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为林》景洛

37、第37章

　　接着来了一群人，看他们个个拿着药箱的朝着我这边走来，看样子是来了一群的大夫了。难不成他刚刚跑出去给我找大夫去了啊？
　　哎呀，每个大夫都来看一遍，一转眼都快日落了，“来人那，你们统统把这些大夫请出去，去叫你们国主来见我，啊……”我实在是受不了，把所有的大夫统统都打发了出去。
　　这些个大夫都被赶出去之后，屋里的侍女跪了一地：“启禀，国后殿下，陛下正在跟上将军等人商议军政大事，奴婢们不敢去。”
　　“好了，你们派人去守着，国主空了呢，就叫他来。其他都去准备晚饭吧，啊……对了，看看那些个大夫走远了没，没走远就请他们到大厅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是，奴婢遵旨。”

　　哎呀，太无聊，我不能呆着这里，我会疯掉的。
　　“来人了，你们……哎……无聊死了……对了，钦和夫人呢，叫她来见过。”侍女们，应了一声马上跑了一个出。
　　“还有还有，你们这有什么人会唱唱小曲跳跳舞说说书的什么的吗？”
　　“回国后殿下，奴婢们马上派人安排。”
　　“回国后殿下，奴婢听说，钦和夫人能歌善舞，这里不是宫内，恐怕不能马上为殿下安排歌舞。”
　　哦……原来她还能歌善舞啊，不过想想也对，没什么能耐的话，好像也成不了皇妃吧？自言自语了一会儿，钦和夫人已经到了，这年头还真是叫级别比自己低的好叫啊，请国主还真是难啊！
　　钦和夫人一近大堂，就对我行了个叩拜大礼。
　　“夫人，快快请求，如此大礼，叶林承受不起。”
　　“国后殿下，请再受妾一拜，妾叩谢殿下救命之恩。”
　　“好了，快起来吧，如果你真感谢的话，就起来。”
　　经我这么说，钦和才起身，我拉过她沿附近的椅子下坐着。
　　“钦和夫人，叶林闲来无聊特请钦和夫人来做个伴，不知道可有打扰到夫人。”
　　“妾惶恐，承蒙国后殿下召见，妾幸之。”
　　“叶林听闻，夫人能歌善舞，不知夫人可否为叶林舞一曲。”
　　“能为国后殿下献舞，是妾的荣幸，只是妾多年未舞了，舞艺早已退步许多，还请国后殿下随意看看。”
　　“好了，好了，不要再谦虚了，要不要去换件舞衣什么的？”
　　“是，那，妾先去更衣了。”
　　钦和换了舞衣之后，院子里，也为她铺垫好了地毯。钦和衣袖飘起，步摇轻摆，几个舞步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的人的眼球。我也被她的舞姿深深吸引，周围的围观者好像已经围满了院外，就连守卫们，都远远凝望这大厅里这舞姿卓越的女子。我只是以为她能歌善舞，没想到，舞艺如此高超，我才是那个最被她深深吸引的人。恒，这么美丽多才的女子，你就从来都没有心动过吗？为什么明明有个这么合适的妻子，为何你又招惹我？
　　几段舞毕，钦和突然停了下来。钦和停下之后，就朝我这边跪了下来。这时，我发现不止钦和跪下来，其他人也都跪了一地。
　　“恭迎陛下……”
　　我这才回头看一眼，恒就站在我身后，他正笑吟吟的看着我。他迅速搂着我：“林儿，你好兴致啊，居然在看钦和跳舞。”
　　我扯了扯恒的手，我想让他放手，可是他居然不顾在场这么多人，居然收紧了双臂，把我紧紧地抱在了怀中。此时的众人都低下了头退了出去，我想叫住他们，可是他们就在一瞬间的功夫全部都在我眼前消失了。
　　“放开了我，国主陛下。”
　　“林儿，我刚刚问过哪些大夫了，大夫们都说你没事了，你身上的毒真的都解了吗？”
　　“是的，都好了，你快放开我。”
　　恒更加用力地抱着我，怎么都不肯放手：“怎么啦，抱太紧了吗？这样呢，还紧吗？”
　　“我让你放开我，你有没有听懂啊？”
　　“我不要……”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无赖的啊？快放开我！”
　　“不放，说什么都不放。”
　　“国主陛下，您是一国之君，请您顾念一下身份！”
　　“不要，不要。”
　　“你……”我忍住动怒的念头，我努力恢复平静，然后对他说：“国主，您既然喜欢这么抱着，那随您，国主陛下，叶林请您来，是想问您什么时候送叶林回定国？”
　　恒将我转过身：“什么？回定国，我不是叫你断了这个念头吗？”
　　“不可能呢，我一定要回去，我心不在这里，你留着我有什么用？还不如你派人送我回定国，你也可以跟女皇陛下谈谈交换条件。”
　　“林儿！为什么，这一切一瞬间都变了，你不爱我了吗？”
　　“爱？欺骗和谎言编织的感情叫爱？国主陛下？”
　　“欺骗？谎言？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恒啊，事到如今你都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你要我说什么啊？”
　　“我问你，当初，唯平说，夫人和公子还在凉川等着你，夫人是钦和夫人，公子，是公子恪，对不对。”
　　“是。”
　　“那你还要我说什么，你都有妻子和孩子了！”
　　“什么叫妻子和孩子？你是说钦和和恪儿吗？恪儿他是的我的弟弟。至于钦和，父亲封钦和为夫人仅此而已。”
　　“什么叫仅此而已，就算恪儿不是你儿子，是你弟弟好了，钦和呢，你父亲封，这么说来，她应该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吧。受册封的夫人，公子的夫人，如今应该她才是定国的国后才对吧。而我，应该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
　　“林儿，什么叫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你是我妻子啊！我们之间你怎么会扯到钦和呢？我并没有娶钦和，是父亲迁就母亲才封的，父亲册封钦和之后，就让她移居瑰丽行宫了。至于外人是怎么想，怎么说的，那都由他们，你为什么只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这么不相信我？”
　　见恒这样一说，我低下头，我很愿意相信恒的话，可是，如果是这样，那这一切不是太荒唐了吗？这么一个明显的误会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对我澄清过，难道是有人故意让我误会的吗？而且还有一群人他们顺水推舟让我误会下去。目前，都是想我离开恒，不仅是维平，还有所有叶林的好友们，他们都希望我和恒在一起……
　　“林儿，你在想什么吗？”恒又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你想清楚了对吗？这一切都是误会。跟我回遥城吧，忘了你是柏仪叶林，忘了你定国人，你只要记得，你是凉川国后，我最爱的人，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的。”
　　我抬起头，望着恒，离开他，我真的好不舍……可是不离开，我们真的会有未来？我们将来要面对的，不是简简单单的想普通夫妻那也的问题，我们要面对的是国与国之间的问题……
　　“恒，你的要求，我做不到，我不能跟你回去。恒，我们之间就到这里，我回定国，你回遥城，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吧。”
　　“不，我不要，林儿，我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离开我？”
　　“我倒希望你真的做错了什么，我就可以义无反顾的离开。”
　　“那为什么。”
　　“恒，我多希望，你不是君王，我也不是……”
　　“林儿，你在怨我吗？如果你没有不告而别，如果我和你一起去求医，事情就不会演变成今日这个局面。”
　　“恒，如果我真是还能活下来，你认为，我会舍得离你而去吗？我当初以为，我是真的没有希望了，不想看你伤心。你以为，就算我和你一起去蓝州，你就不会成为君王吗，你不要忘记了你本来就是凉川的储君。真正的错误，是两年前，我们就不该相爱。我不该意乱情迷，不应该爱上你，不应该让你跟我远走天涯。这都是我的错，你应该怪我，应该怨我，或者你更应该恨我。”
　　“不，林儿，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要离开凉川的人是我，这与你无关，我……”
　　“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恒，你就不能恨我，忘了我吗？恒，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不可能再走到一起了，我们彼此都应该接受事实，让我忘了你，也请你忘了我……”
　　“林儿，我可以不做国主，当年我可以跟你一起离开现在同样可以的。”
　　“恒，忘了我，我不值得你放弃江山……”
　　“林儿，你值得的，我不稀罕江山，我只要你。”
　　恒，你这是何苦，你让我多么为难……
　　“恒，你不稀罕江山，我稀罕，你不做君王，我要做……”
　　恒很诧异地望着我：“林儿，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不是柏仪叶林，我万宸叶林，我是女皇陛下唯一的女儿……你要放弃江山，我不要，我想成为一国之君，而且定国只有我一个继承人。”
　　我说完之后就底下了头，不敢再抬头望着他，我怕看到他心碎的表情我就会心软，我继续忍着就要决堤的泪水，“所以，还请国主陛下放手，成全。”
　　恒咬牙道：“我不放手，不成全……林儿，这件事，我早在多年前我就知道了。”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恒继续说道：“这事，要钦和说起，钦和她是归降的岭成部落首领的女儿，我母亲当年为了对归降的部落示好，提议与岭成部落首领结为姻亲，为我和钦和定下婚约，做并且要求父亲封钦和为夫人。可是父亲对此事却极力反对，并且告诉母亲，他打算让我迎娶柏仪叶林。母亲不同意父亲的决定，她表情的更加强硬，为此他们还大吵一架。母亲坚持她自己提议婚事，同时做主接了钦和进宫。为此事，他们双方都不肯退让，之后又是争吵。也就在那个时候，母亲昏倒了，经太医诊治，发现母亲怀孕，之后，父亲就为了安抚母亲，封了钦和为夫人。同时，父亲以母亲身体为由，说婚事等母亲生子之后再细谈。可是，父亲并不是真心同意这桩婚事，他瞒着母亲派使节到定国向女皇提出联姻。这么巧，被我知道了，也因此，父亲告诉了我他坚持的原因。原因是，他知道，柏仪叶林是女皇的女儿……”
　　我恍恍惚惚地听着，心上好像有把刀深深地刺到心底，我不明白：“既然先国主知道叶林是女皇的女儿，那他为什么要去要求联姻呢？他应该知道，女皇不会答应的。”
　　“因为，父亲，并不确定。”
　　“派人去要求联姻，只是为了确定叶林到底是不是女皇的女儿？”
　　“对。”恒觉察到我的异样，他小心翼翼地望着我：“林儿，我并不是有意瞒着你不说，两年前，因为事态严重，我想还是不说。之后我们在至东，已经抛开了一切，而且，你也不是叶林，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说这些，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说。”
　　“呵呵，呵呵，哈哈。”我开始冷冷的笑道：“那你呢？你一而再地想女皇提议联姻，是不是因为，你也不确定，还要再确认？于是，你提出了，更优厚的条件，更加明显试探，甚至带着我私奔，看看女皇有没有什么反应。如果我真的是女皇的女儿，你可以以我性命相要挟，得到你们想要，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目的……”
　　我咬牙切齿的望着恒，愤怒，痛苦，失望，伤心，我的泪落在地上，一滴一滴，怎么都断不了：“原来我这么有利用价值。难怪，不过，你不要以为你们可以达到目前，女皇不会认我的，她不会要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儿，不能让她江山后继有人的女儿……你们打错如意算盘了……呵呵……”
　　“林儿……”恒上前扶住我：“林儿，你听说我，我没有……”
　　我狠狠地甩开了恒的手，我歇斯底里的喊道：“滚，滚，滚……国主恒，我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
　　“林儿，你听我说，不是这样，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突然猛的咳嗽了起来，我闻到口中传出的血腥味，眼前的世界慢慢暗下去，我无力倒下，模糊间看到了恒的脸，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了，我一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