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为林》景洛

26、韶族

　　蓝州一带，境内山脉众多，重峦叠峰，绵延纵横，山高谷深，山川秀丽。正因为山脉众多，重山峻岭，据闻这里生长着不计其数的奇花异草，飞禽走兽。蓝州的名字据说是当地的水美的成蓝色而得名。一路西行，我从好多人口中所得知蓝州是个美丽又神秘的地方。我从书中记载得知，蓝州有一般州郡这么大小，所以才称州，但蓝州只有一县五村，只有这几个村落是与外界有往来的，有人居住，而其他地方都因为山岭险峻，山高谷深，暂时还不得而知是否有人居住。
　　我只身一人来到蓝州，我留住在当地唯一的县城的一家客栈里，现在去哪里求医呢，据说韶族十多年前已经灭族了。从当地人的口中得到的传说。在这蓝州土地上谣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据说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原来叫“韶地”，居住在这里的人自称韶族。当时的韶族是个独立的部落，族中的人很懂得使用当地的动植物为药，久而久之，族中的人个个都能称的上个称职的大夫了。邻方部落要有人生病，常常求助于韶族。数百年前，那场一统汇江两岸的战争波及了韶族。由于韶族医术闻名天下，族中大多数人都被抓去当军医，血流成河的年代，爱好和平，珍视生命的韶族劝进当时北国的武祖皇帝平息战火，可这劝进却给给这个族带来了灭顶的灾难。武祖帝以妖言惑众动摇军心之类的罪名下旨灭族。当时很多人为了报答韶族人对他们的救命之恩，悄悄地放走了大批韶族人。那些幸存下来的韶族人就隐居在这蓝州也就是数百年前的“韶地”。听这边当地的人说，因为蓝州地势的关系，想要在这崇山峻岭中找出那些隐居者就跟大海捞针一样。武祖帝也曾经派人在此次搜索，可都毫无头绪，也就此不了了之。关于韶族的传说 ，还有一种说法，传闻韶族有种守护圣树，据说那圣树有神奇力量，有人说那树能预知未来，又有人说那树能起死回生，还有人说那树能千年不死。据说当初韶族之所以能成功逃脱官兵的追捕就是这个神圣的保佑。传闻那圣树能一叶成林，形成迷失森林，当时就因为此数保护整个韶族躲避官兵的追捕。
　　关于这个迷失森林的说法，好像有点根据，当地人说，前方十数里的地方有个森林，叫幻影深林，据说曾经有人经过那边，明明看见那个深林了，还采了些药草，可是走出那森林之后，药材还在可那森林却不见了。那里就成了大家都不敢涉足的禁区了。
　　韶族在隐居数百年之后，再一次出现在是好像是二十七八年前至十六七年前这段时间的事。从那之后，所有人都说韶族已经灭族的了。韶族如何灭族，就不得而知了。我打听了很久，都没有关于韶族的事，唯一有的线索，大概就是北国圣韶太后了。如果那位大夫说的是真的话，加上陛下曾经对我说过的一些。大致上我可以得到的是这样的结论。教我和实兮琴艺的那个女子，就是旷启的母亲，北国二十多年前，宫变中出逃的皇后，她是圣韶太后的妹妹，她应该和圣韶太后一样也是韶族中人。照这样看，也许部分韶族人已经离开了蓝州，也许韶族没有灭族……
　　我在蓝州的呆了大半个月了，最近这几天，老是做着一个奇怪的梦，梦里老是想起，陛下寝宫中的那幅画。细细想来，这幅画，画的好像是大夫口中的“绿海”。如果真是“绿海”这是不意味着，也许陛下知道很多韶族的事，或者是，她自己去过？亲眼见过，不然为何画的如此传神？
　　“咳……咳咳……”止不住地咳好几下，这次居然咳出血来了。我无力地躺在床上，我的生命恐怕已经走到尽头了。我要去寻找我生命最后的希望了，我勉强地起了来，喝了药，收拾了行装。现在我去村民口中的幻影森林，那里或许就是“绿海”的所在。
　　据当地人说，幻影森林只与有缘人相见。走了大半天了，按理来说，十数里的地，走这么久应该是到了。无奈蓝州这地方，到处都山啊树啊，在我看来那里都是森林一样的，这传说中的幻影森林到底在哪里？我带了一匹马，驮着食物和行装。我在没有了官道之后，我在树上刻下印迹，这样的话即使迷路了，希望也能走出这片地方。我拿出包袱里的食物和水，先填饱肚子，继续走……
　　夜幕降临，我还没有找到幻影森林，这可怎么办，我捡了些枯枝落叶生起了火。我身上的食物应该够吃七八天的，如果四天之内还找不到，我就得准备回程了。第一次一个人在这样的深山老林度过，感觉好可怕好凄凉。这让我不由想起跟恒一起连夜赶路的情景，现在想来，当初觉得凄凉的，现在却变得那么温馨。我又穿上了，两年前在凉川时恒给我的那件厚重的墨色大衣。这件衣服已经成了我的最爱，现在穿着这件衣服泪水止不住地流，恒，我想你……我整个人缩在大衣里，就这样围着篝火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就起来了。大雾弥漫着，可见度大概就一两米的距离。我摸索着找到了马，牵着马，也不知东南西北的就愣愣慢慢往前走，希望大雾早点散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觉头开始疼，也开始晕眩，感觉身体一阵一阵的发冷，看样子我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我依旧迷迷糊糊地走着，直到又一次失去知觉……
　　绿色，绿色，什么都是绿色，为什么什么都是绿色的。一片一片叶子从高处像雨一样落下，只是微风徐徐为何这些叶子飘落地如此纷乱？
　　我朦朦胧胧醒来，我好像做了个，梦见我看到“绿海”了，那景致与陛下寝宫中的画像极其相似。我睁开了眼，看了看四周，有床有桌有柜，这里不是荒郊野外，这里是哪里？
　　在我正要打算下床之际，一个小女孩端着药进了来。
　　“这位姐姐，你醒了啊！来来，先把药喝了吧！”
　　“你是？”
　　我仔细看了看这小女孩，大概十来岁左右，扎着个小麻花辫，甚是可爱。
　　“我叫暖暖，姐姐，你快趁热把药喝了吧！”她将药递给了我，催着我喝：“姐姐，你放心这个药不会很苦的，我还给准备了糖，你快喝吧！”
　　我接过药，看她催这么急，我也没有多问，就一口喝掉了。
　　“姐姐，你真厉害，这么苦的药一下子就喝掉了，来给你糖。”
　　“谢谢。你叫暖暖是吧，你刚刚还说药不苦的，你这么小就学会骗人啦？”
　　“哥哥，都是这么骗我喝药的。”
　　“呵呵，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我跟哥哥两人一起去山上采药的时候看见一匹马叫，我好奇拉着哥哥过去，就看见你就倒在旁边，全身发烫，病的只说胡话了，嘴里就喊着什‘恒，恒……’之类的的话，怎么叫都叫不醒，打你都没有反应，后来我哥哥就把你放马上给带回来了。对了姐姐，你怎么会在那山上呢？哪里从来了都没有人的呀！”
　　“我也上山找药，没找到，就病倒了。”
　　“你要找什么药啊，我可以帮你？”这时又进来一年轻男子，他手里也是端着东西，不过这回不是药，是粥。
　　“哥哥，你来了啊！”
　　我朝来人点头致意：“你好，听说是你救了我，不胜感激！”
　　“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你来了这里，以后是再也出不去的了。”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的族规，我们这里如果是外来人，进了这里就不能再出去，如果一定要出去，就只有等死了之后了。”
　　“什么？”
　　“我本来没有要带你回族里来的，看你的情况一定中毒了，而且中毒很久了，送你去有人的地方也是死路一条，所以我才带你来族里。你来我们族里，根据我们的族规，你这一生都不可以离开这里。希望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怎么会有这样的族规？”
　　“如果你非要离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要怎么样?”
　　“只要族长和长老们都同意你离开。”
　　“你们是韶族人，是不是？”
　　“你知道韶族，你怎么会知道？”
　　“我是特地来找韶族人的，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解去身上所中的毒。”
　　“你身上是中毒了没有错，可是这毒我还没有见过，一时半会也解不了。这毒是慢性，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的。”
　　“你们这有可叫绿海的植物？据说绿海的花能解我身上的毒。”
　　“你不是我们族里的人，你知道的事可真多啊！说，你究竟是谁？”
　　“我叫叶林，我是北国后宫中人，圣韶太后是韶族人，所以我知道这些事。”
　　“圣韶太后？她多少岁了？”
　　“这个，我不清楚，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应该有四五十岁了吧！她都死了好些年了。”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事的呢？”
　　“因为我中毒，一个太医告诉我的，他叫我来蓝州找绿海，他说绿海能解我身上的毒。”
　　说到这里，眼前这位男子转生笑着对那小女孩说：“暖暖，你留下来照顾她，哥哥去一下族长那边。”
　　“哥哥，你要早点回来，暖暖还要吃哥哥做的饭。”
　　“好，哥哥去去就回啊！”
　　在暖暖口中，我得知，目前这个族中有大概有一千多户人家，约有四五千人左右。而大部分人都不在族中，而在各个国家。在族中的，只有尚未成年，或者是已经年过花甲之人，还有少部分的成年人，这些人是留在族中照看老人和孩子的，这部分的成年人，是每隔三年换一次。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些是妇人，或者舍不下孩子人，也还是留着族中的。
　　那些在外的族人，主要是悬壶济世，从而也是为了提高医术。他们每隔些年都会回来，整理自己的医治心得，与族中的长辈们研讨医术，所得成果会教授于孩子们。
　　韶族的族长，换言之呢，就是这个族中医术最高的人。韶族族长是从族长的入室弟子中选出来的。而韶族族长的入室弟子，是由全族三十岁以下考试晒选入围的。三年一考，入选的人数不定，基本上是一到五名左右。听说现在的族长，还很年轻，才三十多岁四十都不到。这族长二十岁不到就继承了族长的位置。除了族长，这个族中地位最高的就是长老了，长老一共有十人，长老筛选跟族长的筛选是一样的严格的，基本上长老也是从族长的入室弟子中挑选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由族中人推荐品德高尚之人。长老主要是为了保护族人，还有就是维护和执行族规。据说长老中多数都是武艺高强之人。
　　这个族内还等级森严，大致上是分三个等级，第一个等级是族长，第二个等级是长老以及族长的入室弟子，第三个等级是除这些之外的所有韶族人。在这个第三个等级中还有区分，这个区分是这个跟族内的职务有关，不过这个区分不是明显，因为族内没有明文规定等级的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