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敌共寝》米缇

44、终究只是失望 隔日，

　　隔日，全国迎来了光棍节，十一月十一日，这个为单身男女而诞生的特殊节日，让单身男女表达爱情宣言的节日，也成了牧夏和楚碧，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日子。
　　牧夏问她，为什么要选这一天，她只是笑，因为十一月十一，四个一，也象征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今天，她特意穿上了那件她特别喜欢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双臂上点缀着蕾丝刺绣和绢纱，与领子上的蕾丝钩花互相辉映，简简单单，又精致动人。
　　楚碧微微地笑，长发在阳光下焕发美丽的光泽。
　　今天早晨牧夏不到九点就出门了，出门前他告诉她，他把下午的行程都推了，所以中午一起吃饭，吃完饭，他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看电影，逛街，或者做其他她想做的事。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神清澈平静，隐约中似有光亮闪过，她只觉得心中有丝丝甜蜜渗出，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虽极力掩饰，却还是藏不住嘴角的笑容。
　　终于熬到了十一点的时候，她依约来到餐厅，牧夏已经订好了位子。
　　餐厅灯火辉煌，服务员优雅地为她带路，笑容可掬，楚碧也微微笑，他们的位置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刚好有灯饰遮住。
　　入座后，他为她翻开餐牌，立在身旁。
　　“不用了，我等人。”楚碧轻声说，服务员微笑点头，收起餐牌转身离开。
　　楚碧抬眼望去，只觉得这里视觉极佳，几乎可以看到整个餐厅的情况，而其他位置却未必能看到他们。
　　整个餐厅是极为安静的，客人说话声极低，只有缓缓的音乐流淌。
　　此时餐厅播放的，正是她极喜欢的歌曲——《雏菊》
　　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请你告诉我该如何得到你的心
　　我从未见过如此耀眼 如此美丽的笑容
　　所以才会如此紧张吗
　　Just only now and kiss me now
　　现在这瞬间就只想着彼此吧
　　一整天我都在想着你
　　只有你是那唯一可以
　　让我笑的人
　　你知道吗
　　钢琴清脆的情韵和男歌手淡雅的声音糅合在一起，只勾得人直想起那些浪漫情怀，柔情满溢。
　　楚碧眉眼弯弯，似乎在巴厘岛的回忆一下就回来了，冲淡了这段时间她心中的忧郁。
　　她想起，那天，简开车载她的时候，她想到的也是这首歌，然后，她就跟牧夏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假日。今天，在这餐厅里播的，竟也是这首歌，她想，也许今天也是个快乐的日子。
　　她满心期待，脚上的小牛皮长靴鞋尖不自觉相互轻轻地碰撞着。
　　有人在不远处的位置就座，一男一女，轻声说笑；
　　再远一点有两个男生和两个女生坐成一桌，手舞足蹈，却没发出声音，似乎在玩游戏；
　　他们旁边一桌，是一对老年人，男的略有佝偻，女的身姿优雅，桌面上两人双手交握，想来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几乎没有交谈，但每一个对视，都叫楚碧看痴了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侍者从身边经过，看了她一眼，楚碧低头想看表，却是手机先响了。
　　是牧夏。
　　“楚楚，苏瑾出事了，我们现在在医院，你别等我，先回家，回去后我再跟你解释。”
　　牧夏说得又快又急，似乎真的是紧急情况。
　　楚碧却觉得惆怅一瞬间已涌上心头，盈满了胸口，又闷又痛。
　　“楚楚？”牧夏的声音又传来。
　　“好。”
　　她虚虚地应了一句，却只觉得精神恍惚。
　　原来，她不过是牧夏心情好时的约会对象，兴许是他一时兴起，兴许是他一时无聊，又兴许是他一时迷惑，才会提出邀请。
　　她忘了，他的对象多如牛毛，像他这样前途无限的商业新贵，与他人约会，何其平常，对他来说，今天也不过只是个普通的约会，跟其他人并无两样。
　　她不过是多了重契约妻的身份，于是较之他人，能够光明正大，不会有闲言闲语。
　　她不过是他窗前的一株花盆，他偶尔的碰触和温暖，也不过是让她聊以自慰。
　　脸上凉凉的，伸手碰触，原来是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他终究还是从她身边离开，去到苏瑾那里。
　　他终究还是让她看清了现实。
　　留给她的，终究只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