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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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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看这情根深种的样子,孽缘啊孽缘。
白嘉年摇着头叹了口气。
不过现下这情形也容不得他在这感叹,于是收起了泛滥一秒的同情心,将花灯翻来覆去的又瞧了个遍。
却再也没发现别的线索。
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已经浓郁到仿佛快要实体化了,白嘉年感觉眼前都蒙着一层淡红色的血雾,看东西都有点不清楚。
“这TM不叫血雾了,这是血霾啊!空气质量真不好……”白嘉年烦躁的脱口而出道。
小孩似是没有感知到外界的危险,他只紧紧拉着青年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一个松手对方就不在他身边了。
此刻见青年眉头紧皱,神情焦虑,眼神又一直盯着白纸花灯,便误以为是这花灯惹得青年不快,于是趁其不注意伸手夺过,欲就地销毁。
白嘉年正焦头烂额的想主意,冷不丁手里一松,甫一回神,就看见小孩夺过花灯扔在地上,抬起一脚就要踩下。
“住……手……”
他惊得瞪大了眼,扑过去欲抢救离那只脚只剩几厘米的花灯。
好在一旁的大狗很给力,飞起一腿将小孩踹倒。踹完后迅速收回后腿,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
小孩被踹的有些懵,他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眼里迅速噙着一泡眼泪,朝着青年伸出双手,嘴里呜呜咽咽的小声哽咽着。
模样好不可怜。
白嘉年也觉得大狗那一腿踹的有些狠,不过确是这小孩犯错在先,现下也不好教训,于是只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无视了对方伸出双手求拥抱的姿态,自顾自得对着花灯继续瞧。
小孩缓缓放下双手,神色由之前的不快渐渐变为阴郁。
如果说之前的脸色是一滴墨汁入了水,现下这模样怕是倒了一桶墨汁进去。
生动的诠释了黑如锅底是一个形容词。
不远处几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打嘴炮,你爱我我爱她他爱她的纠结着,嘴炮打的非常投入,压根儿没注意这头的二人一狗。
于是等白嘉年听到几声惊呼抬起头后,就看见不远处的几人相继炸成了烟花。
炸的速度很快,快到当事人来不及反应 ,就走得很安详。
白嘉年:“???”
what the fuck?这是什么情况?
白嘉年茫然的看过去,刚刚还略显拥挤的偏厅此刻有些空旷,衬着他的心情有一丝丝惊慌。
四周的血雾在潮水般褪去,眨眼间,一切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白嘉年试探着伸手晃了晃,发现连那堵无形的墙也跟着消失了。
他们可以走出这个偏厅了。
只是走出偏厅不代表就可以走出苏府,白嘉年激动的跑向大门,向外一张望,又失望的垂头向回走。
小孩见他跑来跑去,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叹气,略有些不解。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似是想到了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了珍藏的食物,迈着小腿向青年跑去。
白嘉年正垂头丧气盯着地板,冷不丁见小孩捧着一堆食物跑来,心里有些诧异。
变了色的鸡腿,碎成渣渣的糕点,粘腻的水晶饺,仿佛融化了的看不出颜色的糖果……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白嘉年顿了顿,推开了小孩的手。
见青年还是不愉,小孩低下头继续在衣兜里翻找,挑拣出青年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小心翼翼的继续举到青年跟前。
白嘉年:“……”
这孩子衣服兜里到底揣了多少东西啊?哪天对方端出两盘儿菜来他都不惊奇了。
只是这当口他是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面对小孩的好意,也只是勉强笑了笑,说了句“你自己吃吧”,便又转头研究起苏府了。
小孩也不恼,静静的将东西揣回衣服兜里,看了眼门外的漩涡。
不知道是不是盯着漩涡看久了会产生幻觉,白嘉年仿佛看见它瑟缩的抖了两下。待到他擦了擦眼睛重新看过去时,一切又好似没有发生过。
外头还是那个死样子,扔块石头进去都听不到落地的声响。
在第一百零八次叹气后,白嘉年拉着小孩躲进了当初住过的那个小院。
没办法,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天色渐渐黑下来,为防止夜晚的苏府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袭击,他们还是找个屋子呆着最好。
这小院里看着还挺干净,没什么灰尘,看来苏府下人收拾的挺勤快。
白嘉年走进那件熟悉的小屋,熟门熟路的借着外头昏暗的光线摸到床头,准备铺好被子休息一下。
只是被子铺到一半,他便摸到了一个浑身尖刺的暗器。
白嘉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暗器!”
某暗器:“啊啊啊啊啊啊吓死老子了!老子扎死你!”
喊叫声过后,双方都警惕起来,空气沉寂了一秒。
一旁的小孩闻声抬起头,眉头紧皱。他拉着青年的手反复检查,确认没有受伤后,才目光不善的盯着床内侧。
那神情,似是想要活吞。
白嘉年并没有注意小孩,他提着花灯悄悄走进床沿,趁一把掀起被子的时机将花灯举近查看。
借着灯盏里不甚明亮的光,一双大眼对上了一双滴溜乱转的小黑豆眼。
白嘉年眨了眨眼。
那圆溜溜的黑豆眼也跟着眨了眨。
“霍!原来是只长刺的耗子”白嘉年的眼神有些不好,光线暗时往往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某暗器:“神TM耗子!老子是刺猬!快叫我刺猬大王!”
见有人对着青年吼叫,小孩浑身都释放出了低气压。
感知到危险,刺猬迅速改口,高声叫嚷着求饶:“您是大王,您是大王!”
见这小刺猬不仅会说话,而且态度一会一变样,白嘉年起了兴趣。他提着刺猬的一只小爪子将其拎了出来,而后开始了一问一答。
“姓名”
“魏小六”
“年龄”
“未成年”
“具体多少!”白嘉年的声音放重了些许,一旁的小孩也目光不善的龇了龇牙。
小刺猬吓得伸出爪子在半空中疯狂划拉:“六百多一岁!不能再多了,我真的未成年!”
“好了,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在这里?”
小刺猬似是犹豫了一瞬,它的黑豆眼转了转,最终还是磨磨蹭蹭的吐出了两个字。
“等人”
“等谁?”白嘉年有些好奇,这苏府里有谁是这小刺猬认识的人。
“是……是九卿大人。”小刺猬似是有些害羞,说完后用爪子捂住了脸,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嘿的白嘉年有些起鸡皮疙瘩。
“九卿是谁?”他忍住了鸡皮疙瘩,伸手戳了戳小刺猬白嫩嫩的肚皮,好奇的问道。
一听见九卿二字就激动的小刺猬顿时来了精神,它用两只爪子握住了青年捣乱的那根手指,一脸陶醉的说。
“他呀……个子高高的……眼睛可好看……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胸也好看……”
眼见着小刺猬越说越猥琐,嘴巴边还有哈喇子留下来,白嘉年不得不抽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一脸严肃道。
“魏小六,说重点!”
“他喜欢吃鸡肉,后院那群鸡平日里都是我偷偷照看得!”
小刺猬用爪子摸了摸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什么叫重点之后,把自认为自己为爱付出的行为当作重点抖了出来。
那群鸡可是它竖着浑身的尖刺儿镇压下来的呢,很是不好管教。尤其那只爱抖鸡冠子的杂毛公鸡,嘴巴又尖又硬,差点让它的镇压计划泡汤。
好在它可以短时间内变大变小,配合着一身的尖刺,才能让这群鸡乖乖听话。
“爱吃鸡肉?”白嘉年听见这话,脑海里划过了某一个人欠揍的脸。
他试探着描述了一下那人的外貌,在得到小刺猬频频点头的肯定后,磨了磨后槽牙。
“那厮原来真名叫九卿,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取上官铁奕这么土的名字,呵呵呵呵”
冷笑过后,白嘉年平静下来,看向小刺猬急切的问道:“那你知道怎么离开苏府吗?”
对方将小脑袋左右摇的像拨浪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躲在这儿了。”
白嘉年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灭了。他叹了口气道:“算了,先休息吧,明天再想办法。”
青年麻利的抱着小孩钻进被窝,刚闭上眼,耳边就传来一阵悠扬的打鼾声。
“呼……哧……呼……哧……”
白嘉年忙起身一看,原来是小刺猬缩在枕头边一秒入睡,鼾声打的很是香甜。
他伸手戳了戳它:“喂,魏小六,要打鼾就出去睡。”
小刺猬翻了个身,鼾声打得更高昂起来。
小孩似是有些不耐烦,他从被窝里爬起来,拎着刺猬就走到窗边,开窗丢刺猬关窗一气呵成。
白嘉年想要去捡回来,大狗伸出一只腿挡了一下,表达了对某只扰人清梦的刺猬的不满。
白嘉年想了想也就放弃了寻找,钻回被窝继续睡觉了。
第二日,清晨
白嘉年不是自然醒的,他是被某只爬到脸上的刺猬给踩醒的。
“大王快醒醒,外头有些怪异,你快去瞧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