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为林》景洛

33、西临战事1

　　我也不知道徐昂究竟有什么魔力，他好像说什么陛下都会答应他。就这样，我和徐昂还有唯平的使节团一起出发离开定国，来了这个世界这几年几乎都在奔波中度过，好累！
　　这次，我们去凉川向西行经过西临，直接由西临的三国交界处源水关到达凉川。这条路线是最短到达凉川的，可是离凉川的京都遥城却是绕了一大圈。不过，不经过北国，算是为了安全考虑。一路上，我发现唯平的这个使节团的人，个个都是高手，就连那个唯平身边看起来很文秀的副官，也是个身手了得的人。进入西临境内，在西临西北边是汇江的源头，西临的正北面就是源水关，这里离源水关只有一天的路程了。既然已经来到西临，我和徐昂决定去拜访一下实兮的家族——西临礼陶世家。
　　西临礼陶世家往上几代人出了很多赫赫有名文臣，为表其家族对朝廷的贡献，惠嘉女皇特将其一族赐姓“礼陶”。实兮的祖父西临侯是这个家族中唯一武将，年少从军，立下赫赫战功，先皇在世时，令其镇守三国交界处源水关。西临侯家从此举家迁至西临，如今所说的西临礼陶世家，指的是西临侯的后裔。由于西临礼陶世家祖上都是文臣的关系，这使得礼陶家的子女个个都能文能武，精通礼教文化又善于行军作战。
　　我和徐昂还有唯平一行人，在西临伯爵的安排下入住了西临家的东院。在我们刚刚放下行李的时候，我看到唯平的副官在他耳边悄悄说什么，唯平整个脸色突然变了，而且直接跟着副官出去了。
　　我跟徐昂交换了眼神，然后依照平常的习惯对他说：“徐昂，你先去把这药交给厨房去煎，我去见一下西临伯。”在侍女的带领下，穿过一层一层的守卫，我来到了礼陶家的中堂。礼陶家随处可见一身戎装的士兵，整个西临家俨然一个守备待战军营。在礼陶家的中堂之上，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是实兮和军绍，来的真快啊！在他们中间那个年长些的男子，应该就是实兮的父亲西临伯了，我向前正准备对他行了礼，实兮上前扶住了我：“姐姐，这礼可行不得。”军绍在一旁笑道：“对啊，你现在可是入了土的长忆侯了，我们都没有还没有给您上香，怎么反而让您给我们行礼呢，这也太不符合礼数了。”
　　“军绍哥哥，何时也懂得礼数二字了？”
　　“好了，不要拌嘴了，姐姐，我们有廷哥哥的消息了。”
　　“真的，怎么样了？”
　　“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消息是否属实。这个消息来于凉川的瑰丽行宫，那边的来的消息说，廷哥哥曾经挟持了瑰丽行宫的钦和夫人逃离了瑰丽行宫。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凉川的域城发现了廷哥哥和钦和夫人，他们正向源水关走来。”
　　“那，我们派人去接他们了吗？”
　　“我们只派了几个哨兵去查看。我们要确定来人是不是廷。如果来的真的是廷，我们还必须确定廷是不是还劫持了钦和夫人，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凉川倒时候给我们一个劫持凉川皇妃的罪名，搞不好就要开战了。”
　　“这样吧，军绍，我去域城，如果真是廷，你们就去把他接回来。”
　　“姐姐，这样不行。凉川国主他根本不知道你还活着，也不知道你要去凉川的消息。他以为你死了，现在整个凉川等的是你的遗体。”
　　“什么？”
　　“什么？”军绍跟我同时惊讶地望着实兮。“实兮，这是怎么回事？”
　　“唯平接姐姐回凉川，这事根本就没有向凉川国主禀告。凉川国主也一直都不知道姐姐你还活着。”
　　“原来唯平还是想杀了我。”
　　“对，所以，他才会带姐姐你走源水关，只要你离开了定国，又不在北国境内，在离遥城最远的域城，杀了你，这样，他能让所有人都不知道。”
　　“实兮，不要说了，就算凉川等的是我的遗体，我也要去域城，不管廷在不在，我也一定要去一趟。现在对我而言，死并不可怕，我都死过一回。如果不去，我会死不瞑目的。”
　　“叶林，我跟你一起去。”
　　“军绍哥哥，叶林姐姐，你们不要冲动啊！”
　　“实兮，这不是冲动，是不想后悔。你说的，很多事不做会后悔，我已经有很多后悔的事了，这次，我只是想做件不让自己后悔的事。”
　　“可是，军绍哥哥……”
　　西临伯拍了拍实兮的肩膀：“好了，实兮，你让他们去吧，如果你也想去，也一起去吧。带着将士们一起去吧。”
　　“父亲，这样合适吗？搞不好会交战的。”
　　“陛下交代过，可以交战。”
　　可以交战，我想他们都想交战了吧，谁都想一同汇江两岸了吧！
　　源水关大门敞开，一队队铁骑冲出关外，莫江率领一大队人马全部驻停在了源水关外，没有击鼓声，没有号角声，只有马蹄声。一队队铁骑直逼域城城下，突如其来的铁骑，使得域城的守卫慌了阵脚，还未来得及关上的城门已经破门。
　　实兮拽住了我的疆绳，拦住了我：“姐姐，你不可以进城，你在域城外等着，军绍哥哥，叶林姐姐交给你了。”说完实兮冲进了铁骑中，挥剑高呼：“所有人停在域城城门一带，找到月桐男爵，立即离城，不许进城，不许杀害域城百姓。”
　　只知道怎么回事，心跳有点跳动过快了，难道说……叶林啊叶林，你可以托梦求我救月桐廷，那你能不能指引我月桐廷在哪里呢？我用手捧住了胸口，那天的疼痛感又回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叶林她找到月桐廷了。我很用力地摔了一下马鞭，马受了惊地拼命向奔跑。
　　“叶林！小心啊！”
　　“叶林姐姐！来人快追上去！”
　　心在痛，好痛好痛，马受惊后，到处跑，我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拉着疆绳，在马上我顿时感觉失去了平衡，就在我感觉我快摔下马的时候，马与前面快速行驶来的马车相撞。
　　“啊！”
　　我在马撞上马上之际，松掉了缰绳，有于惯性整个身体往马车里撞了进去。肩膀撞到了马车的门上，刚刚听到嘎吱的一声，肩膀处传来的剧痛，让我顿时明白，我应该是肩膀处或者哪里骨折了。
　　“恪儿。”马车上一个尖叫声，让我稍稍的清醒了。我摔进来的时候压在了一个小孩子身上。
　　“对不起。”我极力想起来，可是起不来了。
　　上有股轻微的力量，努力将我拽起：“恪儿，快出来。”身下的孩子总算是爬了出去了，我也放心倒下去了。
　　“恪儿，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母亲，孩儿没事，就是有点疼。”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位姑娘，你要不要紧啊？”
　　这是在跟我说吗？我努力地转过脸望去，眼前是个年轻貌美的妇人，她正梨花带雨地望着我，看她的样子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了：“我没事，死不了的。这位夫人，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流了很多血？”
　　“血？有，过不不是很多，你应该是骨折了，你能动吗？”
　　“不是很多吗？”奇怪了，我怎么闻到很一股的浓浓的血腥味呢？我看了几眼这个马车，马上的最里面有层厚厚的被褥好像盖着什么东西，这个血腥味，好像就是那里传过来的。我往里面挪了挪，拽住了被褥的一角，往下拉，一个熟悉的面孔呈现在我的眼前，一直疼痛不已的胸口，突然就不痛了。他昏迷着，全身上下好像都是伤口，他腰际还有鲜红的血往外溢。
　　“廷，廷，廷……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啊！”
　　“姑娘，你放开他，快放开，你再动他，他就会流更多的血。”妇人将我推开，“恪儿，快拿止血药来。”
　　“母亲，外面好多士兵往我们这边来了。”
　　马蹄急促传来，传来的还有高声的呼喊：“叶林，叶林。”
　　我极力地站了起来，走出马车外：“军绍，军绍，我在这里。”
　　所有的铁骑，全部停了下来，周围原本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么多铁骑，纷纷逃离了。
　　“军绍，廷就在马上里，他受了重伤，我们马上回去。”
　　军绍跳上了马车，往里一看，看见了重伤昏迷的廷。他立即下令：“放信号，全军撤退。”军绍亲自驾驭马车飞快向前行驶。
　　“叶林，你受伤了吗？”
　　“没事，我们赶紧回定国。”
　　马车快行驶到域城城门的时候，后面凉川的士兵已经出动了，城墙上，城内都突然冒出很多很多凉川士兵。
　　“军绍哥哥，快啊！”实兮在城门对我们挥手。
　　“叶林，躲到马车去，小心城墙上飞来的箭。快啊！”
　　“可是……”
　　“可是什么？你要一起死吗？”
　　“不，要活着，我们要一起活着。”
　　马车终于驶出了城外，实兮对我们灿烂一笑。她挥起了手中的剑，迎向了凉川的追兵。
　　“实兮……实兮……”
　　“叶林，没事的，莫江来了。”
　　莫江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正向域城跑来。击鼓声，号角声，声声震耳，顿时周围一片狼烟四起，烽火连天。厮杀声，哀嚎声，不堪入耳。我躲进了马车了，这是我一次见到战争，真实的战场，这场战要牺牲多少无辜的生命？一统汇江，又要牺牲多少人，当汇江变成红色的时候，是不是战争才会结束？
　　马车平安地回到了定国，我们把重伤的廷交给了许昂，军绍快速了骑上了马：“叶林，你在这等着，我会去把实兮平安带回来。”
　　平安？战争意味着，有人平安就有人死亡，谁都想平安，可谁又想死亡呢？古来征战几人回……
　　夜宣告了黑暗的来临，夜是不是也宣告了这个世界黑暗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