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这里》山清雾明

3、真与假 司霖此时也

　　莫辰很惊讶，司霖竟然把那个危险的男子带回谷中亲自给他治疗，他没有错过司霖初见那个人时不可思议的表情，难不成，他们认识？不对，他和司霖就差两岁，就他所知，司霖几乎不怎么出谷，那他们的关系？他怎么想也想不通，但他内心的声音告诉他，绝不能让他们两个接触太多，不然那个人，或许，会抢走他的人。莫辰想到这里，眼神发寒，若是空儿看到，定然要被吓哭。
　　司霖此时也坐立不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他握着青瓷的茶杯，指节泛白，这种不好的预感他两岁的时候也有过，那一次，他和师傅捡到了奄奄一息的莫辰。而这次，会发生什么呢？

　　萧御醒来的时候，司霖正好在给他喂药。司霖最近几天脸色都有些不好，因为他仍然在做梦，不过梦到的不再是那些血腥的场面，而是，而是萧御亲吻他的场景，真是奇怪的梦，司霖回过神来无奈地笑笑正巧对上一双清明且略带笑意的眼睛，和最近梦里他的眼神，好像。司霖难得的红了脸，连忙转过头，用冷漠的声调掩饰地说道：“醒了就自己把药喝了吧。”萧御笑容不减，就像梦里那样的语气，带着点调戏和揶揄：“司霖，别装了，你害羞了。”嗓音沙哑，却极具魅力，司霖脸色一变，不知是被说中了还是羞恼了，面上红得滴血，然后故意扯开话题：“萧御？你为何会到药王谷来？”
　　萧御见司霖想转移话题，轻笑一声，并不打算放过他：“来找你啊，我想见你，即便是死了，我也要见见你。”看着司霖不自然的表情，萧御心中一动，真是可爱啊，就跟梦里那个人一样，清秀的小脸，细腻的肌肤，柔嫩的小嘴，还有那双晶亮的眼睛，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又抚慰着他的灵魂，他真想成为他的师弟，被他呵护着长大，享受他温暖的体温，但又不满足只是这种关系，他要他的爱情。
　　看着司霖质疑的目光，萧御想再逗下去这人就要炸毛了，便投降似的说道：“好吧，我说实话。你，一直在做梦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司霖看着他的眼睛，神情严肃。司霖一直隐瞒得很好，除了二师弟莫辰，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常常做梦，而他对莫辰的解释也只是做噩梦而已，估计是太累了。所以一直以来莫辰都是最让他省心的一个，莫辰心疼他，他知道。而这个梦里的人，竟然也知道他做梦这事儿，难道？一种诡异的想法在司霖脑海浮现。
　　萧御像是能读懂他的心思，凝重地盯着他的眼睛：“没错，我也做梦，我梦到的就是你。你十岁以后的所有事，我全都知道。同样的，我的事，你也都是知道的吧。”司霖心里暗暗吃惊，虽然想到了这样的情况，但两个当事人说出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比如，凭什么我惊讶得下巴快掉了，而他如此坦然，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早就知道了？司霖眉头微皱，眼前的男子和梦中的人影重叠，他有些分不清了，看不透这件事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又会往怎样的方向发展。这是司先生生命中遇到的第一件可以让他毫无头绪的事情，果真就和空儿莫名害怕他二师兄一样，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却又无能为力。
　　“那么，你想告诉我什么？”司霖看着他，目光复杂。
　　“其实，我若说我们可以心意相通是因为一种秘法，你信么？”萧御收起玩闹的心情，认真地说道。
　　“秘法？你的目的应该不简单吧。”司霖警惕起来。
　　“呵，”萧御自嘲般地笑了笑：“我若说，我的目的不过是想找到我的父亲而已，你又信吗？”
　　父亲？难道是？不，师父姓沈，他姓萧，姓萧！萧御已经被清洗过了，露出原本的相貌，仔细看，的确有好些神似沈鹤，譬如那双眼睛，怪不得，怪不得每次梦见他我都有一种熟悉感。司霖突然想起曾经师父跟他讲过的他和他妻子萧筱的爱情故事，最终那个孩子是留在沈家还是被他外公当时的护国老将军接走了，谁也不得而知，这个药王谷里，从不会有人愿意去理会世间的纷扰，生活在自己天地里，无拘无束。司霖他们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有一个执着的孩子大老远跑来寻找父亲。多么令人感动的故事，但，秘法，却是这个故事中最大的败笔，司霖不能完全信他。
　　“我从十岁开始做梦，也就是说你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实施这个秘法，那么，是谁在帮你？你外公？不对，那是谁呢？”司霖低着头喃喃自语般地问道。
　　“你还是那样聪明。不过，你知道大司命这个人吗？”萧御再次向司霖提出线索，似乎很享受看司霖跟着他的步伐一步步得到答案的过程。
　　“大司命？！”司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之间用手捂住心口，像承受着什么重物一样，缓缓的跪倒在地，脸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牙齿紧咬嘴唇，泛白泛青，嘴里不知在念念什么。萧御不顾身上的伤口被撕扯裂开，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想梦中他见到的司霖抚慰他的师弟那样，一遍遍抚摸他的背脊，再一边柔声说着没事。
　　而屋外，一滴鲜血滴落在红色的门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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