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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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里下毒？”洛怀卿听言如叙述了现场，他拿着茶杯端详着，若有所思，“茶成分太多，可能可解毒，还会有异味。”
言如庆幸此人不是个傻的，点了点头说：“如果说要下毒，在吃食或香料中合适，在酒中更好，老鸨在忘忧楼重新开业的这几天，每晚都要喝酒，只要等到晚上……”
洛怀卿放下茶杯，抿了抿嘴，道：“很急切，手法粗糙，那在犯人看来老鸨为什么非要在那是死？”他目光空空地望向远方，脑海浮现场景：穿着最好的衣服去见某个人，交谈了几句后就被人毒死。
“犯人本来不想杀她，但他们见面后，老鸨做了或说了必须死的事，但犯人为什么会选择毒死她，这种无法伪装成自杀的高风险的方式？”洛怀卿摇了摇头。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我没见到尸体也无法断定是不是毒死。”言如倒了杯茶，平复自己的紧张感，她感觉这是关键的点。
“死亡原因不会作假，我与肖泓虽然交情不深，但他的行事品格我是相信的。”洛怀卿用右手食指轻轻划着桌面。
言如哦了一声没接话，然后在心里把肖泓打上了重大嫌疑，有了郑娘的前车之鉴，她对洛怀卿的看人水准不怎么信任。
“毒死，和别的方式比……无声，无外界痕迹，会不会是犯人不想惊动其他人。”
“外面”言如接道，“人多，鱼龙混杂，街道或者院子里。”
“好，老鸨在外面被杀后，又被送回家……不对高明当时转移了你们视线，老鸨不是死在外面，是在家里，”
言如猛地抬起头转着眼珠子：“是，如果死在外面送回家必有目击证人，大白不管是天飞檐走壁还是抬个人都很瞩目。”她眼皮一绷，“那见面的地点就不一定在外面了。而且二人交谈话题应该是老鸨占了上风，犯人就给了她一包仓促间下了毒的茶叶，那老鸨不奇怪吗，犯人以什么理由送的茶叶？又怎么保证老鸨会喝？”
“那就不只送了茶叶，或者说茶叶是附赠品，那犯人就是个老油条了，之前仓促间下毒下错地的假设也就不对了。老鸨那每天晚上为了生意会喝很多，如果送酒她会喝吗？如果犯人说，茶解酒很好，那老鸨很有可能回家试试。”洛怀卿说完捏了捏鼻梁
突然又皱眉道：“不对，对不上，以解酒的名义送也可能是爱人或朋友，老鸨都不会起疑，那有可能只送了茶叶，那不一定是老油条了，绕着不对。”
言如静静听完，也不急，低着头说：“你多想了，不会是朋友爱人”
她抬头看着洛怀卿说：“还有一条线索，丫鬟说：最贵的衣服，而不是最漂亮的，女子，见爱人会穿好看，见朋友不会打扮太多”她伸了伸懒腰，继续说：“而穿最贵的，要么是对方尊贵，要么是为了见面时有优势。”
“只凭丫鬟的一句话吗？”洛怀卿看着言如满眼的不赞同。
“一句话的确会过度解读，但我见过那个老鸨，在我替冯……叔去王家收布的时候，那一次她盛气凌人地去找管事，可不像谈情说爱去，倒像是讨债的。几天后她就死了。”言如终于把埋在心里的话说了，感觉痛快，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
洛怀卿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情也轻松了很多，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理着思路，说话声也有了温度：“盛气凌人的贵妇，去找犯人……姑且是讨债吧，犯人在她第一次来找后就做了准备，先假装妥协了，并送了些东西还单独送了带毒的茶叶，做了暗示，贵妇回去就喝了。流程没问题。根据你所说，犯人是管事的可能性很大。”
言如点了点头，继续说“如果犯人是没抓错，那为什么会审出这么个理由，情杀？他俩绝对不是这关系。”
“是的，这因该和老鸨讨的债是什么债有关，是个大债”洛怀卿嘴角若有若无地翘着，表情发寒，如果言如看过来，会惊讶这表情出现在二货身上，“犯人之所以先妥协再毒杀，是老鸨掌握了什么东西，威胁犯人，犯人害怕，送礼安抚，什么事让王家管事都害怕，甘愿送礼杀人来消除隐患？又是什么事，让王家宁愿放弃效忠多年的管事也要隐瞒？”
“家族利益吧”言如突然转过脸，洛怀卿立刻换上笑脸，“管事在家族中肯定有一定地位，并且掌握部分人脉和资源，能为家族带来大的利润，弃了他，相当于自断财路，怕是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洛怀卿笑容僵了僵，沉声道：“地位，权利。”
嘈杂的茶馆仿佛突然间无人言语，静的瘆人。
言如回院时，远远就听见冯笑的咒骂声，正纳闷，迎面走来一个公子，衣服花的少见也花的精巧，腰上挂着剑，气冲冲地走着，言如急忙闪身才避免撞上。言如回头看了几眼，耸耸肩，走进去，只见冯笑还气着，扶着腰，甩着拐杖，嘴里叫骂着，仿佛能隔空出招。
言如赶紧迎上去，一把扶住，生怕这老骗子把自己整出事来，“怎么了，您比划谁呢？”
“就是那个骚里骚气的浑小子”冯笑扶着腰慢悠悠地坐下，“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竟然抢别人媳妇。”
哦，莫宁啊，言如了然，还挺帅的。
冯笑喝了口水，缓了口气:“小王八蛋竟然还敢来我面前，挑拨离间。”
言如摘了颗荔枝剥着问：“他说什么了？”
“那家伙说你的坏话，让我们离你远一点，诶呦把我给气的！”冯笑又捂着胸口激动起来。
“还有呢？”言如笑笑。
“我就把他打的屁滚尿流的，刚才逃出去”说着，张开嘴就要吃荔枝。
言如嫌弃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吧荔枝塞进他嘴里：“我是说他还说了什么，污蔑我也要有理由吧。”
“唔，没哈一偶，候缩吧搞。”冯笑边吃边说，含含糊糊的。
言如眯起眼睛，又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说：“别呀，你不信我吗？”
搬起石头误伤自己的冯笑：“……”
“王家请高公公吃饭？”那就对了，言如想，若无其事地说“正常啊，想遮一下家丑，可惜高公公刚正不阿，没遮住。”
“屁，你少装傻，那犯人多半是他们说好的。”冯笑最一歪，批判道。
言如没回答，接着又问：“洛家和王家有什么恩怨或是利益纠葛吗？”
冯笑哼的笑了一声，指了指嘴巴，等有荔枝吃了，才说：“干同一行竞争太多了，恩怨少说也千千万万了，为一单生意打起来都是常事，要说利益牵扯最大的就是每年皇宫要选布匹供应，两家今年你来明年我当……”他又思索了一会，严肃补充说“但是今年不太一样，今年有个国祭大典，是要进宫选布，染布，裁布，还可以参加大典。”
听到了终点言如耳朵快竖起来了，但还是无所谓的语气问：“今年是哪一家？”
“自然是我们洛家，还是我出的主意，当时把那两只王狗气的脸色发青，笑死我了，哈哈哈……”
言如耐心地等他笑够了往深里问：“不存在地位上的改变吗？”
“照理说是没有，但影响力可不同。”冯笑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天，表情神叨叨的。
言如半夜在被窝里理着思路，比起和高明说话要全防着，言如觉得和冯笑这种人交流更累，不知道哪句真的，表情也看不出端倪，每次聊完，都感觉被耍了一通，要想好一会儿。
“王家请高明吃饭，表面上是为了压案子，但我跟着后风亮好几天，也没见王家来表示，这么说忘忧楼和他们无关？那他们最后遮住的是什么？他们不想进宫吗？如果真是他们做的，那候风亮在进京前就不对了，他和郑娘什么关系。王家老大常在哪？……京城？最后还有，莫宁为什么第一时间来提醒老骗子，他俩这么熟吗，还是说老骗子和清风楼很熟？”言如决定明天查完案子再和洛怀卿交流分析，虽然洛家的具体情况不好说，但智商可以用用，她现在对这个便宜未婚夫的智商十分信任。
夜深了，只有微微月光，一身黑衣的人却轻车熟路地走着屋顶，跟走亲戚似的，找到一家客栈，轻轻一跳，双脚踏在窗边，双手顺着瓦片擦下来，扣住屋檐，拿出小竹管往里面喷了一管迷药，然后身形和鱼一样刺溜地滑进屋里。屋里的人呼吸平缓睡得正香。
屋内没啥私人物品摆出来，行礼是一包一包的，但包的简朴的很，看起来是个不怎么富裕的旅人，不会长待，随时可以背包走人。来人用匕首挑开窗幔，看见主人被被子裹的紧紧的，拳成虾状，枕边有一把没开槽的匕首。没什么值钱的物事，只有露出被窝的手中闪着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