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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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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的位置在北国皇宫的北边,这里没有巡逻的侍卫只有看管犯人的狱卒,这里是北国最冷清的地方。
今夜没有月色,我在黑暗中的摸着来到史华宫。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的看到史华宫宫门上有一个封条。用手触摸摸那封条上可以摸到很厚的积灰,看样子这里真的已经尘封十几年。
十九年前,史华宫曾住过现在北国仁德皇帝生母圣韶太后。据说她当年与其他后妃争夺后位失败以一句“失仪失德”的罪名而被打入冷宫。后来仁德皇帝夺得了皇位,她就从冷宫出来,并被尊为圣韶太后。圣韶太后认为这冷宫是她失败的耻辱,当她从史华宫从来之后,就下令封了这史华宫。
这位从冷宫中出来的圣韶太后是北国一位极具有传奇色彩的太后。当时已经贵为太后的圣韶太后还有一个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成为皇后入主后仪宫。当她被尊为太后之后,她不甘就此移宫入住宜宁宫安享晚年。她大权独揽,帮助自己的儿子稳定因皇权之争后的动荡社会,她还是北国第一个以太后身份入住了后仪宫的人。可惜圣韶太后拥有这至上尊荣的时间仅仅只有两年,之后圣韶太后就仙逝了在了后仪宫中。
如果这位太后地下有知,她一定会更痛恨这史华宫,她的臣子居然借着曾经囚禁过她的冷宫来商量如何灭国。
“嘎吱。”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我可以很清楚地听到那身后清晰的脚步声。我点起了自己带来的宫灯照亮了黑暗的北宣殿,我就挨着宫灯旁椅子坐下。
“您想的真周到,连宫灯都自己带了。”旷启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天很快就会亮,我们之间也没有必要任何寒暄。你直接说你需要什么吧。”
“后仪宫的女主人,我要带走,我要你保证她的万全。”
“如果你要偷偷带她走很容易,定国借你个地方安置就行了。即使不用我帮忙,如今的你难道还不能办到吗?还是你要名正言顺?”
“没错,只能名正言顺,我和她都不可以不顾及整个东议郡王家族。”
“她是一国之后,如果你要找我帮忙,那只有一种选择,你应该很清楚。”
“当然。”
“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叛国的罪名。”
“呵呵,叛国吗?我对这个国家已经仁至义尽了。为了这个国家,我献出了我最爱的女人;为了这个国家,我牺牲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为了这个国家,我与养父东议郡王断绝父子关系;为了这个国家,我与我的恩师绚王反目成仇。太子为了权利与凉川结盟叛国。这个国家已经千疮百孔,就算我不叛国,我也守不住这个国家了。我不做叛国之臣,也会成为亡国之臣。已经注定了亡国,在加一条叛国又有什么分别。”
“可你始终是这个国家的臣子。你对这个国家的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难道你不打算殉国吗?”
“柏仪男爵,您应该是来说服我叛国的才对,怎么反而劝我殉国?如果人人都殉国了,那朝阳女皇的一统天下得到的只是会荒无人烟的土地,那还有什么意义?我对这个国家的责任就是让更多的百姓活下来,过更好的生活。这一点我相信朝阳女皇能做得到。”
“好,我选择相信你,那么你想什么是时候行动?”
“你可知道圣韶太后?”
“当然,这里就是她曾经住过的。”
“当年韶太后仙逝在后仪宫中之后,之后入主后仪宫的三位皇后都不到两年便都逝世了,从此北国就有“凡入主后仪宫者,不至二载必亡”的预言。怡琦已经在后仪宫快近一年了,只有一年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不管这个预言是真是假,我都不会拿怡琦的命来挑战这个预言。”
“好,一年,就一年。那么请你着手准备,我也会做我该做。但是战争现在不可以爆发,必须等到我国的送嫁队伍回到我国的北原战场之后。”
“一个月,我只能等一个月,这是月桐男爵答应的。”
“什么?廷答应?”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让你刚到京都,我就会知道,我又何以认得出你?”
“你们之间也有交易对吗?”
“和我的交易一样,保证自己心爱女人的安全。”
“那么,你为什么一定要为如颜赎身?”
“谁叫如颜让绚王动情了呢?”
“利用如颜可以牵制绚王吗?”
“这我可没把握,不过也许会有用到如颜的一天。”
“我已经知道,我要知道的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我们就此拜别吧。”
“柏仪男爵,我不希望怡琦知道我叛国,我不希望她将来要和我内疚的过一辈子。”
“守口如瓶,以前我不会,现在我会了。”
“还有您有绝世无双的轻功,以后由您联系在下应该不成问题吧?”他又恢复了嬉笑的痞样。
“您过誉。您不也可以轻易地来回皇宫吗?”我起身拿起宫灯,“走吧。”
出了史华宫,我与旷启便分道扬镳了。
我走到定和宫时候已是寅时了,我挑着宫灯,在一排排侍卫注视的目光下,静静地走到定和宫北边的角门。等我正要进去的时候,我看见杨樊肃正巡逻经过这。
“叶林姑娘,这么晚,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我俯身一礼:“大人,奴婢是从掖庭受训回来。”
“这么晚,受训很久了吗?没有受伤吧?”
“谢大人关怀,只是跪了一晚上,背宫规,没有其他的了。”
“那姑娘回去好好歇着吧。”
“是,奴婢告退。”说完就推开角门进去了,我在回头在关门的时候,我看见杨樊肃还没走还在看着我,我便低下头不看他轻轻将门关上离开。
太阳升的高高的时候,强烈光线照亮了我的整个房间,受光线的刺激,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看样子现在已经中午了。我起身准备去婉姨那要点吃的,在这儿的宫女过了规定用膳的时间就没有吃的了。这儿的新进宫的宫女真可怜,每晚都要去掖庭受训,每个宫女要在三个月内背会所有的宫规,被错的常常要被罚甚至挨打,也有常常背到半夜的,只有背会了才能离开掖庭。我想我在宫里要不是有婉姨在,我这个小小宫女就活不下去了。
我来到婉姨的内殿,看婉姨并不在殿内,问了周围的小宫女知道婉姨陪皇帝去御花园散步了。我还是以婉姨的名义叫了专门传膳的小太监去定和宫的膳房弄一些的饭菜来。等我吃饱喝足了之后还是不见婉姨回来。我就去宫门口看看婉姨是否回来了,我在宫门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婉姨回来。在可宫里实在是无聊啊,不如我也出去逛逛好了。去哪好呢?御花园好了,顺便也找找婉姨。
当我正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的时候,正瞧在围墙的走道之间看见云梅匆匆走来。当云梅看见我之后,马上就跑来拉起我的手就走:“还走,陛下召见。”
“云姐姐,发生什么是了吗?陛下怎么会召见我这个小小的宫女呢?”
“走吧,反正是好事,快点。”
御花园中婉姨正在为泡茶皇帝,杨樊肃也在,他就站在凉亭外。他对我微微一笑,我也回礼一笑。
我和云梅在凉亭外跪下:“奴婢拜见陛下。”
我只听见皇帝咳了两声,之后就是婉姨的声音:“起来吧。”
“谢陛下,谢娘娘。”
我看见皇帝正在喝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接着又是婉姨的声音:“叶林,陛下圣意将你赐婚于御卫都督杨大人。快谢恩吧。”
我一脸愕然地看着婉姨,我根本不知所措,赐婚开什么玩笑,这是怎么回事?
云梅在旁边拉拉我的衣襟,示意我跪下。婉姨笑笑:“叶林丫头,是不是太开心了,都忘了谢恩了?”
我无奈一跪,深深叩头:“奴婢谢主隆恩。”
“好了,叶林这没你的事了,你回定和宫去吧。”
“是,娘娘,奴婢告退。”
我恍恍惚惚走在回定和宫的路上,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婉姨让我回宫想必是叫我在定和宫等她回来再跟我说。当我还在恍惚间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叫我:“叶林姑娘。”
叫我的正是杨樊肃。
“拜见大人。”
“叶林姑娘,是我去求陛下赐婚的。”
“为什么,叶林只是区区一个宫女配不上大人的。”
“叶林姑娘,你可相信缘分?姑娘可知道我并不常巡逻的,每个月是没有定时的巡逻几次。最近我只巡逻了三次,而这三次巡逻里都见到了姑娘。这算不算我们的缘分?当我第一次见到姑娘的时候,我本以为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其实当时我对姑娘就有好感了。当我第二次见到姑娘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视线已经离不开你了。更没想到的是昨天我午夜巡逻的时候居然还能让我看到你。这让我肯定我们很有缘分的,所以今早就迫不及待地求陛下赐婚了。”他在讲这段话的时候我一直低着头,在他说着说着就顿了顿时候,我曾悄悄地抬头偷窥了他几眼,发现他脸上泛红,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
他见我半天不说话,又试探的口气问了问:“叶林姑娘,你怎么了?我……我知道,我应该先问过你,或者找个媒人上你家说媒,可能是我头脑发热才想都没想就去求陛下赐婚的。你愿意嫁我吗?”
我傻傻看着他,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有点紧张地说:“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求陛下收回成命。”
“收回成命,你想死啊?”天啊,我话一出就知道出问题了,我一定是被他气疯了,我就又马上改口:“大人,皇命不可违,大人不可以这样。而且奴婢既然已经接旨了,自然也就没有抗旨的意愿。承蒙大人错爱,奴婢感激不尽。如果大人没有别的事,请允许奴婢告退。”我屈膝一礼,便马上转身离开。现在我要是发起疯来,我自己都不敢想,气死了,哪有见个几次面就要嫁的道理。
我回到定和宫自己的住所,立刻给军绍写信,将信卷起绑在信鸽上。我凝望着信鸽飞去的方向,等着军绍的回复。我久久地望着信鸽飞去的方向,等到黄昏时候才看见信鸽的影子,我立刻冲出窗外抓住空中的信鸽将信条摘下,我急切地将信条卷开,看到的仅有一字“嫁”。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我无力的坐在了窗前的石阶上,任风吹走手中的信条。
落日红遍天空,看似暖暖的天空,却意味着黑暗来,让人不寒而栗。我想起了实兮的嫁衣,那件嫁衣,我看到的同样是寒冷,尽管那嫁衣是那样红艳。
一个人影遮住了照在我身上的一抹残阳,婉姨扶起我:“叶林,别坐在石阶,快起来。”
我拿开了婉姨扶着我的手,“婉姨,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阻止?我不嫁。”
“叶林,你听我说。从杨樊肃向皇帝要求赐婚起,你就不可能像宫里其他的宫女一样可有可无,想要无声无息地消失于宫廷根本就成了不可能的事。而你一直在宫廷是很危险的,现在嫁给杨樊肃名正言顺地出宫,想办法离开北国才是上策啊。”
“我知道,可我不能嫁啊!”
“又不真的让你嫁,要嫁也不能嫁给北国的臣子啊!而且他的地位与你相差甚远。再说了如果真的把你嫁了月桐男爵还不杀了我?”说着说着婉姨居然就开起玩笑来了。
“婉姨你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你是不是已经有把握了?”
“当然,这很简单,找几个宫女给你陪嫁,出了宫之后,就随便找个陪嫁的宫女代你嫁过去就行了。红盖头一披谁知道呢?到了宫外出来事又与我无关。到时候你也早就远走高飞了。这种逃婚的事在北国那可是件不光彩的事,没有人会提的,你就放心吧。”
“呵呵,婉姨,您这么有把握,您不会曾经实施过吧?听说二十年前,北国宫廷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不会当时您也在吧?”
“你哪听来的?二十前,我才十来岁,不过,这事我可是知道的,就是从那学来了的。你是不是昨晚一宿没睡了?”
“恩。”
“那我回去了,你去休息去吧。”我正要起身送她,“别送了,快去休息吧。”
“婉姨您走好。不送了。”
看婉姨走后,我打算再去睡一会,刚刚引床边坐下,听见一声鸟叫声,接着就看见一只鸽子落在靠床边的那个窗户上。这是一只受伤的鸽子,血还正在流着,看样子是刚被打落的。我仔细地看了看,那鸽子上没有信,而且也不是军绍给我通信的那只信鸽。我朝周围又看了看,那窗户旁有个有莫约两寸长短点像箭一样的小东西扎在窗户上,我把这东西拔了出来,看起来这就东西就是将这鸽子打落的。看这东西像很精致的暗器,顶部的大小形状都跟针一样,尾部跟箭尾的样子差不多。这尾部有字就写在那羽毛上,很小的字写着“史华宫见”。
黄昏的史华宫依旧那样凄凉,我从屋檐上往下看,旷启徘徊在那空空的院落里。我从屋檐上朝他的方向飞去稳稳地落在旷启面前。
他微微一笑:“早闻柏仪男爵轻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您过誉了,再好的轻功也比不上您的这暗器吧?”
“雕虫小巧,见笑了。这针羽就送您吧,我们以后就靠它联系。”
“多谢了。您今日来不是只是来送这针羽的吧?说重点吧。”
旷启冷冷笑笑:“今日之事您能给我说点什么吗?”
“不是您所指为何?”
“您和杨樊肃的婚事。”
“我也是只是被告之之人。没有什么可以对您说。”
“真的只是这样?还是您并不信任在下。”
“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信任,只有是否选择相信。您对我可是连相信我都谈不上啊!”
“我还能相信您吗?”
“不是能与不能,而是是否选择相信。而目前您选择是质疑。如果这样,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我知道了。无论您还有什么打算,我希望您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计划。”
“当然,这您请放心。我还有一事希望旷将军您能帮忙。”
“您请说。”
“我不能嫁给杨樊肃,希望您跟皇后打声招呼。要是我和杨樊肃婚事出什么意外,我希望她能睁只眼闭只眼。”
“呵呵,这可是件难事啊!我总不能对皇后说您是柏仪男爵吧。”
“这是您的问题,这个就算是我欠您的人情,日后还您,可以不?”
“您都这样说,在下能不为您效劳吗?”
“那就先谢过旷将军了。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