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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宫廷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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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整个宫廷的建筑就像是一个个小方块组成的大方块,每个小方块就是一个宫殿,每个宫殿之间都由高高的围墙隔着。围墙哪里都是一样的,每个围墙之间的的道路也是一样,就连每个拐弯处也都是一样相似。这侍卫不不可以随便进出后宫的,侍卫巡逻后宫的地方的就只能是那些宫墙与宫墙之间的道路,每队二十人像机械一样来回穿梭于那些宫墙之间。如果从空中或高处眺望这座宫廷,它的方位路径都是是非常清晰明了的,但当置身在这座宫廷里,它就像迷宫一样让人完全迷失方向。因此在这宫廷中迷路是很正常。
来到了北国的后宫,我现在是定和宫宁妃身边的贴身宫女,为了安全我每天都寸步不离地在宁妃身边。周围的宫女都对我很礼貌,除此之外她们好像受了什么暗示一样,对我的来历不闻不问。
婉姨的定和宫从早到晚都很安静,我每天陪着她在花园的浇浇花,在亭子了看看书、饮饮茶,甚至还陪她刺刺绣。婉姨唯一不同于其他宫妃的地方就是会武功,练武也是她打发时间和日子的主要方式。这样的日子或许过一两天还很新鲜,但是十三年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沉闷了,更何况是生活在死寂一般的后宫之中。
婉姨还有一种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就是弄点事来做做,她的事情就是教新进宫的宫女一些宫规礼仪。这是她最喜欢的做的事,因为那些新进宫宫女还没有那样麻木,年幼的她们还都很天真很无邪。婉姨基本上不是教什么宫规礼仪而是让她们自由地嬉戏,而她则坐在一旁饮着茶微笑地看着。也许这就是宫里唯一有生命力的景色了。
最近的几天又有十几个新进宫的宫女,北国只选十二到十六岁的未嫁女进宫来不换掉一些老宫女,没有时间的规定,只是按需要时不时选人进宫。婉姨今天心情很好,带着这十几个宫女来到花园里嬉戏。婉姨让宫女们在花园里踢毽子,她坐在亭子里看着她们玩耍。
“呵呵,叶林,你看看那个胖乎乎的丫头踢得多有趣啊!”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婉姨这样会心的笑。“叶林,你站累了吧,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娘娘,这样不好,奴婢站着就行了。”
“叶林,你适应的真快,都会自称奴婢了。当初让我自称妾,我可是过了几个月才适应,现在都快习惯了。”
“娘娘,当一个人处于生死边缘的时候,反应总是比较快,适应也会快点。娘娘,您也别太习惯自称妾了,您以后用不到的。”
婉姨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眼神发亮:“真的吗?以后是多久?”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其实是最能理解婉姨心情的人,我才是永远无法见到亲人的人。我就连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时空的都不清楚,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活下去,希望有一天会有奇迹。不过我与其指望几乎不可能的奇迹,还不如直接接受事实,把自己当成这个时空的人好好活下去,忘记自己曾经是谁。
“叶林,叶林,你怎么了?”
想着想着就出了神,都不知道婉姨正在叫我,直到婉姨摇摇我的手才反应过来:“啊?没,没什么。”
“想什么出了神啊?”
“没什么。”
这时婉姨身边的贴身侍女云梅急急忙忙往凉亭这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娘娘,陛下驾到。”
婉姨立刻站了起来:“叶林,你是要先找个地方避一避还是跟继续跟着我?”
等会连出个气恐怕都行,我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好:“奴婢先行告退。”
我快速离开了花园,我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呢?出定和宫走走好了,在这宫里都快闷死了。当我走到定和宫宫门口的时候,看见宫门口有很多的侍卫站着,侍卫不是不能在后宫的吗?
我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要出去时便看见杨樊肃正在宫门口守着,他微笑地冲我点点头,我立刻俯身行礼:“奴婢拜见大人。”
“姑娘,不必多礼。”
我行礼之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往后退了几步,打算着退几步退几步就退回定和宫里去。谁知道杨樊肃又说:“姑娘是不是要出去?”
“恩,不是的,大人,奴婢……只是正好路过。”我又开始结巴。
“路过?”
想想还真没比路过这说法更差劲的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
我眼睛到处乱瞟,希望能找到人可以解围,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杨樊肃就老结巴还讲错话,看到他就想看到什么危险品一样紧张的避之不及。
“姑娘,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深深地呼了几口气,理了理紧张的情绪:“奴婢,是听姐姐们说陛下驾到,特地来看看的。”
杨樊肃微微笑笑:“哦,原来这样。”
我远远看见两个小太监一个拿着梯子一个拿着瓦片和一桶像水泥一样的东西。他们应该就是要去补那围墙上坏了的几片瓦片。我立刻走过去,将那两个小太监的要干的活给强过来做,为的就是离杨樊肃远几步。
实际上,我根本干不来这事。我站在梯子上,东瞧瞧西瞧瞧,我连那坏了的的瓦片都拔不出来,真气死人了,我在梯子上又不敢用力拔。我就干脆爬到围墙上,坐在围墙上又开始拔,这回用力一拔就拔出来了,我兴奋地站了起来准备引梯子爬下来的时候。踩到的一个瓦片居然是裂的,这碎的瓦片已经不依附那围墙了而滑落了。我就随着瓦片滑落而站不稳,眼见着自己就要坠落在地了,要不要自己翻个跟头稳稳下地呢?杨樊肃在那,怎么办,如果摔伤了,我就有很多事不能做了。可是要是现在使用轻功被发现了可就没命了。
当我还在犹豫的时候,我感到有一双手已经接住我了。是杨樊肃接住了我。我摇摇晃晃还没站稳,就立刻跪了下来:“奴婢叩谢大人救命之恩。”然后深深地磕了个响头。
“姑娘,快快请起。只是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如此。”他伸手亲自将我扶起。
“发生什么事了?”宁妃身边的贴身侍女云梅匆匆赶来。她给杨樊肃行了个礼后,就转向我:“叶林,刚刚是你从围墙上掉下来吗?有没有受伤啊?”
“云姐姐,我没事,是大人救了我。”
“叶林刚进宫不懂事,给大人添麻烦了,奴婢代叶林先谢过大人了。”
杨樊肃淡淡地说:“姑娘客气了。”微微笑笑之后没有再说什么,反转而问我:“你叫叶林?”
“是。”
“叶林姑娘,补瓦片是你要做的是吗?”
“不,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要做?”
“奴婢只是觉得好玩。”
“好玩?叶林姑娘,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
“是,奴婢知错了。”我向云梅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我可不想挨骂。谁知云梅根本无视我的眼神,正一脸崇拜的表情痴痴的看着杨樊肃。“咳咳。”我在那努力地出声希望云梅能听见帮帮我。
云梅还没反应过来,杨樊肃就先开口了:“叶林姑娘,你不舒服吗?”
“啊?没,没有。”
我看着云梅还是不动,就靠近对她说:“还不帮我,你想看的周围的人都来吗?难道你还想惊动陛下和娘娘?”
听了这话,我看到云梅的脸色霎时变白,她上前对杨樊肃说:“大人,如果没有别的训示,请容许奴婢带叶林回去吧,娘娘正要找她呢?”
“那下官就不耽误两位姑娘了。”
我看他走已经转身向朝宫门口走去了,可云梅依旧是傻傻地看着离去的杨樊肃。
“哎,我说云姐姐啊,这人都走了,您还看什么呢?”
“叶林,他回头了。你说他是在看我吗?”
“真的耶,那还用说嘛,当然是看姐姐你咯。”
云梅却无奈地笑笑:“我看了他很多年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回头过。可是他看的却始终不是我。”之后她又恢复以往严肃的表情:“叶林,你跟我去大殿奉茶吧。”
“是。”
我跟云梅的后面,我也不自主地回头看往宫门口看了一眼,正巧与他眼神对上,相视一笑。
当我走到大殿的门口时候,看见几个太监一起走了出来,云梅就突然拦住了我。
“怎么啦,云姐姐?”
“看样子,我们不用去奉茶了。”
“为什么?”
“你看见了,那几个出去的公公是专门为陛下准备的膳食。如果是传膳的话,说不定陛下今夜要留宿定和宫了。”她招招手叫来了一直守着大殿门口的一小太监询问了一下,果然皇帝今天留宿定和宫。
“云姐姐,那麻烦您帮我跟娘娘说一声,我去办她交代给的我事去了,让她不必找我了。”
“你还有事要办?那你就先回吧,我等会就去说。”
“您一定要跟娘娘说,千万别忘了。我先走了。”
本来我是要走宫门的正大门出去了,可现在宫门口守着那么多的人,我一个人走出去无缘无故的走出去实在是有点惹眼。现在只好偷偷摸摸挑个近点的角门走出定和宫了往后仪宫去了。
当我走到后仪宫时候,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是旷启,他正从后仪宫里出来。我立即转身,先回避一下的比较好,如果给他认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站住。前面那个宫女不要走。”
他叫的是我吗?我前、左、右的看看了好想就只有我一个宫女。要向后看看吗?
我还在犹豫之际,后面的人已经一边向我走来一边说:“前面的宫女不用看了就是你,你既然进宫了,就应该好好学习宫中的规矩才对。宫女是可以这样到处乱走的吗?”他走近我:“不知在下今日又该如何称呼您呢?”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我是谁就算了,他不会是存心找我茬吧?我很无奈地下跪,我最不情愿的是对人下跪,“奴婢叩见将军。”
他伸手扶起我:“快快请起,让您来跪我,是会折寿的。”
“说吧,你想怎么样?你没有揭穿我的身份,有什么企图?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没空跟你耗着。”
他露初玩世不恭的笑容:“哈哈,您不要这么严肃嘛,我们将来也许会有合作的一天。我们还是和气一点吧。”
我微微笑笑:“您说的对,不过也许不是将来,而是现在,我们就有可能会合作,只要您愿意。各取所需对吗?”
“我能相信您吗?”
“我想应该只有我能帮您,您说是不?”
“我能信您吗?”
“那要看您是不是愿意赌了,我早就拿着性命赌了,反正输赢就一命。只要这世上有比命更重要的,命就值得拿去赌了。”
他眼神一暗,暗到深的不可见底:“好,今晚,威郡王府,我等你。”
“虽然我是那命来赌的,可是我的命还是很重要的。威郡王府庭院深深,有多少暗箭谁知道?而且进宫容易出宫难。北宣殿如何?”
“你,呵呵,这可真是讽刺啊!”
“今夜子初时分,北宣殿大殿中正门,我等您,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三声,“北宣殿吗?您真是胆色过人啊!”然后看似嬉笑又很认真地说:“不见不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等等,我说的北宣殿是冷宫史华宫的北宣殿,很遗憾您的那一句胆色过人夸错了。”
他的满脸的嬉笑的脸色霎时就僵在那了。看他那样的表情,我不由地放声大笑了出来,其实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哈哈哈,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这样也好,那在下就北宣殿恭候您的大驾。”
“您慢走。”远远的我又看见巡逻的侍卫,然后我又行了个北国宫廷的礼仪,高声到:“奴婢恭送威郡王。”
望着旷启远走的身影,叶林陷入了沉思,她该怎么办,那她以前的计划就要改变?如果旷启真的有意合作,他的合作底线是什么,他会答应帮定国将北国覆灭吗?那她现在还要去后仪宫安排嫁祸给绚王的东西吗?那她还需要想办法挑起北国两大党派之间的政权争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