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雾起I 一个平淡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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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南宫子夜 ，是个二十七岁风华正茂的记者，目前在樊龙市新月社工作。最近我接到上级的一个命令：叫我去樊龙市看守所采访即将被处决的三年前一起震惊社会的连环命案的主谋郁言，并且向社会写一篇访谈录。
怀着忐忑的心我来到了看守所，毕竟，直至现在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杀人犯。一个叫小张的狱警接待了我：“南宫先生是吗？这么久了还头一次看到有人采访郁先生。”“郁先生是郁言吧？看样子你对他的印象很好的样子。”我有些打趣道。“嘿嘿，有点吧。郁先生人很好，就是性子淡漠了点，也不太和人说话，一会儿南宫先生您可要多多见谅。”校长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腼腆地回答着。
一路上，小张滔滔不绝地向我解释郁言的情况：“郁先生才二十八岁，看着特别俊俏，谁知道会是个杀人犯呢，真是可惜了······”谈话间，不觉已经走到了会见室。“南宫先生，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颔首，便见到犯人已经早早地坐在桌旁，对面的墙角处站着一个魁梧的年轻狱警。
我不禁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罪犯，他皮肤偏白，带着一丝终年不常见阳光的隐隐病态，棱角分明的脸，暗黑如夜的眸子，却闪着只有子夜时分才能看到的耀眼星光般的神采，眉眼间却笼着一层淡漠疏冷。总而言之，确实是个世间罕见的俊俏男子，值得无数女生为之尖叫。这样个性清冷的人会是杀人犯？我不禁对眼前的人多了几分好奇。
“郁先生，你好，我叫南宫子夜，你称呼我子夜就可以了。”我带着礼节性的微笑率先打破沉默。
“不必多礼，直呼在下名字即可。”郁言清清浅浅道。
“好。那现在，郁言，谈谈你的故事吧。”
“可以，不过你先让狱警离开，有些事我只和你单独聊。”
“0916号，注意狱规！”站在我身后的狱警到底是血气方刚，忍不住开口喝斥。
他却是丝毫不在意狱警的警告，只是用一双可以陨落星辰的墨色眸子紧紧地盯着我。
“您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他单独聊聊。”我转头看向狱警，请求道。狱警点点头，并未再多言，离开。
现在，偌大的会见室只有我们两个人。
一阵清冷的笑声传来，“你倒是还挺有胆量的，南宫子夜。”郁言笑着，那笑意深达眼底却达不到心底。“那当然，干我们这行，没有点但量怎么行，不然报社也不会派我来。”我不甘示弱，回敬道。
郁言闻言，不置可否，出声询问：“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偏偏选择杀人？”讶于他心思的缜密和观察之细致，我点点头。“很简单，我恨那个富商，那个衣冠禽兽！是他，害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是我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所能感受到的温暖阳光，是我心灵的慰藉。而那个富商，却夺走了他。我怎么能不恨，怎么不会杀了他？”清雅的郁言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我柔声询问。“是，他对我而言是谁都无法替代的。为方便我的讲述，就先叫他阳吧。”“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摆摆手，示意我继续听下去：“十七岁那年，我父亲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病，医生们对此都束手无策。我眼见的父亲一天天消瘦下去，一步步向死神迈进，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那种痛，你不会懂······我母亲是个家庭主妇，平素以我父亲为支柱，父亲倒下了，母亲忧心如焚，整天心事重重的。结果，有一天在母亲煲了汤，在从家赶往医院的路上，她一时分神，一辆大客车失控朝她直撞了过来。当我赶到事故现场时，母亲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煲的汤也洒了一地······母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我等着救护车，心里盼着它快些来，可，我盼得越是焦急，它就好像和我作对似的，迟迟不来。最后，我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得微弱，渐渐消失，变得沉寂。母亲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竟是让我好好照顾父亲，我们两个要好好活下去······这是我母亲的遗愿，我无论如何也要完成。我千方百计地寻找坊间名医，奇药，想要救活我父亲，可结果总是一次次地让我失望，我等来的不是江湖骗子就是遗憾地摇首。就在我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我的邮箱突然收到一封匿名的邮件，上面说他知到有一种神奇的草药，可以彻底治愈我父亲的怪病，这种药极其难得，千年才出产一株，现在正在西口黑市一个私人收藏家手里，正在进行拍卖。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理，我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你就不怕是个骗子？也不查查发件人是什么身份？”我忍不住探问。
“查了，但发件人明显是不想让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邮箱都是一群乱码，根本查不到发件人是谁。”
“所以呢？你真的去了黑市？”
“是啊。我带上我们家的全部积蓄孤身乘车去黑市。那里是老城的拆迁区，很偏，平时估计也没有什么人常去，所以出租车司机根本找不到路。我在附近下了车，顺着导航的指引徘徊。奇异的是导航上明明显示我要找的西口黑市所在地枫和街在成化街和清河街的中间，而实际上我看到的路牌上根本没有枫和街！”
什么！根本没有枫和街！那郁言当时去的到底是哪里！我心下疑惑。
“我在附近徘徊着，却只发现了一个井盖。周围寂静无声，无人行走。我试着打开井盖，发现，下面，有条路······那里，就是西口黑市。再然后，我找到了药材，然后，我就遇到了他，阳。”郁言停止了叙述，合上双眼，不再说话。
什么嘛，说到一半就截住话头，存心吊人胃口吗？我停下笔记，不禁腹诽着。“郁言，接下来呢？发生了什么事？说下去。”“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我累了。”郁言看了眼手表，缓缓开口道：“探监时间快结束了，你收拾一下出去吧。”言罢，不再看我。
离开看守所回到家中，细细回味，总觉得郁言的言语中隐藏着什么深意。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我心中有如暗潮翻涌：郁言，从十七岁到二十八岁，这是一年里，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翻来覆去难以安眠，支起身子，我摸向了床头的手机。
“喂，羽然，你在吗？”
“喂，叶子呀”电话那头响起羽然带着三分睡意七分慵懒的语调漫不经心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有什么事吗？”
“羽然，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经手的郁言连环杀人案吗？”
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羽然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叶子，你要这个作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啦，就是报社让我去采访三年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郁言，我对他的了解太少了，就想着找一些有关三年前案子的资料，刚好你接手过这案子，我才找你的。”
“原来是这样”羽然倒像是松了一口气，“行，我待会儿就把郁言的口供和他的一些基本信息发给你。你记得早些休息，别太累了，叶子。”
“好好好，莫大少爷，小的谨遵你老人家教诲。”我半开玩笑道，“还有啊，把受害人的资料和法医报告也一起发给我。”
“还真是。”电话那头响起一阵轻笑。
······
桌几上的笔记本屏幕闪烁，是当年郁言一案的全部资料。轻轻按下打印键，轰隆隆的打印生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随手拈起一页资料，是关于受害人的。戚······淮风？那不是樊龙市首富吗？他怎么会和郁言扯上关系？目光逐渐向下滑动，戚淮风，花花公子，紫荆会所······这案子，怕是没那么简单啊。心中慨叹。郁言啊郁言，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思索间，我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雾起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