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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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刺史，竟然被一个小毛贼给偷了证物，”高明慢悠悠地哼着，垂眼整理着佛珠，“其他财务就一点没丢？你说说为什么。”
大清早的杭州府就不得消停，肖泓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下官……不……那毛贼应该就是为这证物而来”候风亮躬着身，要偷证物也不应该在自己这，他实在想不通除了为财，还有别的原因，但如今自己为什么私藏证物都解释不清，也不敢说不知，而且这镯子是在重要，暗暗转起眼珠子，试探说“定是与这起案子有关。”
“候刺史到和咱家想到一起去了，这就好办了”高明抬眼一笑，整张脸揉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候风亮巴不得他赶紧说完离开，“赶紧发搜查令，搜查那个玉镯子，谁有证物，谁就是犯人。”
候风亮也不敢细想，急忙应声告辞。
高明看着刺史匆忙离开的背影，笑容渐渐消失，搭着旁人的手缓缓站起来，挑挑眉说：“洛归云呀洛归云，你可歉了咱家一个大人情。”
“那……王家那边怎么办？他们可是把礼物都送来了。”
“礼物？”高明听了突然大笑出声，单手扶着桌子，摆了摆手，突然厉声，“王二那个废物，那是赃物啊。”
初春的西湖是静谧的，哪怕到了外界人声鼎沸的午后。斑驳的树影打在小路上，打在姑娘的黄色衣衫上。姑娘踩着光点随意跳动着，无意间竟自成一番风景。洛怀卿见此景也微微一笑，随即赶过去。
“久等了，”洛怀卿道歉，展开手里的纸张，“我在街上见了这个耽误了，是那个镯子吗？”
“没事，我也刚到”言如转身看了眼纸，又把纸拿过来仔细看，沉声道“是这个，郑娘的镯子，被偷了？是在候风亮那偷的，还是看尸体的发现了？”
“是在候风亮那里被偷了，”洛怀卿盯着言如的发顶的一个旋，发现有点偏，“候风亮拿镯子时一定会打理好官吏，官吏只会认为刺史大人想贪点小财。”
“只丢了镯子吗？候风亮不想找回其他东西吗？”言如咬了咬上嘴唇，抱着腿坐在岸边，眼睛失焦地望着湖面。
“这再等一下就有答案了。”洛怀卿本想拨一下言如头发，没想到拨了个空，手僵在空中，只好笑笑，坐在言如旁边。
言如突然感觉耳边一阵风吹过，拽了拽洛怀卿的袖子，听见“来了”。洛怀卿站起身子望着路边的树冠说：“阁下可是听雨阁霍公子？”
“你就是洛怀卿？”白衣人摇着扇子从树上跃下，“和少主抢媳妇的那个洛怀卿？”
“听雨阁是清风楼的情报机构，出名在它的罪犯网络。”洛怀卿微微侧头给言如讲。
言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想这在古代，长得一表人才的人，性格都一言难尽啊，洛怀卿，莫宁，还有这个霍公子。任心里奔腾着千军万马，言如都是稳重如山的表情，回到：“你好，言如。”
“言？这个姓今日可是风光啊”也没等言如疑问，霍公子转向洛怀卿，掏出帕子包好的物品，掀开帕子道，“喏，你要的镯子，你答应小爷的呢？”
洛怀卿示意言如看镯子，没接，笑着问：“不知偷镯子的少侠何许人也？可是只有这一个镯子？”
“啧啧，这小贼的名字小爷是无可奉告，那人只拿了镯子，也奇怪，堂堂刺史竟只有这一个值钱的玩意儿。”霍公子下巴一抬，不耐烦再多说，“小爷的东西呢？”
洛怀卿听着眼睛唯垂，在言如的示意下拿了镯子，随即从袖子里拿出包好的卷轴递过去。
“小爷我也不打开看了，信你洛家。”霍公子拿上卷轴就转身离开，仿佛一秒钟都不想再待着，细想了一下，还是提醒道，“官府在通缉拿镯子的人，你们自己小心吧。”
洛怀卿一愣，立即抱住言如的肩膀闪到树林中：“那人在官府的通缉令上待了好几年了，他一来后面准跟着官府的人。”
“好几年了？什么罪？”言如跟着拽着裙子边跑边问。
“各种罪，偷窃，抢劫，恶意伤人，散播谣言……他每次干完都会留名。”
那倒是个人才，言如想，好奇心上来了问道：“那个罪犯网络是什么？”
洛怀卿见跑的差不多看不到了，停下来，让言如靠着休息：“他们挑选记录了各地有实力的罪犯信息，并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比如劫贫济富的行为就可以得到保护，但所有罪犯在清风楼需要时必须服从调遣，不然会受到‘惩罚’”
惩罚那些罪犯信息包括把柄，言如想，这倒是个好东西，无价之宝：“你是如何与他们联系上的？”
“在每地的三川酒楼去挂贴就可以了，没有暗号，他们每日随机抽三张”洛怀卿带着言如慢悠悠地往布庄走，“为了被抽到我加了点筹码。”
“筹码？那个卷轴，是什么？”言如疑惑地问，那人竟喜欢画吗？与他气质不符呀。
洛怀卿苦笑着，欲言又止，换了个话题：“如今只有这镯子一个线索了，回去后，我让人去验一验这玉，说不定有什么线索，你继续跟着候风亮，我派人保护你，注意安全。”
言如点点头，差点忘了正事，说道：“昨天，莫宁少侠来找冯叔了，说王家请高明在三川吃饭”
“他们请高明可以料想到，那候风亮……”洛怀卿默默下巴想了半晌，自言自语“莫宁为什么告诉冯叔？”
言如听了知道想到一块去了，“莫宁和冯叔先放一放，假设忘忧楼案子与王家无关。”
“那他们请客是没有动机，或者说编造案件是没有原因的。”洛怀卿摸摸面具，继续说，“但，假设候风亮来江南前就有问题，那一切就连上了，”他顿了一下，纠结着不敢说。
“候风亮认识郑娘，指导了火灾，来杭州就是来给你定罪的。”言如帮他说，残忍的现实，“但，郑娘因为愧疚在火海自杀。”最后一句是言如瞎猜的，没什么逻辑，甚至有点可笑，但是，被背叛，太痛了，这种无法佐证的谎话可以做止痛药。
但是总有些人不该清醒的时候过于清醒，洛怀卿，仰起头，目光穿过茂密的枝叶，望着天空，声音冷淡地说：“她没有杀死我，又为什么要以命相抵呢？”
言如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那人一低头眼泪会不会留下来。真是闷骚本骚了，言如想。本想再说一说老鸨的事。只听一声咆哮。
“臭小子，长本事了，竟敢拿老子的东西，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看我不打死你！”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言如听见顿时了然，给冯笑让出路来，洛怀卿还来不及解释，就被追着到处跑。
“是一副仕女图，是当朝左相于思危亲笔绘制题字的，刚好清风楼主大寿，楼主生平最喜欢于思危，霍公子一直想要。”洛怀卿坐在院里的石头上，一边上药一边解释。
旁边冯大爷不满意了，翻了个白眼，踹那混小子：“我也喜欢呀，你就这么送人了？”
洛怀卿对这活宝实在无奈：“您费好大力气弄来，不是也想送清风楼主吗，您又不想亲自送，我这不是帮帮忙嘛。”
“你还说！还说！”冯笑被调侃急了，老脸一下子红到脖子，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跳起来拾起鞋就要打。
言如一听，哇塞，黄昏恋呀，跟着笑着起哄拍手，冰冷的脸上终于少了违和感，多了一丝人气。
大雁点缀了夕阳，翱翔在紫红的天空中，飞向美好。这一天啊，只有结局是好的，却仿佛一直都很温馨。
言如翻腾到半夜，竟没有一丝睡意，从地下室偷拿了坛酒，坐在院里，对着遥远的月亮，抱起坛子就往下灌，黑漆漆的也里，只有月光和星光竟然不那么可怕了。言如对着天傻呵呵地笑，脑子里浆糊一样乱转：美好的爱情，连冯笑那个不靠谱的，心里都住着一个人呐。那个没出息的小子现在又在喝吧。她一举坛子，作出碰杯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也不知道想到了谁，开心地在地上打滚。
洛怀卿这个没出息的还真在喝酒，本想着要避开摘星楼，一边喝一边绕就到了摘星楼，索性也不走了，在溪岸边摆好姿势，想一雪前耻。
冯笑见言如喝得稀烂，就一肚子的气，过去一把拉起她，拽到石头上，抢过酒坛，准备开训，女孩子喝这么多酒……话都到了嘴边，听见“那个楼主长啥样？”顿时一害羞，坐下来，话成了“臭丫头，和那小子学坏了，偷我酒。”
“不是那种大眼的传统美人，单眼皮，小眼睛，脸也小，看人时盛气凌人的，让人恨的牙痒痒，”冯笑喝了口酒，望着夜空“但笑起来，嘿嘿，让人爱的舍不得。”
“那你为什么不去追呀”言如抢过酒坛子，也不喝只是抱着不松手。
“那种仙子难道是我能追的？”冯笑打个嗝，低下头，摆摆手，自嘲道，“再说，我还要盯着阿雁那个臭小子，盯着这布庄，没时间。”
“说的好像离了你就不行了一样，还不是胆小鬼”言如，斜看了他一眼，不信。
“你知不知道这叫做多手准备，玩意那父子俩都有什么事，还有我。”冯笑，躺下，翘起二郎腿，“再说，小丫头不懂，爱就是这种，不敢溢于言表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