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来人 ...
-
来人正是风尘仆仆的洛怀卿，虽然面带憔悴，但风采不减。他在狱中呆了一天，就让小七接班了，本想安安心心等肖泓把案子查完，但洛归云的失踪让他也差点乱了阵脚。他一出狱就去了姑苏，，打听发现，那长亭宴在晚春，也不如传说中的神医如云，不过是当地富商与政府协办的一个招外商的集会。
洛怀卿察觉不对，便赶回了杭州，研究了那封信。事情解决后，他来看了秋娘。虽然他依然没从尸体上寻得原因，但却莫名感到慰藉，案子过了五天后，不知道感情变了什么，他开始相信秋娘，是那种旁人问起来也理直气壮的相信。
他刚进屋就见了言如，看言她女扮男装不伦不类的，也不像官府的人，就上前制止。两人僵持间听见了官吏上锁的声音。
言如看了看又高又小跟监狱一样的窗户，发现，自己今天出门不看黄历，是最错误的决定。
洛怀卿看着言如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心中愧疚，怎么说也是个姑娘，不该这样吓人家，真是太失礼了。他出声安慰道：“姑娘别担心，夜里每一个时辰就有人来巡逻。你先平复一下心情，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
言如也不知道这帅哥是真天真，还是以为自己傻，艰难地开口说：“好”
洛怀卿见她开了口，放心地一笑，问道：“姑娘为何出现在此？”
“我是高大人的徒弟，跟着刺史调查忘忧楼一案，刚发现我有东西不见了，回来找找。”言如努力含胸缩肩，双手蜷起来放在嘴边，挡了一半脸，让自己看起来很害怕。
“那是我误会了，让姑娘受惊了。”只听说候风亮和高明一齐查案，没听说还来了个女徒弟，虽有疑惑，但洛怀卿感觉这姑娘也不知道什么了，还是有风度的道了歉。
“我是这人的旧友，私闯杭州府实属无奈，还望姑娘莫怪。”京城来的应该不认识自己，洛怀卿暂时放了一半的心，“不知姑娘是落了什么东西，我可助姑娘寻寻。”
言如心眼一动，说道：“一个普通的银镯子，没什么花纹，有两个链片，对我很重要。公子……若见了，请务必给我。”
“好，那我这就寻寻。”说着他就在言如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开始翻停尸房的各个角落，突然若有所思，又问：“我对姑娘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言如心咯噔了一下，脱口而出：“不，你没有。”
洛怀卿：“……”
“听说了吗？昨天停尸房闹鬼了，大半夜的，老王正路过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敲门声，一声一声特别规律，还有鬼声，老王今早就不干了，差点搞疯了。”店小二一脚踩着椅子，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胳膊肘撑着膝盖，讲起话时还附身摇了一圈，好像自己亲眼所见。
言如和洛怀卿不约而同端起茶杯，默默在心里给老王道歉。
言如二人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在官吏开锁进来查看时溜出来的。昨晚两人无言地对视了一时辰，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同时站起，都想赶紧结束了这糟糕的气氛，言如也下意识忘了这里是停尸房，过去就开始敲门，由于恍惚了一小时，敲的还是摩斯码，洛怀卿紧靠着墙，对外求救，准备一开门就溜出去，然后就听见了尖叫声。
在茶楼坐了一会，脑子清醒后，言如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么丢人的一天，从遇见洛怀卿开始自己脑子和运气就不复存在了。以及拿走镯子的可能是洛怀卿，毕竟他和秋娘关系密切，如果是他，那自己昨日一句镯子把啥啥都暴露了，如果不是，那句辩解也暴露的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希望洛少爷是个花瓶了。
洛怀卿虽然二但不蠢，听了昨天那句反常的话，也推断出来一些，回去再让人调查一下，这姑娘的身份就明了了。但以洛怀卿的教养是不会直接揭发女子的身份的，他带着面具，保持着一贯温柔的笑脸，客客气气的和言如聊着，“姑娘在何处落脚，我送你回去。”
在你家，言如想，她捂住跳来跳去的眼皮，正要拒绝。突然感觉脑壳一疼，听见“臭丫头，跑哪去了，害得我好找。”
冯笑是真的急了，一有这丫头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本想先骂个狗血淋头，但看见那两人在一起就放心了，也想给言如留点面子。
“冯叔！”洛怀卿惊讶道，连忙站起来给扶冯笑坐下。
冯笑一撩衣摆，气派地坐下，脾气是少有的客气，说出的话可不怎么悦耳：“你俩这么快就认识了吗，本想等雁儿忙完了再介绍的。”
洛怀卿愣了一下，转头看言如的表情不显，眼神却灰的很，觉得有趣，想：这下连调查都省了。
三川酒楼是杭州最高档的地方，能进去吃饭的非富即贵，一楼是宴会厅，二楼是贵宾包间，三楼是一整层一房间，即使是洛家也只上过二楼。今个三楼有人包了，是王家的二少爷，倒不是他有这个面子，是这客人够尊贵的。
“二公子真是好久不见啊”高明往桌前一座也不动筷，说话阴阳怪气地。
“自京城一别，大人愈发精神了。”王二也不露怯，笑嘻嘻的搭着话，“大人此次来江南，不知为了何事？”
高明撇了他一眼，握着筷子，夹了块狮子头：“不错不错。”
王二顺着话推荐：“您再尝尝那个东坡肉，也是招牌菜，还有……”高明细嚼慢咽地尝了一圈后，又吃起了狮子头。
王二真是个有耐心的，等高明吃完脸上的笑是一点没减。高明见他这自以为是的样就来气，可谁会和利益过不去呢？
“二公子可知，求人合作就要投其所好，你看咱家最喜欢哪个菜？”高明慢悠悠的抛了个饵。
“依在下看大人喜欢吃狮子头”王二见有戏，微微倾过身，一挑眉。
可惜了，看起来怪机灵也是个蠢的，高明暗自感叹，俯身过去又说明白了点：“偏好吃食，那是把柄，再者，食物进了嗓子眼就没用了，但有些东西，永远都有用。”
王二恍然大悟，欣喜若狂，连连答应。
“不过，这无关的事，管多了容易露出马脚啊。”高明的声音慢慢变轻，说完无声一笑。王二听了，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也嘿嘿笑起来，两人一拍即合，听起来是一桌美满的宴席。
送果盘出来的女子，跟着队伍转到了四楼厨厅，又绕了个弯，进了旁边的暗门，其余人视若罔闻继续前行。缘分就是这样巧，这三川酒楼是江湖名门清风楼的产业。
言如听冯笑介绍完也安心了，也不用再编故事了，再说冯笑介绍的内容自己也没撒谎啊。言如躲在茅厕里心情和表情都放松了不少，但回去时左思右想总感觉自己好像又犯了什么错。
三人一起回庄的路上，言如和洛怀卿走在后排。洛怀卿总聊些有趣的话题，言如努力克服不适挤出个微笑，气氛还算融洽。只是要分别时，洛怀卿俯身小声说：“言姑娘大病初愈就为我涉险，我却忘了与你在摘星楼共饮的初遇，实在愧疚，姑娘还是保重身体莫要犯险。”
他怎么就想起来摘星楼的事了，言如怀着骗了老实人又被揭穿的苦涩，强笑说：“恶贯满盈之人应当绳之以法，查案的事是我答应了高叔叔的，不好食言。不过小病，现在已经痊愈了。”
“世人皆因神志而存在，此乃大病，言姑娘保重身体啊。”说完两人道别。
言如在回去的路上想想不对，关神志什么事？她一抬头看见冯笑吊儿郎当地走着，顿时了然。你猜脑子有问题呢！
杭州大街小巷都在夸这京官如神探，这才来了三日，就破了老鸨的案子。
“王家的管事怎么口味这么重，竟然和那肥婆有一段”酒客头们凑在一起津津有味地聊着。
“对呀，他也是够绝情的，不喜欢了就毒死，老鸨还真有点可怜，为了那人多大岁数了还一个人。”
言如在一旁转着杯子，听着传言表情一点一点凝重起来。
“在想什么？”洛怀卿拿过杯子，为她倒了杯茶。最近他俩都是一个在暗处，一个在明处调查，配合是默契但成效不高，就只有那个失踪的镯子的线索。
“我在想老鸨的案子，之前我参与过一半。”她目光没有动，下意识拿起杯子喝两口，用力咽下去，“果然不能信太聪明的人啊”
言如看这帅哥虽然二，但毕竟是少庄主，还有可能是自己未来丈夫，决定姑且信一次，慢慢放下心防，话多了起来。洛怀卿对此表示很开心。
“一直以为候风亮是个黑的，没想到高明也……”言如欲言又止地看着洛怀卿，十分同情他的运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