
“红颜的毒已经解了,前几天,杉璇来说,你现在已经可以生育了。你可曾明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公布你的身份,原因之一就是你中了毒,命在旦夕,公布你的身份,恐引起动乱。你可以选择的是,在定国所有男子中选择中意的,只要不是他国男子,都随你的意。”
“陛下,臣明白了。一切全由陛下做主。那陛下可有中意之人?”
“如果是只论出身,廷是上上人选,其父母都是都出身名门望族。军绍的出身就不如廷,因为他的父亲出身太过复杂。如果选中军绍,那么他的父亲,必须公告天下。可是军绍父亲,他是青楼女子之子,这样出身实在是太过卑微。而且,军绍父亲的生父曾经是号称北国第一美男子的驸马鹤顺。军绍父亲出生之后,鹤顺出于皇室和家族的压力,从来没有承认过孩子是他的。如此复杂的出身,余宁家族至今都不能接受,何况皇室。”
“就是因为军绍父亲出身复杂,所以,余宁家族这么排斥他?”
“没错,如果不是朕册封军绍,也许余宁家族不会容下军绍的存在。”
“那么,这么说来,陛下已经有合适的人选,那人就是廷。也就是说,如果臣没有失忆的话,也许,事情就会很顺利地发展,臣会和廷完婚,而且还两情相悦,会是很美好的结果。”
“可如今,廷却成为祁凝的男宠,你不介意?还是……”
“叶林不介意,叶林只想救回廷。”
“这……”
“难道是陛下介意?”
“没错,虽然是这件事可以算是朕一手造成了,朕觉得亏欠他,朕也知道补偿他的唯一方法。可……”
“陛下,臣真的不介意。”
“好吧,既然你决意如此,那就这样吧。”
“陛下,祁凝,究竟何人?”
“他现在是北国最新崛起的一派势力。如今的北国南边大片的国土,已经是他所拥有了。北国现在可以说真的是战火连天。”
“已经这么混乱了吗?”
“所以啊,你该醒了,儿女情长什么的,早就不是你该考虑的。”
“是,臣知错了。”
“你知道祁凝的出身吗?”见我摇摇头,陛下又继续说着:“祁凝他是宗承帝的私生子,其母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宫女,曾经侍寝过还是太子时宗承帝。恰逢二十余年前,圣韶太后被废黜,她和一批侍奉圣韶太后宫人们一起被逐出了宫。出宫之后,这个宫女才发现有孕。可是无法告知当时被放逐的宗承帝。后来北宫宫变之后,宗承帝知道了有这个孩子的存在,把这个孩子送到了暗谷。暗谷那地方,是北国皇室个专门训练杀手地方。每年都收一大批年纪七八岁左右男孩子,他们每天都要接受非人的训练,残忍而且血腥,受不了的,只有死亡等着他们。训练五到八年之后,最后活下来的一些人会成为皇室的杀手,为皇室服务。”
“送去的人有多少,那活下来人又有多少?”
“大概一百多个两百多个里活一下来吧。”
“好残忍,那个是他儿子耶,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来呢?”
“所以,宗承帝是被祁凝亲手杀死。”
“什么……”这太震惊了。
“震惊吗?这皇室而言,没有什么好震惊。反而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放手他要的东西,你能救的回廷吗?”
“我……陛下,请让臣一试,如果斗不过祁凝,那臣又何以面目承继定国江山。是不是意味着定国将来要对他国俯首称臣。再说如今北国纷乱,定国也应该做些坐收渔翁之利的事。”
女皇又望了望我,看着我非常肯定的态度,她叹了口气。“好,既然决意如此,那我成全你,我会让在驻守北原的军队听你指挥,这是,我做为母亲的对你的纵容。但做为君王,绝不你做出任何损害定国的利益,你做的到吗?”
“是,叶林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是一定。如果爆发战争,定国必须是获利的一方,否则定国会因为你的任性而灭亡。这样你懂了吗?”
“这……”
我犹豫了,女皇的意思是……
女皇从位子站了起来,我紧跟着站起来,女皇走近我,骤然严肃的表情,让我顿时惊慌。
“朕再明确点告诉你,朕可以不求北国的疆土,如果万一挑起战事,定国要的就是北国的疆土。如果你不要如果你退让,最后灭国的会是我们。所有的事都是一样的,迈出了第一步,就永远都没有退路。”
“陛下的意思,如果我挑起了战争,我必须做到一统汇江两岸,否则……难道,非要这样不可吗?”
“你知道,为什么宫变都会血流成河吗?知道为什么汇江一统之后又分了数百年都没有再统一?你可知道,这数百年间,有多少代君王都想一统,谁都成就丰功伟业。我也告诉你,我也想,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一统。我的皇位,是血染的。因为我失去了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丈夫,当时我以为我也失去了你,所以我杀死所有皇族。我的宫变,成为了所有宫变之中最血腥最残忍的。当年初登帝位,我成了这世上,真正孤家寡人,我讨厌称孤道寡,我此生最恨生于帝位家。当年我真的是万念俱灰,而支撑我唯一走下了信念,就是一统汇江两岸。我曾经发生,如果不能一统汇江两岸,我愿意,以定国一起殉国。”
我无限震惊地望着女皇,女皇面带痛苦的表情,十几年过过去了,这种痛苦一定依然清晰如昨,此时我真不敢想象当年的一切。
“其实,我很早就想挥军北上,而这么多年都没有行动,只为了你。”
“陛下……”
女皇突然抱住了我:“我的林儿。如果,你想要安定过一生,母亲会竭尽全力为你打造安定国家。母亲可以放弃一统的心愿,母亲可以永远不公布你的身份。如果,如果你还爱国主恒,母亲也可以成全,母亲可以为你安排……”
“陛下。”我打断了女皇,“陛下,不,母亲,我失踪的两年,是母亲故意不打扰的吗?”
“是……母亲,不希望你走向我这条路,所以你失忆之后,母亲没有再告诉你,我是母亲……”
此时,我泪流不止,这是一个作为了君王的母爱吗?
“林儿……”
“陛下,臣求陛下成全,臣没有一统的心愿,可是臣必须救回廷,不惜一切代价。这是我的信念,我不能让廷为我一而再再而三牺牲,我不能,我做不到……我想午夜梦回,都梦见叶……梦见曾经的自己在指着我,忘记与廷的一切,不能因为忘记,就对廷视而不见,我对廷,有着无限地愧疚,我没办法,我永远都不能得到救赎的母亲……”
“林儿,这样的你,如何能成为……那么,母亲,给你最后一线选择,母亲先不公布你的身份,直到有一天,如果你真的要想成为君王,如果你真的能承受这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