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为林》景洛

27、画院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暖暖的哥哥回来了，他叫我吃过午饭后跟他一起去见族长。吃完饭后，我收拾了行装走出屋外，看见屋外的景致，顿时惊呆了，这里很像画中的古老
　　的
　　森林。有鸟儿在林间穿梭，有树藤在风中飞舞，有花朵在空中争艳。
　　“姐姐，这是不是很美啊？”
　　我一个劲地点头“嗯，嗯，是啊！太美了！”
　　“等过一两个月，春天到了，这儿的花都开了，会更美的，到时候会还会有很多蝴蝶飞来。”
　　“好了，别看了，你想要看，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赶紧去族长那，长老们也在等着我们。暖暖，你先走，去给族长报个到，说我们马上就到。”
　　“好的，哥哥。”说完，暖暖一个转身，腾空跃起，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远远将我们抛在了后头。
　　“我们也快走吧！我背你。”
　　“背我？我会走啊！不用你背。”
　　“你这走的速度，大半个时辰都到不了。”他一把拉过我的手，将我整个人抗在了肩上。
　　“喂，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理会我的挣扎，他纵身跃起，我顿时觉得自己飘在高高的空中，只见到他在这些高大的树上留下脚印，我们就像乘风一样向前飞起。
　　他们的轻功都这么了不得的啊！对了，我记得柏仪叶林的也会轻功的，我两年前还使用过呢，奇怪了，怎么现在我不会用了呢？还有啊，好像琴也不怎么会弹了，奇怪了，难
　　道柏仪叶林会的东西，现在我都不会了？还是这两年都没有用过，就生疏了，不会了？
　　终于到了，我落地的时候，止不住地咳了很久，最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我被扶进屋，杉齐为我施针，渐渐的我感觉好多了。面对着一屋子的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就冲着人傻傻的笑了笑。这屋子里的人，最显目的是就是做在正坐在上的那两个人，他们是年近花甲的老人和老妇人。待我气息稍顺之后，他们就过来给我把脉，之后他们在旁边人的搀扶下又坐回了位置上。那个一句这个一句的，好像在讨论的我病情。最后，他们其中一个人终于开口问了：“姑娘，可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吗？”
　　“我们那边的人叫这个毒叫红颜，我只知道制造出这个毒的人是圣韶太后，她是韶族人。其他的，我不知道。”
　　“姑娘见过圣韶太后吗？”
　　“没见过。”
　　“那姑娘，又是如何中毒的？”
　　“哎呀，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开始知道中毒起，我就知道这么多，怎么中毒，谁对我下的毒，诸如此类的，我通通不知道，我只想问你们能不能解我身上的毒？”
　　“杉齐，带这个姑娘去见族长。”
　　“是，长老。”
　　原来暖暖的哥哥叫杉齐啊！那两个坐在上位的人都不是族长，两个都长老，我跟着这个叫杉齐的男子往林子去走去，这个名字，好像让我想起了谁，
　　“喂，你叫杉齐对不对啊，你们家族里有没有人叫杉璇的啊？”
　　杉齐听到杉璇这名字的时候停下了步伐，本来就比较严肃的表情变的更加严肃了：“你说什么？你认识杉璇，你说真的？她在哪里？你快说啊？”
　　“我……我，她是我以前的大夫，曾经医治过我。”
　　“那你就是见过她了，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她好不好？”
　　“我最后见过她是两年前了，她挺好的，她的儿子也很优秀的。她们都是韶族人吧？难怪医术都这么好啊！”
　　这时，我发现我好像是说错话了，他脸色变的铁青铁青的，我赶紧躲开了一些距离。我刚刚只顾着说话没注意到我眼前的一片林子与其他的林子好像有些不一样，我慢慢地走
　　上前看见这林子越来越绿，一整片鲜绿色林子像海水般袭来，我仿佛顿时觉得四周都这种颜色，感觉这个颜色的整个将我包围在一起。这是绿海吗？绿海这名字真的好贴切。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已经见过这林子了，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是梦中？还是那幅画？
　　恍惚间有阵轻柔的风吹过，绿叶一片片的落下，只是微风徐徐为何飘落地如此纷乱？我伸手接住一片叶子，细细看来这个好像不是叶子，这是花瓣吗？感觉风越来越大，一阵大风卷来，这卷绿色的风中，一抹白色从这绿色的风中生出。风渐渐褪去，我看到一男子风中走出，一身白袍满头银发，他如风般走来悄无声息。走近了，他看上去年纪应该在三十至四十岁才对，为何满头白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朾璇已经走到我前面了，他向眼前的这白发男子跪下：“徒儿，拜见师父。”
　　那白发男子扶杉齐起来，他走到我见前：“你叫什么？”
　　“叶林。”
　　“叶林……叶林吗？”
　　“对，一叶为林，这是叶林名字的由来，为我取名的人说，她是根据绿海那个‘一叶为林’的传说为我起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他会对他说这些，我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太对劲，他平静的脸上也有所动容。
　　“为你取名的是谁？”
　　“你想见她吗？我觉得你可能见过她，她是……”
　　“是不是杉璇？”杉齐突然打断我的话。之后，他又向白发男子跪下：“师父，徒儿求您，让我去找姐姐吧！”
　　杉璇是他姐姐？他们看起来年龄差好多哦，我记得徐昂好像比我要大几岁跟军绍差不多。这样算起来，杉璇怎么也应该四十左右了才对，这个男子看起来跟徐昂年纪相仿，有点难以接受年纪差这么多的姐弟。
　　“你怎么去找你姐姐，她离开时你都还没有出生，她甚至不知道，还有你这个弟弟的存在。二十几年了，我就算再见到她，我也不一定认得出来她。”
　　“她可能见过。”杉齐起身转而指向我，“叶林姑娘，你的毒解了之后，能否带我去找我姐姐？”
　　“呃……这个，我，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我不能带你去找到，我不方便见她。”
　　“杉齐，你去收集绿海的花，给这姑娘煎药。至于去找你姐姐的事，等这姑娘的毒解了，你送这个姑娘回家，然后就去找你姐姐。”
　　“可是师父，根据族规，进了我们族里的，是不可以回去的啊！”
　　“这个姑娘不适合留着我们族里。”
　　“可是……”
　　“我听说，这姑娘是昏着进来的，那就是她并不知道如果进入族中，这不就行了。”
　　“是，师父，徒儿遵命。”
　　杉齐说完就飞到树上去，这族里的人是鸟吗？怎么说飞就飞的啊？
　　“这位姑娘，请跟我来。”
　　“哦。”
　　又回到两个长老在的那个地方了。那白发男子就是这儿的族长，他跟长老们说的，等我毒解了要让我离开族里。那两个长老商量了好一会，其中的那个女长老走出来跟我说：
　　“姑娘，按理来说，你能来到我们族里，应该是与我们有缘，我们很希望你能留在我们族里。如果姑娘不愿意留在族里，我们的族规也不是不可以为姑娘破例。可是我们有几个请
　　求，希望姑娘能应允。”
　　“长老，您太客气了，您有何吩咐，尽管说来，叶林一定尽力。”
　　那请姑娘跟我们去一下画院。”
　　接着呢，我就跟着一大群人去了画院，这个画院还挺大的，画院正厅里挂着历代的族长画像。走廊上还看到很多油墨未干的画，这些话细腻写实，画的景物栩栩如生，我一路走来看了很多的画，发现这些画有很多是人物肖像图，每幅画都非常精致，五官之类的画的都极其细腻。除了人物画之外，就是各种各类的植物，这些都是植物的图解图，每种植物的根、茎、叶、花、种子、都画全了，画旁边都写着该植物的药用价值，生长地，属性等等，一应俱全。
　　我跟着他们走过正厅，穿过走廊，走了好就，才到了偏院，这个偏院也好大，这里挂着的是历代长老以及族长的入室弟子画像，这里的画像好多，那位女长老拿了两幅，将画像送到了我面前。
　　“姑娘，你请看看这两幅画像，你可认的画像中人？”
　　我上前仔细看了看，这两幅画中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其中一位体态柔美，神采飘逸，称的上绝代佳丽了，我仔细看了看这个样貌特别出众的女子画像，我好像并没有见过这画中之人。还有一幅，这幅画中人，绝对也是个美人，画中人的眼神，我仿佛在哪里见过，含蓄内敛还透着才气。是杉璇，这个很像她的眼神。
　　“我只认得这幅画中人，她是应该就是杉璇。”
　　那两位长老相□□点头，继而问我：“姑娘，那杉璇是否还活着？”
　　“是的。”
　　之后长老们转问族长：“族长，既然杉璇长老还在世，我们是否应该召回杉璇长老。”
　　“我已经答应让杉齐去找去杉璇了。那么叶林姑娘，你不认识另一幅画像中人吗？”
　　“我真的不认识。”
　　“她叫歆璇，北国一生传奇的圣韶太后。你说，你是北国后宫中人，你没有见过她吗？”
　　“太后，九年前就已经离世了，我没见过她。”
　　“九年了吗，原来这么久了。”
　　“族长，歆璇长老已经离世多年，我们也不可能将歆璇长老的遗体安葬族内的了，我们还是给歆璇长老准备灵位吧！”
　　“那就麻烦锦璇长老了。”
　　“是，族长。那既然已经歆璇长老已经离世多年，我们族内加上杉璇长老也只有三位长老了。先族长的入室弟子也只剩下族长与我们三长老了。十八年前的那场灾难，我们族人死伤无数，仅存两百左右的族人，险些灭族。经过这十几年来的努力，族人如今已经有五千人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再选长老呢？”
　　“这样吧，昔日族人有两万之多，如今只有五千了，昔日长老十位如今就按照比例那长老减至四位吧。等族内人数增加之后，再增加长老的名额。从此以后族内长老的名额按照这个比例来定，长老以十名为限。等杉璇长老回来，我们再讨论选长老事宜，两位长老意下如何？”
　　“就按族长的意思吧！”
　　看样子韶族灭族的说法不是谣言了，不知道十八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一个有两万多人的大族险些灭族。不错他们说了半天，好像也还没有说，到底叫我做什么事呢?
　　“叶林姑娘，我们要求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你带杉齐找回我们的杉璇长老。”
　　“这个，没有问题。不知长老还有其他什么事？”
　　“请姑娘跟我们另一个偏厅。”
　　这个偏厅在正厅的右边，右边的这个偏厅挂着的都是族中一些名人的画像，包括历代族长的配偶，对族中有特殊贡献的人或者某方面特别出众的名人。除此之外还有一类人就在来了族中，并不留在族中的人。我就是属于这一类人，所以长老的还有个要求就是我要留一幅画像在这里。除了这个之外，他们还提出几个要求：第一，我终生不得对族外的人提起有关韶族的任何事。第二，我带来的马不可以带出族。第三，我在族内的期间要遵守族规。族规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所有成年的族人都要做事。他们给我安排了事就要在画院帮
　　忙写注析、落款，我也就住在了画院的后面厢房里。
　　族长的意思是我的这毒中太久了，解起来起码要两个月的时间。而且从族长那边得知，我中的毒对生育能力有很大的影响，如要恢复生育能力需要大半年的时间。这样我就需要呆在韶族里大半年的时间，我好好地收拾了自己的住所，这样我就在画院过起了日子。杉齐每天都给我送药来，一天三次从不间断。
　　我每天基本上就呆在右偏厅里，画师隔断时间会来给我画像，我发现这里的画像有点繁琐。前两天刚刚给我画了个外形，等到墨迹干了之后又给我修图，修了图之后，又过一天又来加工润色。等到我觉得那画已经跟我很像了，我以为已经完成了，谁知道那画师跟我说还才完成了三分之一。我对那个复杂的绘画过程完全失去了耐心，我只是负责写那些落款、简介。
　　这里每幅画像的都有落款，奇怪的是这画的落款都不写在画上，而是写在每幅画的表框之上。这里所有的画都是表框，我发现这里的画，有好多都是几百年的历史，而且还完好无缺。每个画框的背后都有简介，这些简介就是写画中人的生平事迹，包括出身，生辰等等。我从画师那里得知，这里所画做画的时间是他们成名之时，同样族长和长老的画像绘画时间是他们刚刚成为族长或者长老之时。所以这里的画像的人年龄基本上都不太相同，年纪较轻的画像也不是很多。我看了三个厅的画像，正厅的画像里最年轻的就是现在的族长，左厅里最年轻的画像就杉璇了，右厅最年轻画像的就是现在族长的夫人小瑞。从族长的夫人画框上的落款和后面的简介得知，这幅画像中的她才十四周岁。可以说这里所有的画像中最年轻的就是她了。仔细打量着这幅画像中的族长夫人，容颜秀丽、稚嫩，稚嫩的容颜下掩盖不住的那双不符合年龄的精锐眼神。
　　画师对这位族长夫人的印象非常深刻，他对我说：“当年夫人来族里的时候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当时拖着一个受了重伤的年轻男子，两个人都是血淋淋的。那男子医治一个月才能下床走路，两个月痊愈之后。族长夫人以自身担保，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让那男子离开。这事轰动了全族，最后是族长同意让那男子离开，而族长夫人必须留在族里。那时她还不是我们的族长夫人，大概是那男子离开之后，过了三四个月吧，她就成为我们的族长夫人了。我一次见到族长夫人时，那时是她嫁给我们族长七天之后。当时我不知道她是族长夫人，虽然身高看起来足，可族长夫人的脸看起来很稚嫩。我还对她说，小妹妹去别的地方玩，我这不是玩的地方。族长来了之后才知道她就是族长夫人，我根本无法想象那就是我们的族长夫人。她的脸看起来真的很稚嫩，可她的眼神却让我深刻地体会到，那不是个年少不更事的少女。我在完成族长夫人的画像之后，我不知道族长夫人名字，询问之下，族长夫人却对我说，大家都觉得她小，所以都叫她小瑞，让我跟着他们叫。当我想要再问族长夫人的全名时，她已离开了。我曾经询问过族里其他人，他们也只是说知道族长夫人叫小瑞，全名却无人知晓。”
　　“那你怎么不问族长呢？他肯定知道。”
　　“可惜啊，我没有机会问了。”
　　“怎么会呢？”
　　“我想问时，族长跟族长夫人去找杉璇长老了。再等族长回来时，据说族长夫人已经去世。族长伤心过度，没有多久就白了头。再后来，由于我们族内歆璇长老缺位，杉璇长老下落不明，所以决定选出两位族长弥补空缺。就在我们全族选长老之际，几乎全族的人都在祠堂观礼，而偏偏就在那时，我们祠堂所在的那座山，整个山体崩塌，全族死伤无数，仅仅存活下来的只有数百人。经过这些变故之后，又有谁会去询问一个名字这种微不足道的事。”
　　没想到，问到整个韶族的伤心事了，我安慰了几句，也赶紧转移了话题。正巧这时候暖暖来了，今天暖暖放假，于是就代她哥哥来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