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徐子夜

4、雾起4 疑窦丛生，

　　疑窦丛生，看来，现在有必要去警局一趟了。
　　微微勾唇。坐在警局附近的咖啡店里，我拨通了周心怡的电话。
　　周心怡是当年和我一起实习的法医，人长得娇小又活泼可爱，没多久就和我熟络起来，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后来更是和羽然打成一片，我们三个打打闹闹的日子，是多么快活啊。
　　现在，羽然外调，我又不干法医了，三人组只剩下周心怡还在警局，支离破碎，这个词用来形容我们三个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有些自嘲的笑笑。
　　“子夜哥哥！”咖啡店里这时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郎，直奔我而来。
　　“子夜哥哥，我好想你啊!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人家想死你了。”周心怡娇嗔道。“怎么，警局不合你心意？”
　　“可不是嘛，你走后，羽然哥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调走了，老师后来也被调走了，听说是和羽然哥哥一起调到庆和市了。三人组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了，你说合不合我心意！”
　　我撇撇嘴，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们亏欠心怡。
　　“那你后来在警局和谁搭档了？毕竟羽然调离，总该有人接替他的位子才是。”
　　“别提了，一提他我就来气。”周心怡有些不忿道“接替羽然哥哥的是个冰块脸，成天阴森森的，好像我欠他五百万似的。”
　　“哦？能让小心怡气成这个样子那小子倒有点本事啊。告诉哥哥他叫什么名字，我替你教训教训他。”我一听来了兴味，调笑道。
　　“吴棋。哎呀，说点别的吧，别被这个冰块脸打扰了兴致。”
　　“好吧。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一如既往的忙。自从你们都离开后，法医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当时倒还觉得手忙脚乱的，现在好啦，我都习惯了，我现在也能像老师一样独当一面啦！”周心怡笑笑，还特别自豪的拍拍胸脯，脸上尽是满足。
　　我看着这个活泼的女孩，心底思绪万千。
　　“老师她为什么也调走了？”思虑片刻，我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啥？你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被调走？亏她当时还总夸你呢。”
　　“嗯，我当时失忆了一段时间，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原来如此”周心怡一脸了然“老师当年具体为什么被调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肯定这件事和羽然哥哥脱不了干系。不过，子夜哥哥，今天你突然来找我，只怕也不是单纯的叙旧吧。”
　　言毕，周心怡笑吟吟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小狐狸。
　　“咳咳”我不自然的掩饰着“今天我来，确实是想要了解一件事。”
　　一五一十地告知我的发现和同羽然的谈话。
　　“什么？你说羽然哥哥不让你插手此事？”周心怡秀眉颦蹙“这可不想羽然哥哥的风格。”
　　我颔首，目光却飘向窗外。羽然这人我是了解的，特别讲义气，对朋友一向是有求必应，今番他如此，事情定是不简单。
　　“但，那个人对我很重要。”是的，我太想，太想知道我之前到底干过些什么“心怡，三年前，我······是不是有恋人？”想起昨夜在书房翻出的那张相片，我不禁红了脸颊，吞吞吐吐道。
　　“哎？子夜哥哥你没忘记他？”周心怡一脸激动，眼里更是闪烁着某种难以言状的光芒。“话说子夜哥哥你当年和他可是一对璧人啊。”
　　看来，我还真没猜错。不觉眸光一暗。
　　“当时子夜哥哥你在我们警局可是众多少女心中的完美你男神呢1谁知道你喜欢男孩子······不少人的少女心都被你深深的伤害到了。我还曾经偷偷脑补过你会和羽然哥哥在一起呢。可有一天你突然告诉我们你有男朋友了，当时我那个震惊啊，还为羽然哥哥伤心过好长一段时间呢······虽说陪你的不是羽然哥哥，可你男朋友也是真心暖男，每天都给你送爱心午餐，简直虐狗。虽说子夜哥哥你不愿意警局里的人飞长流短，一直不肯让我们见真人，但是，以子夜哥哥你的美貌，他一定也是帅气俊秀之人！······”周心怡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我的过往。
　　呵，我原来还有过这样一段情史啊。
　　“那那人可是姓郁？”
　　“是啊。你和郁哥哥现在怎么样？结婚了吗？”
　　“噗”我将刚喝入口中的咖啡悉数喷了出来“咳咳”我忍不住咳嗽着。
　　“子夜哥哥你没事吧！不就八卦了一下嘛。”周心怡一边给我顺背一边有些不满的嘟囔着。
　　呵呵了，瞳孔猛的收缩，是他！之前的自己，竟然真的有那种爱好！
　　作为一个宇宙级直男，我想的最多是找个长相配得上我的姑娘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现在居然是个基佬！我表示不能接受。
　　那一刻，说不上是厌恶、激动、还是······恐惧······
　　我抓住周心怡的手，诚恳的请求她一定要帮我去档案室找到当年的底案，必要的话，可能要让她把证据拿去送检。
　　“行！子夜哥哥说的，我一定做到！等我的好消息。”周心怡眼睛亮闪闪的，庄重承诺。
　　周心怡，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缠着我的小姑娘了。她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看到死状难看的尸体不敢上前解刨的胆小鬼了。一个成熟的，能够独当一面的女法医就是现在的她。
　　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我要快些找到记忆才行。因为我有种预感，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一阵清扬的音乐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是羽然。“叶子，你在哪呢？我到你家楼下了。今晚六点，我定了回庆和市的机票，咱们一起去找秦老师。”
　　飞机上
　　羽然递给我一沓资料：“喏，给你的。你和秦老师的一些事情都在这里。有不清楚的来问我。”抓过一个靠枕蒙头就睡。
　　资料吗？
　　秦慧，女，四十八岁，樊龙市资深法医······
　　这不是废话吗！拿着资料，我隐隐感到青筋暴起。有比这还不靠谱的兄弟吗。
　　秦老师家
　　“小夜啊,听说你这次来找老师是为了三年前的案子？”秦老师问。
　　“是，我来是向您了解些情况。”我说。
　　我问：“老师当年是亲自做的尸检吗？”
　　“是。当时我亲自确认戚淮风是死于脾脏大出血，尸体送检时他身上还插着一把手术刀。”
　　······
　　“打扰了，老师。”我起身告退。
　　“小南，不再坐会儿吗？”秦老师起身挽留。我有些局促，毕竟留给我破案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不了，叶子一会儿和我有要事相商。”莫羽然拉住了我的手臂，欣然开口解围。
　　小区外
　　“那个，刚才的事，多谢。”沉吟片刻，我说。
　　“没事。天色已晚，叶子你今天就别走了，去我家住一晚吧。”莫羽然建议道。
　　“好。”
　　简单的冲了一个澡，擦着水淋淋的头发我走到客厅，就见莫羽然在阳台上站着，凝视窗外如墨夜色
　　摇摇头转身走进客房。真奇怪，羽然这货今天怎么了？
　　一夜无话。
　　我当然不知道那晚羽然缄口不言的原因，而当我得知真相时为时已晚。
　　“郁言，你到底和叶子说了什么！他现在已经怀疑你是替人顶罪了！”电话里，莫羽然咆哮着。
　　“······莫羽然你听好了，我什么都没和夜儿说。现在他们开始怀疑夜儿了，很快就会行动。你替我看紧他。还有·····尽快给我安排死刑，不能再拖了。他们的目标是夜儿。”
　　“好，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会尽快安排。这段时间里叶子会去找你，有什么话，就多和他说说吧。”
　　“好，替我照顾好他。”
　　“嗯。”

　　很久后，当我从羽然口中得知真相时，累，不觉模糊双眼。那一刻，我明白郁言刻骨的爱。可，郁言，你知道吗，放手，有时不是保护，而是更大的伤害。
　　这一切，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