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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雾起II 不依不饶的 ...

  •   看来今天要向领导请假了,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谁了,领导不但准了我的假还特别关照说再给我放一个半月的假,前提就是务必把采访郁言的访谈录写好。
      看守所会见厅
      “抱歉啊,郁言。最近上头催得紧,这几天怕是要叨扰了。”我歉然地笑笑。
      “无妨”还是那般淡淡的语气。
      “那,我们继续?”
      “我顺着井边的维修梯缓缓向下爬去,不一会儿就到达了井底。前方,有影影绰绰的灯光,想必就是邮件上所说的黑市了。我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黑市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都披着黑色风衣戴着黑帽子,隐于黑暗之中,叫人看不清楚容貌。店铺几乎家家闭灯,静若无人,只有偶尔几句低声的交谈。然而有家店铺却灯火通明,我细辨,是正在拍卖药材的那家店铺。那时收藏者忽然改变了主意,说是竞价太过无趣,谁来给他当保镖谁就能得到药材。可是,原本喧闹的竞价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我当时也没多想,径直走向前去,然后就得到了药材。”
      “就这么简单?”我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那个收藏家莫不是脑子进水了让郁言这么轻松的拿到药材。
      “是啊,我当时还觉得庆幸呢,毕竟他们出价高得让我无法与之竞争。如果不看后来阳的惨死,当时的我就能算是人生赢家了。”郁言低声道。
      “给你讲讲我是怎样杀死富商的吧,也许你会找到些有用的素材。”郁言抬起头,看着我道。
      这是在,转移话题吗?眉间微蹙。
      早晨的阳光轻轻的撒落在他肩头,柔和的像羽毛一样,平添一种恬淡。那一瞬,我有种恍惚:我不是一个正在同命犯做访谈的记者,而是一个同朋友在咖啡厅聊天的普通人。或许,他身上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深深埋在心底,任由它像酒一样沉沉酿造。潜意识告诉我,眼前这个人心思缜密,重情重义,绝不仅仅是个杀人犯这么简单。至少,不会一念杀人。
      “你就不想聊点别的?总觉得你不像杀人狂魔。”
      郁言一愣,可回答我的只有一片沉默。
      良久,郁言自嘲似的一笑:“真难得,众人闻我名皆色变,争相唾弃,倒是你,还会相信我不是个恶魔。”
      我从包里抽出厚厚的一沓资料,排在郁言面前:“看看吧,我不是一个只相信直觉的人。”
      郁言缓缓翻动着资料,当他翻到被害人一页时,手指猛地僵住了。“怎样,没想到是吧,我会去调查你。”
      “与我何干。”郁言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郁言,你说的这个富商叫戚淮风,他除了是樊龙市的首富外还有别的身份,比如······角斗爱好者。”
      “······”
      “这个戚淮风手段相当残忍,每次角斗的失败者都会被他拖出去喂藏獒,对吧?他还亲自建造了一个地下斗场让你们自相残杀好让他取乐。而你,郁言,能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活下来,手上也沾了不少鲜血吧。你说戚淮风杀了阳,是指在最后一场角斗中他安排了你和阳对决,而阳,不愿意杀你,就自刎了,对吗?”
      郁言偏过头,不去看我激动的神情,声音冷冽讥笑道:“还以为你南宫子夜是什么好人呢,原来是一丘之貉。还有,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
      我闻言扳过他的头,怒喝:“郁言,你为什么杀人我是管不着,但为那个人放弃生命值得吗”“值得。总有一个人,会让你觉得为了他放弃整个星辰都值得。”言语里尽是我体会不到的温柔。
      我按过他戴着冰冷手铐的手,本欲发作,最终只是恨恨道:“你好自为之。”扬长而去。

      看守所外
      “羽然,你今天能来樊龙市一趟吗?我有重要的事需要和你面谈。”
      “很乐意效劳。就知道小祖宗你一定会来找我,本大少爷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下午一点半,东城机场见。”
      机场
      “叶子叶子!我在这儿呢!”遥遥看见一个185的男人摘下墨镜挥舞着。妖冶的紫色风衣,不是莫羽然又是谁?见我这家伙一把揽过我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小子,看见我不远万里地赶过来有没有特别感动啊?”
      “还真没,就是为我的银子表示深深的担忧。
      “叶子你如此绝情,奴家好伤心啊。”说罢还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我轻轻推开比我高半个头的莫羽然,腹诽着这货居然比我高,没天理啊。口中却道:“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大步向前走去。
      “哎哎哎,叶子你等等我啊!”莫羽然拖着行李箱踉踉跄跄地追着我。“叶子叶子,你看我这舟车劳顿的,不请我吃顿饭接接风啊?”
      “少废话,酒店我都订好包间了,晚了没你的吃。”我只觉身上一沉,转头就看见莫羽然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我身上“呜呜呜,就知道小叶子你最好了,不枉我千里迢迢应召而来啊!”还趁机在我身上摸了两下。我只觉青筋暴起,“莫羽然,你给小爷下去!”成功引来机场众人侧目。
      包间里,菜都上齐后,我反手锁上了门。
      吃得一脸餍足的莫羽然瞬间呆住“叶子,你这是,鸿门宴啊。”我款款落座,不去看他精彩的面部表情。掏出资料,道:“莫羽然,今天我们聊聊三年前的郁言连环杀人案。”
      “怎么了叶子,好端端的干嘛突然聊这个?这案子,有什么问题吗?”莫羽然尴尬的笑笑。
      “有,我今天去看守所发现了点纰漏。你看”说着伸出食指敲敲郁言的口供,“色雷斯角斗士。
      ”
      “那又怎样,”莫羽然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这不过是说他在当角斗士的一段时间里具体做了什么吧。”
      “不,非常重要。”我正色道“色雷斯角斗士手持仅可遮住躯干部分的小型方盾牌,手中的武器也只是匕首而已,他们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防护措施,这就要求角斗士的攻击速度,反应能力和敏捷度相当高,不然,一旦被对手刺中,很可能会造成难以言述的后果。”
      “所以呢?叶子你向我科普角斗士?”“这些都不是重点,问题是这种角斗士在训练中经常会受伤,而郁言身上没有伤,而且,我在看守所试探郁言,他的敏捷程度也很一般,根本没有躲开我的袭击。”
      “叶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在握住郁言手的时候他不自然的抖了一下,看起来很痛的样子。所以我推测,郁言的手有旧伤,根本完不成法医报告中所说的利器贯穿性伤害!”
      “你是说,法医报告有问题?”“正是!”
      “好吧,”莫羽然扶额,“我不知道叶子你有什么打算。但是,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为什么!报告上明明写的戚淮风是因为利器贯穿脾脏大出血而死,而事实上,他有可能根本做不到!法医报告有错误,我请求进行复检!”
      “别闹了,叶子。就算你的推理是正确的,三年过去了,尸体也应该早被火化了才是,你怎么做尸检呢?”是啊,光顾着研究法医报告了,都忘了尸体的事了。莫羽然柔声道“况且,你现在不是已经离职了吗,也不是什么法医了,何必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此上心?”
      “不行,此事蹊跷,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给嫌疑人郁言做一次检查,看看我的猜测是否属实!”
      “叶子,你听我句劝,不要再查下去了。案件的结果怎样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有了定论,况且郁言他也已经认罪,查下去有什么必要?”
      “莫羽然,你这样说像是个刑警吗!你还是我认识的正直的莫羽然吗?我发现案子有蹊跷你有必要这么反感吗,这有可能是一起司法黑幕你知不知道!这可能牵扯上一条人命!”我咆哮着,紧紧盯着莫羽然,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什么破绽。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大学的室友兼铁哥们儿莫羽然了。
      “唉”他喃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随即他说:“叶子,实不相瞒,当年接手案子的法医秦慧,是你的实习导师······”
      导师!
      难道说,当年的案子我也牵涉其中?
      记忆里,三年前有那么一段日子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们说我是受到重击时失忆了。而这些年来,我的记忆早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然而,在我是以前的一小段时间里我做的事还有以前的一些事,确实完全不记得了。那段时间里,只有羽然、周心怡常来看我,还有,好像还有一个男人,他,也常来。至于他长什么样子,我却是记不住了。
      那人是谁?他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一直是我好奇的。现在看来,他有可能是当年案子的知情人之一。
      而当我恢复后,羽然却告诉我被公安局停职处分。过了几个月后我便收到了新月社的邀请,邀请我去他们那里当记者。我想着常年干法医也有些厌倦,就应下来转行当记者。可奇怪的是,羽然不久就破获了郁言连环杀人案,理应受到嘉奖,他却坚持要调离樊龙市去庆和市。当时我觉得他冤,他竟然打着哈哈告诉我自己不慕荣华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那时还觉得他傻得很,现在想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秦慧是吧?也许会是个突破口。
      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装得若无其事趋于平静:“羽然,是我太冲动了。你看,要不我们去找一下秦老师,了解了解情况?”出乎我的意料,这次羽然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叶子,你听我的,绝不插手此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的。叶子,放下吧。”说着抱紧了我,哎?莫羽然他今天这是第几次吃小爷豆腐了!“澄,我答应你,你记得带我去见秦老师。”“可以,叶子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说。”“那个,你能先放手吗?我快透不过气了。”莫羽然尴尬地放手,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和莫羽然作别,我独自一人回家。孤零零的房间亮着明晃晃的灯,孤独感漫上心头,像潮水一样把我吞噬,窒息般的心痛。
      早已习惯这满室的孤寂,此刻,却有一种想要找人大哭一场的冲动。泪水肆意,爬满了我双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瞒着我!显示郁言再是莫羽然,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啊!我就不能知道真相吗!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啊!”声嘶力竭的大吼出声,充斥在整个书房中。手握成拳,重重地砸向一旁的书柜,却好似感不到痛楚一般。“哗啦啦”书撒了一地。拭去眼角泪痕,慌忙拾起一地落书。忽然,一张从扉页滑落的旧照吸引了我。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拾起照片,只见上面是两个男子。二人均是身姿挺拔,风姿绰约。左边的人显得俊逸脱尘,紧紧地搂着身边的人,脸上尽是温柔。而右边的人则把头倚在对方鉴赏,笑的一脸甜蜜。而二人身后,是如洗碧空,几只海鸥,还有,一座气势恢宏的跨海大桥。而这张照片,是······我和郁言的。
      难道,我们认识?急忙将照片翻到背面,但见一行清秀的小楷:2013年,南宫子夜与郁言摄于大连。——南宫子夜。是我的字迹!心下不由得大惊,我饿郁言,到底是什么关系?看我们两个这么暧昧亲密的姿势,还有这张照片被保存的清爽完好,我和他,该不会是······情侣吧!
      什么嘛!我慌乱的摇摇头,我怎么会和他是那种关系。有些事我早就忘记了,也可能是我推理错了,或许,和他只是很好的兄弟的那种关系,就像······莫羽然一样?可是,那次我被莫羽然抱着会开心,倒是这个人不同。同性什么的,我觉得自己一时间难以接受。
      不过种种迹象表明,我和他确实是一对同性······情侣。但是,郁言他又为什么会杀人呢?
      一天之内各种发现冲击着我:错案,手疾,导师,失忆,同性恋······二十几年来,我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做人生的巨变。阖眼冥想,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莫不是······
      不行不行,明天可得好好找人问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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