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为林》景洛

19、江山易主

　　正在军绍要走之际帐外忽然有一阵骚动，原来寂静的草原就变得一片人声鼎沸了，帐外也马上一处一处地亮了起来。
　　“军绍，肯定发生什么事了，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我正要送军绍出去时，却听到有人正往我的帐篷这跑来并听到：“夫人，夫人……”
　　怎么办，这帐篷可只有一个出入口，可没有后门可以出啊！
　　“军绍，你在这躲一下，我出去把来人打发走。”
　　我走出帐外，等着跑向我这儿的人：“这么匆忙，发生什么事了吗？”
　　“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右贤王的军队攻打我们了。公子请夫人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公子请您务必留在帐篷，不要到处走。也请您放心，等会马上就会有专门来保护您安全的人。公子还说，您要是不愿意一直待在帐里，可以去他那。”
　　去他那，开什么玩笑。我微微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我立即回到账里：“军绍哥哥，怎么办？”我正在急急忙忙地问他的时候，军绍居然坐在床沿边悠闲地看着手中的香袋。
　　我立即冲他大声喊道：“军绍，你有没有听到啊？”
　　“叶林，闻着这个香袋真好想睡。叶林，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地睡了。先让我睡一会，放心拉，不会有事的，公子恒不是那么容易会被打倒的。”军绍说着说着就倒头睡去了。
　　我拿起军绍手中的香袋，这个真的这么厉害啊！闻多了，会不会一睡不起啊？我找了一个木盒，把它收了起来。再走回床沿边，帮军绍盖上被子。我也拿了一条被子坐在了椅子上。我坐椅子上，我想睡可是坐着怎么也睡不着。看着军绍在床睡得很香，真是越看越气，居然害得我没地方睡。

　　天终于亮了，我坐在简单的梳妆台前，即使是铜镜，我也可以看得出来我一晚没睡后的憔悴面容。其实我是很爱照镜子的，可是铜镜照起来怎么都比不上现代镜子的效果。肤色就差多了。怎么照，皮肤都是黄黄的。不过我原来景晨宫里的那个大镜子，就照起来很不错，也很清晰，跟现代的镜子比起来好像就是黄了点。如果那个镜子的颜色在亮一点就可以跟现代的镜子有的一比了。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军绍你吓死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军绍突然就在我身后冒了出来。
　　军绍移了一张椅子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是你自己想地太出神了，在想什么呢？”
　　“在想这镜子。”
　　“镜子？镜子有什么可以想？”
　　“你不觉得这镜子照出来的效果不好吗？”
　　“我知道了，你一定想念定国的镜子了。实兮出嫁的陪嫁里应该又很多的镜子，到时候你见到她的时候可以向她要。”
　　“实兮的镜子很好吗？照的很清晰吗？”
　　“实兮出嫁的时候应该带了好几把琉璃银镜，那镜子照起来就跟真式实的一模一样了。”
　　我立即抓住军绍衣襟：“你什么？你在说一遍？”
　　“叶林，叶林，你冷静一点，琉璃银镜是刚刚研制出来的，给实兮做陪嫁，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啊！下次等你回去之后，我让明镜坊，不惜成本地给你做一个跟你房间里一样的大的琉璃银镜。好不好？”听着军绍的话，这话应该是这种镜子刚研制出来，是刚刚才有这种镜子的。
　　“叶林，叶林，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要吓我。”
　　我抓紧了军绍的衣襟：“我现在就要。你去找过来给我。”
　　“叶林，别开玩笑了，现在整个源京的贵族都排队抢着这琉璃银镜呢？陛下把这最新研制出来的几把琉璃银镜全都赐给实兮，这你不是知道的吗？哦，我忘了，这事发生在你失忆之前。”
　　“你在北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
　　“当时我在定国。”
　　“在定国？”
　　“你怎么会在定国，不是从三年前起，你一直在北国吗？”
　　“因为实兮的婚事，我偷回来的。”
　　“陛下知道吗？”
　　“恩。”
　　我放掉了军绍衣襟，转身再次漠然地看着铜镜：“军绍哥哥，你很爱实兮对吗？”
　　“怎么又叫起哥哥来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来了啊？你以前也总是这样，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原谅的？”
　　看着他又是那样嬉笑的样子，如果将实兮嫁给公子恒，我真是觉得由衷的对不起他：“一定要将悲伤掩藏在笑容后面吗？”
　　军绍收起了灿烂的笑容，自嘲地笑了几声：“从离开定国的那天起，我已经忘了什么叫做悲伤。”
　　“军绍哥哥，如果……如果实兮再嫁，你希望她会是谁的妻子？你希望她是你的妻子吗？”
　　在我这一句问完之后，整个帐内剩下宁静，我在等着他的回答，而他却沉默了。我凝视着他的眼神，希望能在他眼神中得到一些答案。许久之后，军绍问了一句：“你一定要知道吗？”我静静地点了点头。
　　“娶一个这大地之上最美丽的女子是也许是男子梦寐以求的事，可惜啊！不是谁都是这样的福气的，况且我也不是什么有福之人。”
　　“你想娶她吗？”
　　“不，我不会娶她，她永远不可能会是我的妻子。”
　　“我不明白，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爱她，为什么又不娶她，这是为什么？你是不愿娶她，还是不能娶她？”
　　“也许我对实兮不是男女之情吧，也许这么多年爱恋，只是我自欺欺人而已。”
　　“我不明白，什么叫这么多年的爱恋只是自欺欺人，难道你爱不爱实兮，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实兮说过，也许是因为一起长大那太深的感情，跟亲情一样深的感情，已经使我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了。也许我对实兮是亲情不是爱情。”
　　我再次回望铜镜，虽然铜镜不清晰，可它依旧将军绍的哀伤照得那么明显。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主将实兮嫁给公子恒，你会反对吗？”
　　他渐渐又露初笑容：“你觉得好就行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笑，对于她和实兮的感情我真的不知道：“军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明白，你，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既然实兮你不娶，那么如果国书签了请你不要后悔，也不要破坏。”
　　既然问不出我也不想再问了，我疲惫地往床边走去，“军绍我要去睡了，你和实兮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出去吧。”我一走到床边就趴下了，扯过被子盖上就睡了。

　　当我睡醒的时候已经夜幕了，帐内没有烛火昏暗的很。我摸黑起来点了几只蜡烛，将整个帐营点亮。当帐营亮了之后，我就看见军绍从帐外进来。军绍冲我灿烂一笑：“起来了，你可真有口福了，真巧我刚刚去弄了一些吃的来，快来吃吧。”
　　我默默地吃完了军绍带来的食物。吃完后，我便抬看着一直看着我吃饭而没有说话的军绍。
　　“怎么不说话了？你很少有不说话的时候啊！”
　　“你好像比以前沉默了。”
　　“沉默？”听了这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以前总有人说我话多很啰嗦，现在你却说我沉默，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说我沉默，所以就觉得好笑。”我说着说着，我突然发现我说错话了。我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脸色也刷一下地就白了。我战战兢兢的看着军绍，但愿他没有发现。
　　“以前……你的以前是指什么时候？你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我认为，我可能以前比较啰嗦。对了，今天的烤肉很好吃啊，你好像都没有吃。”我忙陪笑着转移话题。
　　“我不敢跟你抢，吃饱了吗？还要不要？我可以再去弄点来。”
　　“不用啦，对了，你怎么能自由来往这里呢？你不怕被人发现……”
　　我还想继续说着什么的，却看到了军绍脸色一脸无奈的笑容，这笑容中视乎还夹杂着冷意，我马上识相闭紧了嘴巴。
　　“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惊人的消息。我万万没有想到北国可以在短短几日内可以发生两次宫变。是我太小看了旷启，我没有想到，他的势力已经这么强了。”
　　“你的意思是？北国现在的主人是旷启。”
　　“看来你一点也不惊讶啊！”
　　“旷启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看着他的眼神看不尽头。而且他的演技也很好，将一个忠臣的样子演得很逼真。”
　　“看样子，我精明过人的柏仪男爵，也被骗咯？”
　　“‘也’这么说来，是我们都被人家骗了啦？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骗了？”
　　“没错。”
　　“我不高兴让人家当猴耍。”
　　“哈哈，这才是我们的柏仪男爵应该有的态度。”
　　我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军绍的身边，甜甜地叫了一声：“军绍哥哥。叶林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付他的对吗？”
　　军绍冲我干干地笑了好几声：“呵呵，呵呵，叶林妹妹，你真看的起我啊！”
　　“军绍哥哥过谦了，我想如果你没有对策，你就不会告诉我，是吧？”
　　“可我并没有打算对付旷启，以我们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办法与之抗衡。”
　　“那我们就这样让人家当猴耍吗，那这北国还要不要了？”
　　“要，当然要。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想要一统，还太早了。”
　　“为什么？现在北国不是还很动荡吗？没有机会了吗？不是还有凉川可以……”
　　军绍打断了我的话：“叶林，你不去帐外看看吗？你不觉得帐外很安静吗？”
　　我听了军绍的话，我就走出往帐外看去。各个帐营周围的守卫想往常一样巡逻着，根本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昨天帐外那断断续续的厮杀声，怎么回事？
　　“叶林你知道吗？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旷启，我自认为我从来都没有忽视过他，我也坚信他对北国一直野心，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凉川居然会是旷启的。”军绍带着自嘲的笑容出奇平静的说着。
　　“凉川是旷启的？军绍这……”
　　军绍对我笑笑：“叶林，你要不要去见见北国的新皇啊？”
　　“北国的新皇？谁？”
　　“旷启啊！你以为还能是谁？”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才几天啊？我不停地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军绍：“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吧？”
　　军绍对我大声笑道：“我也希望，我在跟你开玩笑。我还想一起带你平安地返回定国，而现如今，我却将你陷入这生死难料的境地。”
　　“这么快，他已经称帝了吗？”

　　“柏仪男爵是在说我吗？”旷启的声音洪亮地响起，打断了我和军绍对话。
　　我惊慌地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旷启和公子恒就已经出现在我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