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为林》景洛

28、《政录》

　　我在这个偏厅里的画像里发现又一个风姿绰约美人，美貌可以与圣韶太后相媲美。从画框的简介得知这个人叫歆雅，由于过人的琴艺而闻名族内，因此这个偏厅才有她的画像。询问之下得知，这个人叫歆雅的美人是圣韶太后的唯一亲妹妹。还因为她特别出众的琴艺，她有琴仙的雅名。她离开族内是在她姐姐离开多年之后，为寻找姐姐而离开族内的。
　　而这个叫歆雅的女子，她就是旷启的母亲，北国圣文帝的第二任皇后，十八年前冬寒政变之后消失的皇后，十八年前也就是陛下登基的前两年是华泽三十八年。
　　他们的画院的后面有个很大书库，那里全是医书，在个书库里，有个大房间，这里的是唯一一个没有医书的书房，我没事是，会常常去那里。我偶尔在这个书房内发现这里居然有关于各国的时事政治的书叫《政录》。这个书引起了我很大的兴趣，发现《政录》里，记载着很多各国重大的变革。其中有两个关于政变让我一再细读，一个就是北国的冬寒政变，一个是定国的皇权血政。
　　北国的冬寒政变，主要是从圣韶太后说起。三十五年前，圣韶太后从宫女到妃，从妃到后，十二年间宠冠后宫。后来歆雅揭发圣韶太后用毒祸害整个后宫之事。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圣文帝也为了维护圣韶太后，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但始终无法原谅圣韶太后毒害整个后宫的行为，最后给圣韶太后以“殿前失仪”这么荒诞罪名下诏废后，打入冷宫。以“殿前失仪”这样的罪名废后始终无法令人信服。再加之，圣文帝又立歆雅为后，后又立歆雅皇后刚刚周岁的儿子为太子。十八年前，圣韶太后的儿子宗承帝，发动了冬寒政变。冬寒政变成功之后，圣文帝退位下诏禅位给宗承帝。宗承帝即位之后，圣文帝没有多少就驾崩。关于圣文帝的是如何死的民间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圣韶太后亲手杀死的，还有种就是圣文帝自杀而致死的。在韶族的《政录》里写着圣韶太后曾经对圣文帝挥剑相向，在两人争吵间圣韶太后刺中了圣文帝，最后是圣文帝自己将刺入胸膛的剑加深，了结他与圣韶太后十几年的恩恩怨怨。在冬寒政变之后，歆雅皇后和太子就失踪，《政录》中记载中是估计是由定国华泽女皇将歆雅皇后母子藏在了定国宫中。这个估计不是无中生有，琴雅就是歆雅皇后，她在定国宫中整整呆了十三年之久，而且还是叶林和实兮的琴艺老师。至于太子，就是现在的旷启，他认识陛下，还口口声声叫她朝阳女皇，他们应该都曾经在住在定国宫中。
　　紧接着冬寒政变之后，又个轰动天下的大事就是定国的皇权血政，这个发生华泽三十九年，就是陛下登基前一年。这个皇权血政发生的快而惊人，定国所有有权有势的皇室成员几乎一夜之间身首异处。此后其他无权无势的没落皇室，以及其他年幼或老迈的皇室成员，一律易姓开除皇籍。从此整个定国政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爵位的变化最为明显，皇权也空前集中在女皇一人手中。这个腥风血雨的政变之后，陛下就继位，整个皇室几乎近毁灭般的变革可以说是空前绝后。没有人敢在背后有一丝一毫的议论，一夜之间可以让整个定国皇室所有成员几乎部消失，这样的做法就像恶梦一般，来的可怕去的匆匆，其中缘由也无人得知。
　　《政录》这本书的作者这样写到：自古政变从来都是向来都是血雨腥风，可这样将整个皇室近乎毁灭地政变是前所未见的，皇室一脉最后只剩下年迈的华泽女皇及年幼的孙女朝阳公主，对于定国皇室将来的命运如何，甚是担忧啊！对于定国这场政变，不是无法考据，关于我这个大胆的猜想我始终不敢写入《政录》之中，恐误导后人。现又撰写一本定国《皇权血政猜想》仅供后人参考。
　　《政录》的最后是写到十五年前凉川国后携带其子公子恒出逃宫闱为止，还没有写其中缘由，此书就没有下文了。我问了这个书院的管理人员，据他说，是由于韶族发生那次山崩，政录的几个作者无一幸存，也就没有人可以续写下文了。
　　我发现过去我看史书，不带感觉不悬着心的。原本这里的一切都应该与我无关才是，可我却成了柏仪叶林，一个在定国宫廷中长大的男爵，我的丈夫还是一国的公子。《政录》中记载的人，看似与我无关，可这些人却牵动着柏仪叶林的整个命运。这近两年来的隐世，就算我可以与彻底脱离定国皇室做一个普通百姓，可是恒呢？他是凉川国主的嫡长子，即使他已经放弃了继位，后来登基的国主，会放过他吗？定国可以将整个皇室全部铲除，前车可鉴，恒是直系血亲更加不可能被放过。想想，我和恒当初不顾一切的离开，是不是给恒带来更大的危险，我怎么这么欠缺考虑呢？恒，你现在在哪里，你好不好？
　　“姐姐，看什么书呢，怎么看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暖暖就出现在我眼前。
　　“你怎么来这里？”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来给我送药的啊？”
　　“恩！”
　　“暖暖，你对这里熟悉吗，我想找本叫《皇权血政猜想》书，你帮我找一起找找吧！”
　　“这本书啊，这本书很无聊的，就放着那个最上面的柜子上的第一格。”
　　“这么上面啊？暖暖，那你帮我拿下来吧！”
　　“好的。”
　　韶族的轻功真的很厉害，暖暖这么小年纪，身手就非常敏捷。在韶族这些天，我明白了好多事，叶林的轻功应该是杉璇教的，徐昂的轻功就很好，远在叶林之上。韶族中人，武艺一般，有些人都不会武，可是个个却轻功了得。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轻功了，好像都荒废了。前几天我也有试了试，发现一使劲腹部就发痛。两天前问过族长，他说要等到我的毒都解了，还叫我一年以内最好不要使用轻功，否则对我的身体可能有影响。他还说，我的毒是这一年多内扩散开来的，以前我体内的毒一直都得到很好的控制，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这我的身体，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存活至今的原因。
　　这本《皇权血政猜想》主要记载的是华泽女皇直系旁系三代之间的关系。华泽女皇生性豁达不拘小节，对同胞手足外戚等都十分宽容厚泽，宁可委屈子女也宽以对待宗亲外戚。真是由于这样的关系，她的六个同胞弟妹个个身居要职权倾一方，外戚势力也锐不可当。华泽女皇共有四个子女，由于女皇这样的个性，个个子女都尽量想女皇索要封地要职。四个子女慢慢长大以后，也渐渐开始了权力的争夺。女皇由于各方面的势力迟迟没有立储，一拖再拖。华泽二十年，女皇的一个长孙女诞生，由于是长女长孙，女皇第一次做祖母，她非常高兴，给出生的女婴起名端瑞，寓意祥瑞的开始。女皇的大公主意合公主趁女皇十分喜欢这个孙女时，让钦天监对女皇进言。说这个孙女是祥瑞，朝阳升起，有七彩祥云飘入宫中，就这时在皇孙女降生时，这时大吉之兆。同时宫中就传开了皇孙女是祥瑞，女皇欣悦，下诏在小孙女满月之时，破格给皇孙女封为朝阳公主。
　　意合公主这个女儿的诞生，破格为女皇封为公主，这使她稳固了她在宫廷中的位置，一些见风使舵的人开始向意合公主靠拢。从此意合公主在四个皇子女中开始展露锋芒。然而其他宗室皇子势力不容小觑，意合公主依然小心翼翼地周旋于个个势力之间，同时培植自己的势力。经过十多年的努力，意合公主已经培育了一番势力，同时，她也培育了一个非常了不得的女儿朝阳公主。朝阳公主小小年纪就是意合公主的得力助手，她十岁就开始参与母亲所有的政策与谋划。意合公主虽然在朝廷中策划十数年之久，依然没有很明显地在政坛上独占鳌头。为此朝阳公主十四岁那年主动离宫，她要在其他地方为她的母亲培植势力，她不希望将来皇位之争，皇子们河蚌相争，宗亲们渔翁得利。
　　朝阳公主走的时候，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打算的，她让她的妹妹朝露郡主代替了她的位置，如果她自己有什么不测，母亲将来的继承者就是她的妹妹。朝阳公主刚刚离宫两月有余就了无音信，华泽女皇担心孙女安危，派出了皇家禁卫军寻找朝阳公主的下落。意合公主也趁机安排自己的亲信接手皇家禁卫军。这个变化，让很多人都认为朝阳公主的失踪是意合公主故意安排，不少人借机要参了意合公主。起初华泽女皇也重重的斥责过意合公主，随着时间的推移朝阳公主一连两年毫无音讯，女皇开始慌了，意合公主伤心了，她的女儿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直到华泽三十八年冬，北国密探传来，朝阳公主在北国的消息。女皇派了大批人马希望安全接回孙女，同时意合公主也暗中派了比女皇多两倍的人去接女儿，她不容许她的女儿遭到任何不测。
　　朝阳公主安全回国了，她同时也应该带回了歆雅皇后及其太子，只是恐怕此事只有她自己一人知道，就连她的母亲也不知道。朝阳公主回国之后，她就开始在活跃在权利的中心。皇权血政的导火线是意合公主突然遇刺身亡，意合公主身亡后，朝阳公主立即封锁了消息。朝阳公主没有立即调查母亲的死亡，她调动了所有秘密训练的军队，封锁了华泽女皇的其他三个子女及其孙子女的府衙，并且下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皇子皇孙，同时将刺杀皇子皇孙的罪名嫁祸给华泽女皇的六个同胞皇族。在杀皇子皇孙的同时，她也派出了其他军队，对女皇的同胞皇族全全围剿。朝阳女皇自己鲜血淋漓地跑入皇宫，告诉她的祖母，六王谋反，她所有的皇子皇孙除了她自己以外无一幸免全部都被六王所杀。华泽女皇听后痛不欲生，立即下令围剿六王。顷刻间，华泽女皇所有子女、孙子女、同胞手足全都死了，华泽女皇从此一病不起，将所有国事全全交给了朝阳公主，不久便哀恨而终。
　　朝阳公主在登基之前，已经大权独揽，她将其他旁系末支的皇族，除保留原财产以外一律罢黜官职，没收爵位，易姓除籍。整个皇族就只剩下华泽女皇与朝阳公主二人。后来朝阳公主登基之后，整个定国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满朝文武中，再无真正的皇亲国戚，再无功高震主的大臣，整个权力空前地集中在了女皇手上。女皇从那些位居高位的大臣中，选择着他们年幼的子女，孙子女授予爵位圈养宫中。
　　看来真如旷启所言，我们这些所谓的贵族不过是人质而已。这本《皇权血政猜想》最后还提到了一个人，就是万宸慧，由于目前定国除了女皇以外，只有她是有皇姓的人，可是皇家玉蝶之内没有她的名字。作者大胆猜想万宸慧的身份，有几种怀疑，一种是她就是女皇的胞妹朝露郡主。作者认为朝阳公主应该不会狠心下手杀这个妹妹，朝阳公主对她的姨母，舅父等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可朝阳公主对妹妹感情是非常好的，按理来说，她不至于做这么绝情，对唯一的妹妹都下手，当时她的妹妹也才十岁的样子，应该不至于构成她的威胁。第二种是她是皇室宗亲后裔，女皇为了拉拢她恢复她的原姓。第三种，给她赐皇姓有其他特殊的意义。
　　《皇权血政猜想》这本书的最后写的是陛下的年号。辽盛，这个寓于很明显，女皇想要的是疆土辽阔，国家繁荣昌盛。只是这个疆土辽阔到底是多辽阔？女皇是不是抱着一统天下的心而定的国号？如果是，女皇愿望是否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