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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贺生辰 当鸟雀在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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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鸟雀在枝头啾啾地欢腾时,“吱呀”的开门声,惊散了这群聒噪的鸟儿,没错,就是聒噪,至少在司霖和莫辰看来都是这样。然而,更聒噪的却是小师弟空儿的大嗓门儿:“师兄,师兄,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大师兄---二师兄---咦?二师兄怎么在这里?哼,都是懒猪,就我起最早!唔唔---”
莫辰一把捂住空儿大声嚷嚷的嘴,顾不得维持平日里淡然如仙的形象,头发松散地披在身后,肩上,甚至有些调皮的发丝贴在了那张眉头微蹙,眼神严厉的的秀脸上。用嘴型悄悄说,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语气:“别吵着你大师兄,先出去。”空儿见平时就严厉的二师兄是真生气了,忙小鸡啄米似的点点脑袋。莫辰松了一口气,放下都捂出了汗的手,无声地挥了挥,空儿像是真被吓着了,赶紧飞也似地跑了,连门也忘了带上。
莫辰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放松。“莫辰,你好像吓着他了。”少年清晨微微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辰关门的手顿了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对着眼前的少年微微一笑,“无妨。”少年看着他,已是完全清醒的模样,眼波流转,面目柔和,嘴角总似笑非笑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看在莫辰眼里,这样的司霖比世上任何事物都具有吸引力。
如果有人问莫辰对司霖的感觉,莫辰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那个人,是的,他莫辰不仅是像同门师兄弟一样的喜欢司霖,更爱他,想要和他相守一生的爱他。然而这些,他不敢说与司霖听,只怕最终听到的回答会逼到他走上绝路。
“谢谢。”少年一边穿上外衣,一边说了这样一句让莫辰悲愁的话,他果然还是这样。从小到大,司霖照顾着师弟们长大,看着他是那样一个温暖的大师兄,然只有莫辰才知道,司霖一直以来都是个冷漠无比的人,除了对于医药他是抱着完全的热爱,其余在他眼里只有是不是他的责任的区别。“嗯。”莫辰宁愿接受他的谢意,至少这样,他对于司霖来说,就不只是师兄弟的关系这么简单了。
等到两人都去到饭厅时,才发现所有的药王谷的弟子,包括住在药王谷的百姓都聚集到了这里,似乎专门等着司霖,每个人看司霖的表情都带着一种莫名的,额“慈爱”,“这是?”司霖疑惑地环视了一圈,然后转头盯着莫辰,莫辰脸微热,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柔声对司霖说:“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忘了?每年都这样!”说着,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这样的日子里,总是谷中人最放肆的时候,因为每年这个时候大师兄对他们都会格外宽容,只要别做出犯忌讳的事就完全没问题。比如:
“大师兄,大师兄,不好了,有人在咱们谷口快死翘翘了!”空儿这小子!莫辰几乎想要掐死他,真是次次都捣乱!“空儿!”莫辰厉声训斥道:“你咋呼什么?像什么话,今天可是大师兄的生辰!”
空儿被莫辰的怒气吓到抖了一抖,腹诽道:二师兄果然没有大师兄好。不过,我好像确实不该这样大呼小叫的,今天可是大师兄的生辰啊!空儿委委屈屈地瞥了恶狠狠的二师兄一眼,然后一下子冲进大师兄的怀里,抱着司霖什么都不说,只是鼓着腮帮子,眼睛里湿漉漉红彤彤的。
司霖最头疼的就是对付小孩子,虽然他很擅长。司霖一把抱起跟自己生闷气的小孩儿,噗嗤一声笑了,清清亮亮的笑声像铃铛一样在莫辰心里激荡着他本就不平静的心,他看着眼前的人,眼神越发深邃。大家看到空儿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全都不给面子的笑了。“大师兄,”小朋友害羞了,连忙把头埋进大师兄的脖子,弄得司霖痒痒。莫辰在一旁看着啊,心里越发地想掐死这个小屁孩儿了。“好好好,不笑话你了,”司霖把他放回地面,蹲下身,用一方淡蓝色的手帕给空儿细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大师兄,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咋咋呼呼的。你别怪空儿好不好!”空儿小声地道歉道,一直拿他的小手指扯着司霖的手帕不放。“我有说要怪你吗?”司霖揉了揉空儿的头,“你刚才说什么不好了?”
“哦,对了!”空儿刚想又像个大喇叭似的大声地说话,莫辰故意咳了一声,空儿减小音量,赌气似的趴在司霖耳朵边上说,莫辰心里又一阵不爽,小屁孩儿,别以为这样老子就听不见!“谷口有一个大哥哥快死了,四师兄出去采办回来看到的,现在还躺在谷口,嘴里还叫着大师兄的名字,就让我赶紧回来找大师兄了,说是让大师兄下去看看。”
司霖觉得奇怪,叫着他的名字?呵,那就去看看也无妨,若是别有用心的,那就别怪我无情了。此时,莫辰心里也有了一番计较,这世上知道司霖的何其多,但敢跑到药王谷来的,倒是要去好好会一会。
除了司霖和莫辰,再带了几个师弟,其余人全部留在谷中待命。
此时谷口又是另外一番情况了,吴弃和两个师弟守在谷口,盯着前面浑身是血的提着同样沾满鲜血是剑的男子,看他的装束,应该是将军之类的朝廷人士,头发凌乱,有些被血块凝住,看起来极为狼狈,但是那双近乎赤红的双眼,像是锋利的刀剑。危险人物,吴弃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们让小师弟回去告诉大师兄,他们在这里守着,免得那个人硬闯进去。“司霖,司霖,我要见他,你们,去告诉他,萧御,来找他了。”那个自称萧御的男子,重复着这句话,又像是喃喃自语。
司霖和莫辰到谷口时,男子已经快撑不住了,躺在树下喘着粗气,眼睛却还死死盯着药王谷的谷口。直到,那个和梦中一模一样的男子走近,直到那个人看到他时掩不住震惊的表情,他笑了,像一朵妖冶的曼陀罗花,“司...司霖,你来..来了...”然后就陷入了仍与那个人有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