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徐子夜

5、清华1 迷雾再起，

　　清华1
　　窗外，鸟鸣清脆似笛，我从迷迷糊糊的梦境中醒来，好久没睡这么香了。
　　手机震动，周心怡有新发现。
　　周心怡的身旁坐了一个面瘫，是吴棋。
　　“我知道尸体在哪。”吴棋冷不丁儿地来了一句。
　　周心怡讪讪道：“别逗了，这戚淮风都死了三年了，早就该火化了。殡仪馆难道还会让他白占个冰柜不成啊。”
　　吴棋眼神锁住周心怡，语气冷得仿佛隆冬的风，吹刮得让人打颤：“随你。”
　　当我们一行人来到戚淮风的私人会所时，才明白在壕面前什么赞叹的言语都是多余。“就是这儿了。”吴棋低头看了眼地图，确定道。
　　“哇塞，这戚淮风简直土豪啊。”一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仿罗马式白色建筑。我们将车停在庭院外，一路步行。园林很大，种植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树木。那本该精心打理的树木却因园子荒废的缘故长得歪歪斜斜，殿前的草坪甚至长到没膝高。园内的喷泉泉水枯涸，上面的小天使饰物更是蒙尘，凭添一抹黯淡。
　　是个荒园。
　　树倒猢狲散吧。
　　极目远眺，似乎想从而今衰败的景象中找寻曾经的觥筹错。
　　当年的紫荆会所，是全樊龙市人民心中的香格里拉天堂，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是无数达官显贵想要挤进门的交际圣地。透过会所七彩玻璃的窗，仿佛还能看见当时的歌舞升平，丽人倩影。
　　如今，只有破败萧条的景象在诉说曾经的富贵幻梦。乳白色的高大建筑静静伫立着，若战败的国王在对子民做最后的诀别，是悲哀的滋味。
　　“子夜哥哥，子夜哥哥，你说戚家这么有钱，他们名下的财产归谁啊？”周心怡丝毫不受眼前凄凉的景色影响，自顾自地发问。
　　“不清楚，按理说三年前戚淮风有妻儿兄弟，理应由他们继承，但是据说他们皆被杀害。财产，可能是由戚家旁系继承。毕竟戚家众人几乎都持有股份。”思虑再三，我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说的不对。戚家直系还有后人。”一旁闷不做声的吴棋突然反驳道，“戚淮风同父异母的哥哥戚淮宇没死。”
　　“什么！”我和周心怡齐齐震惊，戚家还有后人！
　　“这根本不可能！”周心怡率先反应过来，从包里抽出当时的报纸，“你看，报上明明都说了，戚淮宇戚淮风兄弟二人无一人幸免，均遇害，戚家长孙戚淮风之子同其母王梓莺乘船游玩船沉，经抢救无效死亡！偌大一个戚家直系凋敝······”她指着标题，质问着。
　　“媒体就不能有假？”吴棋反问，转头看向沉思的我。
　　我急忙打圆场：“理论上来说我们媒体的报道都是真实的，但不排除有些败类收钱写假新闻造谣。虽然有时候报道有误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真实可靠的。”我如实回答，在新月社这么久，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媒体内幕的，失误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对啊，子夜哥哥都说了，报道失误的可能性很小，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周心怡不甘示弱。
　　相处这几个小时下来，我大致明白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总之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一见面就要互怼的冤家对头。嘴角噙笑，看着这两个人互相“伤害”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那是因为死的是他的替身。不和你说了，现在正主就在里面，等下我们见到他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进入正殿，一股灰尘就呛得我们忍不住咳嗽。“这是有多久没打扫啦。”周心怡调侃道。
　　室内很暗，大厅的玻璃吊灯却没有打开，只有少许天光顺着玻璃窗宣泄而下，照亮了漫天飞舞的灰尘。“准备采集证物。”我戴上手套打着手电抚摸大门上的灰尘。
　　门虽然很脏但是门把却擦拭得很干净，看来有人常年住在这里。既然住人，为什么不好好收拾一下？
　　“子夜哥哥，快来。”一旁的周心怡喊道。
　　我凑过去一看，她正蹲在一把带血的椅子旁。“你看。”说着她用镊子夹起一根细长的金色头发丝。“看起来像是女人的。会不会是凶手的？”她满眼期待。
　　“未必，也有可能是受害者的。况且我看这里不像是第一案发现场。你见过谁在大厅杀人的？”我说。
　　“那这些血迹是怎么回事？”她指指椅子上的血，问，“我看椅子有拖拽的痕迹，”
　　顺着她的指引，我注意到椅子周围的灰尘分布不均匀，有一条明显的拖拽痕迹，而血迹从痕迹尽头变深，到椅子现在的位置反而浅了，看样子是有人曾经坐在椅子上挣扎过拖拽椅子到现在这个位置，也可能是凶手杀死被害人后特意搬动椅子，造成死者生前挣扎反抗的假象，伪造第一现场。
　　“检查一下椅子上有没有指纹，争取取样，还有血迹，采集一些，能化验就化验。头发收起来等会儿送检。”
　　“好。”周心怡答应着，急忙采集样本。
　　我和吴棋环顾四周，希望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目光被角落处的留声机吸引。古朴的雕花橡木桌上摆着一台美人蕉留声机，金黄色的大喇叭，被擦拭的一尘不染，与周围灰蒙蒙的环境极不相衬。物主应该很爱惜这物件，每天擦拭。
　　“戚淮风品味真不错，喜欢收集留声机。”我赞叹着。
　　“嗯。他虽然是樊龙市有名的花花公子，却也是个品味独特的收藏家，许多稀世珍宝他们家都有，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慕名来紫荆会所的原因之一。”吴棋解释着。
　　我笑着打哈哈，随意伸手向橡木桌底，却意外摸到一个凸起——窃听器！
　　我满眼惊恐，这样在谍战片才会出现的桥段在现实生活中居然真的上演了！我不禁回想刚才有没有说什么重要的话，无声的向吴棋做着口型：“有窃听器！”吴棋却只是了然，蹲下身子探勘：“没事，坏了的。”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什么情况！有谁在自己家连窃听器的。”
　　“可能是‘客人’安的吧。”吴棋淡淡道。
　　“走啦，咱们去戚淮风的卧室看看吧。”忙活完了的周心怡中气十足地招唤着。
　　“紫荆会所地上建筑共有三层，地下一层用于储存杂物，很少开放；二层是卧室，戚淮风、他妻子王梓莺和儿子的卧室都在这一层。”吴棋边走边解释着，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会像，显得阴森而诡异。
　　说来奇怪，偌大个会所一路走来竟然没看到几个仆从，太奇怪了。还有，我们从进来开始就发现除了大厅所有的屋子的窗帘都是拉着的，室内非常暗，不打手电几乎看不见路。而我们看到的仆从却都是拿着蜡烛的······为什么不打手电？
　　一阵穿堂风吹过，吹得隐没在黑暗里的走廊的窗帘飘动，墙面上的装饰画发出呜呜的声响，诡异。
　　吴棋最终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推开门，屋内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干净整洁奢华。窗帘被拉开了，看来是有人提前得知我们要来收拾了。春日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柔柔的洒了进来，柔和不刺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心想。
　　“四下找找有什么证据吧。”我说。
　　我率先在床头附近搜寻起来，室内很干净，本没想会找到什么线索，却在枕头下面翻出几根黑色毛发。采集好物证，我从头打量着室内的布局。双人床上，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吴棋，戚淮风夫妇分居吗？”我问。
　　吴棋愣了一下，开口：“不清楚，但是外界传言他们俩感情还不错，公众场合很恩爱。”
　　恩爱吗我看未必。
　　信步走进洗手间，却在那里发现两套洗漱用品。难道，这只是我的错觉？
　　周心怡在床头柜上找到盒开封了的□□片：“哎？戚淮风有心衰？”
　　心衰？
　　吴棋点点头：“是，戚淮风有很严重的心衰，每天都需要服用□□片。”
　　“这盒看起来没开封多久啊。”周心怡把玩着，装袋。
　　“说说你查到的信息吧，周心怡。”吴棋说。
　　“嗯。戚淮风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名叫戚淮宇，是他父亲初恋的儿子，是戚父的私生子。说到戚父当年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年轻时自主创业，干了家小有名气的钢筋混凝土厂。话说这戚父倒也是有生意头脑，没几年就把厂子干得风生水起。可天有不测风云啊，戚父的厂子面临资金短缺，马上就要倒闭。他投资人是当时赫赫有名的莫安集团董事长，中间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反正就是身为董事长千金的戚母对戚父一见钟情，帮他要下了几千万的投资，让厂子撑过了困难期。这戚母也是个女强人，给后来的戚氏集团立下了汗马功劳。戚父知道她是莫安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将来集团是要当做嫁妆的。戚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娶了性格强势的戚母，育有一子戚淮风。二人性格不合，平时没少闹矛盾，可也因为戚淮风的降世颇和谐了一段时间。而戚淮风，戚家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在这样一个旁人看来拥有荣华无数的环境里长大，这对他后天的花天酒地有一定影响。”
　　周心怡喝口水，继续眉飞色舞道：“说什么豪门狗血剧就是这样嘛。”
　　“那戚父的初恋，戚淮宇的母亲没有来找过他？”我不禁疑惑发问。
　　“没有，戚淮宇的母亲看来一直主张息事宁人，从头至尾都没有出面谈论戚淮宇的身份问题。”吴棋解释道，“她不想让儿子卷入戚家的权力斗争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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