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成为你的教书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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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朗看那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是认识自己一般，惊疑之中裹挟了分痛意。
他本是喜欢与人搭话聊天的，可现下处境着实尴尬，自己淋了一身雨狼狈不堪不说，干得也是这种爬墙的偷摸之事，就索性不去理会。
转身刚想跳下这高墙，头忽然开始眩晕，眼前的视线一黑，脚下一滑，他暗叫不好，可身体沉重地像灌了泥沙，听不得他的使唤，竟是直直的从那墙上摔了下来。
等到莫朗再转醒的时候，已是次日清晨，下了一夜的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窗子，浅浅的洒进屋内。
“咳咳……”莫朗缓缓睁开眼睛，觉得有些刺目，抬手挡了挡，刚想起身，却觉得头痛的紧，四肢也酸麻无力，似灌有沙石般难熬。
“少爷少爷！你可算醒了!”
莫朗只觉得眼花，用手狠狠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站在自己窗前的可不是自己的小厮福豆嘛！
“福豆？你怎么……”他想开口，可喉咙也是沙哑的说不出话来。
福豆连忙扶着莫朗坐起身来，把水送到他口边。
“少爷，你昨个跑哪儿去了？可让小的我好等！昨天老爷回府看到你不在，气的两眼都要喷出火来，放言说等你一回莫府就严刑家法伺候！”
莫朗刚刚还有些神志不清，一听到这话，惊得一抖，狠狠喝上了一大口的水，急忙问道：“我记得前一刻自己还在外面翻墙来着，怎么一睁眼就躺到了自己房里？”
福豆还想说话，外面忽然一阵响动，房门被一下推开了，
“你倒还有脸提昨天的事！你昨天偷偷跑到外面胡闹，淋了一身的雨高热不退。要不是殷公子出手相助，你这个孽子现下都不知道成了哪里的孤魂野鬼了！”
莫循一进门就看到莫朗一副随意的样子坐在床上。
这个儿子本就是大半年前刚接进府中，原先念及他母亲刚刚过世，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这么多年又愧对他们母子，所以一向也就对莫朗的所作所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他如此顽劣不知悔改，更是任性不服管教，气跑了所有的教书先生败坏了莫家名袂不说，竟然还偷偷溜出府外深夜不归。
先到这儿，莫循气就不打一处来，可碍于外人在旁，只得口头教训几下： “你这不肖子，还不快给殷公子道谢！”
莫朗一抬头，一眼就看到跟在莫循身后走进来的人，可不正是昨日墙外碰见的持伞男人！
当时月夜朦胧，又下着雨，只隐隐看得出此人姿容非常，好似神仙。现下盯着他细细一瞧，果真仪态举止均是不凡。
一头缎带似的墨黑长发虽是未绾未系，几分随意披散在雪青色的缎袍上，倒更衬得这男人的面白如雪。最好看的就数他那双眼睛，青睐黑的分明，眼底似常有流光闪动，在那张略显疏离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妖气。要是非要在这张漂亮的脸上挑刺，大概就是嘴唇无色，显得整个人苍白羸弱了些。他不禁叹道，长成这般，也着实不易了。
福豆看见自家少爷盯着一个男人呆了眼，心里直叹气，连忙用胳膊去碰他。
莫朗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盯着着殷公子看了着实好久，面上一热，平时那嚣张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对着殷桑赔笑道：
“公子长得这般美，倒让我看呆了去。”
这莫朗本就是随性之人，又缺了后天先生关于礼数的管教，当然就不知道自己这种赞扬外貌地话对男人讲着实唐突。
莫父一听到这孽障如此不识礼数的样子，越发觉得颜面无存，连忙转身向殷桑赔罪：“殷公子，鄙人这孽子自幼就随他娘在市井长大，本就有些呆傻不知礼数，又一直没有什么先生教育。刚刚失礼与您，实在是多有得罪。日后我定会对犬子严加管教，望公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莫朗听见这话，大惑不解，自己只不过是夸赞这殷桑外表出众，怎么反倒又成了不知礼数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福豆，后者到底也算在府中服侍过好些时间的，这些规矩倒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写皮毛，就向着莫朗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
莫朗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心中烦躁，只得环抱着双臂，几分赌气的靠在床背上。
自从来了这规矩颇多的莫府，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做，虽然平日吃穿用度颇丰，日子过得倒还不如从前自在。
殷桑一直在暗暗观察着他，此时却有些想笑，她这小孩子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于是说道：
“莫老爷，罢了罢了，殷某人岂会同公子计较这些琐碎？令公子身体抱恙，这几日须依着我开的方子，让他每日按时服用，好好静养为先。”
莫循有些诧异，扭头一瞧，只见那殷公子倒分毫不恼，唇边还挂着一丝笑意。
倒也是奇了，他早就听闻这位殷公子为人颇为孤高冷淡，虽然医术非常了得，但给人看病倒是全凭眼缘心情，最讨厌的便是那不知礼数之人。
听闻有个好色王爷垂涎殷桑的好相貌，曾经对着殷桑说了好些放浪话。殷桑听后勃然大怒，扬言今后绝不会给这位王爷治病。几年后这王爷当真得了怪病，请了京城最好的太医前来都不顶用，无奈只得放下面子请殷桑上门医治，却被他闭门回绝，最后落得个惨死府中的下场。
这之后，人们都知道了这殷公子极讨厌和别人有些不清不楚牵扯，尤其“男风”“龙阳”一类的词被他听到，他必是要气得抖上三抖。要是这造谣者一旦被他抓到，就必和那个断袖王爷的下场一般凄惨。
可……
可正是这位江湖人称“冷面医圣”的殷桑先是不顾湿冷亲自把昏迷的莫朗背回了府里，又急急帮他诊治开方。看莫朗的样子和这殷桑并不是熟识，难不成江湖上的传言有假？殷桑其实是为热心肠的仁医？
莫朗本就对殷桑好奇的很，又听见他给自己开了药方，就偷偷用眼睛打量这人，可巧不巧正撞上殷桑带笑的目光，他一怔，忽然觉得自己从昨天爬墙被人撞破开始就颇丢脸面，刚刚又是因为他被莫循一阵好说，以为这殷桑在笑话自己，自是心里窝火，
“怎的了？堂堂一个男人，又不是大姑娘，还怕别人看你不成？”祸话就冲口而出。“我莫朗行的端正，从不好什么龙阳短袖，看看怎么了？又占不了你什么便宜！”
莫循：“……”
福豆：“.…..”
“殷…殷公子，这孽障……”
殷桑倒是失笑，这一世的莫莨，即使是变成了一个男儿，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呛人。
“早闻莫家公子豪爽坦言，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听闻莫府在四处寻找夫子，殷某人虽算不上学富五车，但也算半个读书人，你我也是有缘人，不如……”殷桑忽然上前几步，低头直直看向莫朗，“不如我，当了莫公子这教书先生，何如？”
莫朗本就是头脑冲动，胡言乱语了一番，正自后悔想说些话来辩解，听这殷桑一说，更是呆住了，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回他。
莫循一听这话大喜，这殷桑在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光是他在东巷里经营的那家“朱莨堂”就是无数显贵常去求药的地方，如今有了他做莫朗的老师，其一正好了结了自己给莫家老二寻找教书先生的心思，其二是莫家如果攀上殷桑这个贵人，以后自己的官路岂不是要好走很多？
他忙笑的嘴都合不拢，向殷桑作揖，
“能当上您的弟子那可是这小子毕生修来的福气！莫朗！还不赶快向殷公子道谢！”
就这样，莫朗迷迷糊糊地就不知怎么，一下子又多出了一个教书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成为你的教书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