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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贪污告捷 卢林案破, ...

  •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夫人还在屋子里呢!”“走水啦!”

      一阵喧哗从头顶响起,书房的门被敲响,管家知道卢林不允许别人进书房,就在门外高声请示:“老爷,夫人的屋子走水了!火势颇大,请老爷移步主掌大局!”

      半响,卢林才在暗室中高呼:“好!知道了。”

      烛光摇曳,昏亮半交,崔晰听见东衡的一声轻笑:“卢林大人还是快去吧,不然行贿不成连夫人都没有了。”说罢,东衡愉快地大笑两声,噔噔噔上楼离去,卢林叹口气也匆匆出了暗室。

      崔晰终于松了口气,瘫坐了下来,等了许久,他确定不会有人再回来时,才起身快步跑离暗室,顺便把暗洞里的账本也揣入怀中,趁着月色飞檐走壁,离开了萧瑟的卢府。

      小巷子里,音宁低头用脚一下又一下,无意识地蹭着地,直到她听到一个笑意满满的声音:“久等了。”

      音宁抬起头,暗暗松口气,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些嗔怪:“怎么才出来?”

      崔晰轻巧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放柔了:“脚还疼吗?”

      音宁摇摇头,崔晰挑眉,声音愉悦:“刚才那火是你放的吧。”

      “嗯,我见你一直没出来,担心你是受困了,就放了把火,想着府里乱了,也能给你解解围。”末了,音宁还颇有歉意地补充了一句:“我再潜卢府,看见一破破烂烂的内宅,想着应该是没人居住的柴房,才放的火,应该不会有人受伤吧?”

      “那可不是柴房,那是卢夫人的院子。”崔晰闷声笑了:“你要是进去游览一圈,就会发现卢府就是这个破破烂烂的风格,主宅都和柴房差不多呀。”

      “啊?那你找着证据了吗?”

      崔晰拿出厚厚的账本,在音宁面前扬了扬,端了个邪邪的微笑,露出尖尖的虎牙:“这次卢家可难逃一劫了。”

      不出三日,监司就将卢府查封,卢家一族全被打入大牢接受审问,根据账本和暗室中的黄金白银,卢林贪污受贿一事彻底坐实。不但将卢氏彻底根除,连带着上百行贿的大臣都浮出水面。而卢林贪污数量令人咋舌,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卢林一脉几乎全诛,只剩些老弱病残被流放疆外,连带的大臣也是纷纷下狱,朝廷动荡,风雨飘摇。

      “卢林受贿案”轰动天下,茶楼说书的闻风而动,立刻有滋有味地又谈起了穷酸卢家,黄金暗室的故事。

      不过,此事是雷声大雨点小,天子的怒气整整延续了一月有余,群臣们是七零八落、战战兢兢,这捱到了年末,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林长寂一封奏折上书,请求皇上大赦,以求个平安年皇上沉吟片刻,竟也应允了。

      那些个受“卢林案”牵连的大臣,活下了大半,降职的降职,受罪的受罪,但好歹是留下了一家老小的小命,许多人甚至又官复原职,心中是对林长寂感激不已。

      其实,道理并不难。皇帝并没有真正地原谅这些臣子,可拔萝卜带泥,要深究下来,全朝廷又有几个是干净的呢?皇帝总不能把朝臣全得罪了,那天下谁来给皇上稳住呢?涉案人数太多,虽高官不多,但不少都身居要职,零零碎碎的才不好补缺,官职空荡荡,那江山基地也就晃悠悠了,做皇帝的要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脾气发够了,就需要一个台阶下来了,而这台阶恰好就是林长寂递过来的。

      徽白伸手抚摸着庭院中的银杏树,斑驳的树皮,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他长长地叹口气,思绪万千:案子的发展如他所料,可他万万没想到林长寂居然和这贪污案一点关系都没有,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说起来,卢林也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可这身后势力却坦言自己毫不知情,甚至还是被无辜牵连的。

      账本和往来书信也是,似是而非的交易,不痛不痒的来往。林长寂从未真正信赖过卢林,没有吩咐过他做什么大事,卢林那儿根本抓不住他的把柄。

      一开始,徽白也曾想过,卢林是林长寂的金库,这些财产都是为他敛的,可实际上林长寂根本不屑这些勾当小钱,直言看不上卢林的行事,彻彻底底地把这鞍前马后的忠犬给卖了。

      不过,好在……这一局还是伤着林长寂的元气了,林党不少要员都流放出去了,林长寂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大动作了。

      风吹缸中莲,水面皱起波纹,徽白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踱步走到缸边的木凳边坐下,此番下来,他倒是意外地重新认识了崔家人。

      崔志杰,是平民百姓出生,靠着科举考试一点点爬上来的,当年是徽白力荐才子,将他带到殿前,也算是他的伯乐了。年少的崔志杰,敏感又羞涩,带着些文人傲气,正直得有些刻板,是最地道不过的书生了。

      可“卢林案”让徽白更真切地认识朝中新贵崔志杰,整个案件的发展,都少不了崔志杰在背后推波助澜,可他从未露过面,崔家在案子中低调得如同影子,直到如今崔志杰还是稳居中立的核心人物,他不争不抢,虽是新贵,可毫无存在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默不作声地推上一把,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还有那个崔晰,孤身探卢府,找出证据。还把他父亲的风格学的是十足十的像,嘴角含笑,说话总是留三分余地,去头掐尾,只告诉你想听的或者说是他想告诉你的消息,小小年纪,已深不可测。

      纵观全局,太子愚善软弱,林长寂正值盛年,崔家子弟善恶难分,武将后代沙场成长,更有世家子弟虎视眈眈,这朝堂老臣更新换代后,局势怕是要更加复杂难测,徽白是真真的为永朔担心,也不知道他将来是否能够承下家族重任。

      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扫平障碍,还皇族与后世一个盛世太平。

      夜深人静时,别家或许早就进入了梦乡,可徽白在藏书阁院中还能听见前院的歌舞声,他不由地微笑,好在孩子都救出来了。

      卢林案发,谁还敢再提徽家小姐的案子,恨不得赶紧和卢林撇清关系,离得远远的,就连林长寂也不得不避嫌,如此徽白救女就轻而易举了,左右皇帝心也是向着他们家的。

      幼安可是受了罪,就算是牢狱里的牢头不敢亏待她,可那阴森森的牢房,黑暗里硕鼠磨牙的声音,潮湿的异味的空气,还有驱不散的噩梦,让幼安痛苦不堪,回到家时,幼安都瘦了不少,可让母亲祖母心疼坏了,赶忙举行了家宴,让孩子大吃一顿,好好补回来。

      家宴热闹,众人兴致高涨,直至半夜不散,徽白心中忧虑,这才提前离席,躲进藏书阁院中求清闲,刚回陵安就闹这么一出,他总觉着这只是一场前戏,好戏还在后头呢。

      春节将至,寒冬凛冽,陵安也难得清静了下来,瑞雪纷纷,街道上也不见人影,屋檐下倒是挂起了一个个红彤彤的灯笼,在满头飞雪中格外好看。

      就连陵安小霸王都不再游荡,钻进炖肉馆子,安享冬日的一壶酒、一锅肉和暖洋洋的炕头。

      “这雪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看来今日软玉红楼是去不上了。”崔兆双颊微红,眼神迷离,舒展着双腿,倚靠着脏兮兮的墙,半躺在土炕上,手里还提着酒壶。

      坐他对面的俊俏小公子幼安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筷子还停不住在咕噜噜冒泡的锅里夹肉,她嘴里嚼肉口齿不清地说:“今日答应了蕙兰去捧她的场,这可是出事后她的舞蹈首秀,言出必行,我可不想出尔反尔。”

      “好。”崔兆轻笑,醺醺然地坐起来,趴在桌子上歪头看着幼安:“听你的,今日无论如何都去给蕙兰捧场。”

      自从共同经历了卢元一事,二人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都瞬间上升,颇有臭味相投,相见恨晚的架势,一同坐过牢又一同杀过人,这可不就是生死之交了吗?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两人,在家了安静了小半个月,又坐不住了,没多久又重出江湖,卢元一死,幼安就顶上了他陵安四大魔王的位置,不过她向来以男装示人,以母姓化名为“徐公子”,没人知道她的身份,私底下都传她应是个什么皇亲国戚。

      不过幼安和崔兆还是收敛了不少,不敢再瞎胡闹了,顶多是走街串巷,欺负弱小,不知所谓地冲上去硬碰硬是不会再犯了,也算是长教训了。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好酒好肉少不了啊!”幼安满足地吃下最后一口浸满肉汁的米饭,发出感叹,崔兆懒洋洋地递给她一方帕子,示意她擦擦嘴,自己晃悠悠地下了炕,摇摇头觉得这姑娘要完蛋:“你说,你一大姑娘家的,自己身上从来不带手帕,还不如我过得细致,真是……啧啧啧没个姑娘样。”

      幼安冲他翻个白眼,哼哼两声,崔兆无奈,高喊着小二来结账。

      厚厚的门帘子一打开,风雪就往屋里灌,崔兆酒都醒了八分,连忙撑起油纸伞,顺手还给幼安拢了拢披风,嘴上不忘念叨:“都是你,非要去捧场,一会儿走不动了,可别给我哭鼻子。”

      幼安也把伞撑起来,皱皱鼻子:“看谁先哭出来。”

      雪下得大,伞没多久就积上了厚厚的一层,积雪打湿了幼安的绣鞋,湿了崔兆的大氅,却没有灭掉幼安崔兆的兴致,二人扔着雪球,嬉闹着攻击对方,很快眉毛发梢全被染白,雪在衣服上化水,冰凉凉的。

      北区是寻花问柳之地,临近春节,大家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备年货烤火炉,街道上冷冷清清,不见人影,一片白茫茫,天地空蒙,好似就只有崔徽二人在此间,笑声交糅,回荡许久。

      软玉红楼,歌舞升平,崔兆的脚刚踏入门,一个醉汉就被人从二楼掀下来,引起一阵尖叫,崔兆眼皮一跳,这不会又让他赶上欺负弱小的事吧,看来这软玉红楼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给老子看清楚了!这是我少爷,那是你能碰的人吗?什么玩意儿,呸。”二楼一个小厮抱着臂,声音尖利,恶狠狠地看着直喊疼的醉汉。

      “闭嘴。”小厮身后的人臭着脸走了出来,幼安倒吸了一口气,呆看着楼上,一把扯住崔兆的袖子:“天啦天啦,崔兆,这是软玉红楼请来的新头牌吗?这也太,太好看了吧!倾国倾城,肤若凝脂,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呐……”

      “你小声点,小声点,可别被他听见。”崔兆一把捂住幼安的嘴,表情却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轻纱下走出来的人,身材修长,丹凤眼上挑,朱唇一点,肤白貌美,如同一个璧玉般无暇,红衣如枫,好看得要命,就算是摆着臭脸,也让人不觉丧气,反而心里更痒痒,垂涎欲滴。

      崔兆一把按住躁动地想去调戏美女的崔幼安,朗声招呼着:“好久不见呀,文王世子。”

      ???文王……世子!

      这是个男的!还是四大魔王之一?幼安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崔兆余光欣赏了一番她的诧异,嘿嘿笑着挑挑眉。

      “哦?崔兆?从牢狱里出来了?”文王世子殷子谦声音懒洋洋的,倚靠在栏杆上,打量着这二人,手指一扬,“上来,请你们吃酒。”然后就自顾自地进了房。

      崔兆幼安相视一笑,一同上了二楼。

      “诶呀,我坐牢,你关禁闭,这陵安都太平起来了,真是了无生趣啊。”崔兆人还未到声先到,门一推开,一屁股就坐到殷子谦对面的塌上了,手还伸向了桌子上的花生粒。

      扇子“啪”地打在崔兆的手上,清脆又响亮,听得幼安都觉得疼。

      “我和你没那么熟吧,少一副心心相惜的样子。”殷子谦眼皮都没有抬,毫不留情地就给崔兆这么一下,崔兆也惯是个没皮没脸的人,手这么一翻,握住扇子一拽,就摸上了殷子谦的手,声音放低:“美人儿,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呀~”

      殷子谦苍白的脸上因恼怒而泛起一抹红,他将手抽出来,一脚踢翻小桌子:“去你大爷的!”

      罪魁祸首崔兆还捂着肚子在哈哈大笑。

      站在角落的幼安,再一次目瞪口呆,她心目中的倾国倾城美人儿形象没了,就连刚刚树立起的清高文弱公子的形象也彻底消失了。

      “这是文王世子殷子谦,他呀长得随母亲,天生女相,引起了不少笑话,此生最恨被人叫作美人。尤其是来这北区,总被当成风尘女子被人调戏,这可是某人的痛处啊!一戳准疼!”崔兆抹抹眼睛笑出来的泪,还不忘给幼安介绍一番。

      殷子谦身边的小厮都为崔兆捏了一把汗,没见着世子脸都黑得都不行了,他还敢调笑?恐怕这全陵安也就崔兆大魔王敢挑衅世子了。

      “我看啊,皇上就该把你碎尸万段!”殷子谦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崔兆的嘴。

      “我哪舍得抛下美人儿赴黄泉啊?”崔兆深情款款,柔情似水地望着殷子谦。

      这可真是彻底惹毛殷子谦了,谁还不是个魔王怎的?殷子谦一跃而起,顺手就抄起窗边的瓷瓶,一下子就砸到了崔兆的头上。

      安静了三秒,崔兆的额间就顺着留下一缕殷红,崔兆用手一探,不在意地将血抹在裤脚,啧啧啧地感叹:“你这下手真是越来越重了啊。”

      所以啊,要么怎么说这崔兆是没皮没脸,损人不利己白开心,而殷子谦则是乖张暴戾阴晴不定的人,下手都没轻没重的,小厮早已见怪不怪了。

      倒是幼安惊着了,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抽出帕子,跪到崔兆面前,给他捂住伤口,担心地小声嘟囔:“怎么还动上手了?坏人!”

      崔兆有些懵怔,抬眼看着幼安皱紧的小眉头,青色的布料柔软地贴到他的手臂上,他甚至可以从这个角度看到幼安有些起伏的胸脯长颈,隐隐的香气叫他鼻尖发痒。

      姑娘家发自真心的担忧和照顾,叫他受宠若惊。

      “你自己捂着帕子。”幼安也发觉靠得崔兆太近,急忙退后,眼睛不自然地移到一边。

      “哦……”崔兆讷讷地按住手帕,不知为何觉得耳朵有些发热,想要赶紧结束这个奇怪的氛围,没话找话地说:“你这丫头不是从来不带帕子的吗?从哪儿弄这么条手帕来?”

      沉默是不安与心虚的一种表现,此刻的沉默让氛围更加尴尬了。崔兆品出些异样来,他的手指捻了捻手帕,突然反应过来,倒抽一口气:“这是我的手帕?”

      “嘿嘿。”幼安挠挠头,乖巧地笑笑。

      “你,你不是,用这手帕擦嘴来着吗?”崔兆声音有些颤抖。

      幼安更加乖巧地坐了下来,甜甜地笑着,并且试图转椅话题:“你上次不是说这儿的果脯好吃吗?我叫人给你上些,我请了。”

      崔兆觉得头更疼了,也不知道是被幼安气的,还是伤口被这沾满油渍的帕子污染的。

      “崔兄,没想到你居然……”殷子谦将一切纳入眼中,诧异地打开扇子掩住半面,压低了声音:“有了龙 阳之好,看来我真是要小心点了。”

      殷子谦嗤嗤笑着,打量打量了幼安:“这就是江湖传说的徐公子吧,百闻不如一见呐。”

      崔兆嘴角一抽,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冲动,咬着牙介绍说:“这是徽家三小姐,徽幼安。”

      “哦?幼安妹妹!”殷子谦一下就坐得端正了,腰板挺直,嘴角含笑,温和又儒雅:“第一次见妹妹,没有料到是在……这种地方,刚才真是失礼失礼。”他手里握着扇子,连连拱手。

      幼安也矜持地回礼:“不怪子谦哥哥,初次见面也是……尴尬,下次定请哥哥来家中作客,说起来文王一家怎么没有参加徽家宴会呢?害得我都不识哥哥。”

      “哎,说来话长,不过家中送去的礼物,令尊可还喜欢……”

      “诶诶诶!你们什么情况?怎么就哥哥妹妹地叫上了?还都一副正经模样,装什么呀装。”崔兆不满地嚷嚷着,瞪着幼安:“还子谦哥哥~你怎么没叫过我崔兆哥哥呢?有这么亲热吗?”

      “叫你哥哥干什么?我和幼安妹妹是世交,我们的亲热是祖传的!”殷子谦嫌弃地盯着崔兆。

      “对啊对啊,我们父辈说过,徽家和皇家不可结亲,但情同手足,并且要世世代代友好结交下去,同辈之间要相亲相爱,这是我们的族规!”幼安还跟着附和。

      “啪”地一声,扇子展开,殷子谦悠悠然地说:“你个外姓人,不懂我们殷家和徽家的交情,正常。当年,太祖就是靠着徽家的势力才能打下江山,将来我们还得靠徽家守住江山呢。我皇爷爷说了,殷家人待徽家后代要宽厚亲热,不得怠慢,这是皇命!”

      文王殷玄临是当今圣上的异母弟弟,殷姓是大兴皇姓。

      崔兆一噎,徽家和皇家关系匪浅,天下皆知,他一时还真不知道回些什么。

      “不管他了。对了,子谦哥哥,文王府上次送来的礼品,父亲很喜欢,尤其是那贡桔,格外多汁甜美,难为文王还记得我父亲喜爱吃这口。”

      “今年南方收成不好,北上的贡桔少了三层,我父王也是特地提前运了些回来,伯父要是喜欢,我叫人再运些去徽府。诶,要不然我邀请你来我府上作客,我家中厨娘善做果脯甜食,冬日里热腾腾地吃上一盘,那才过瘾。”

      “好呀好呀,改日必定拜访。”

      “幼安妹妹,你听这丝竹声起了,表演开始了吧。”

      “哎呀,我答应了蕙兰姑娘要给她捧场的,我这就先去雅座观赏了。”

      “不急,我带了些碎银,你一会儿拿去打赏那蕙兰姑娘去,保证倍儿有面。”

      “好!子谦哥哥你跟我一起去看吧,快走啊。”

      殷子谦使唤小厮备好碎银,跟上幼安就出了门,直径就奔向雅座,哗哗向下撒赏钱,楼下一片欢呼叫好,歌舞升平,热闹得很。

      然而,热闹是属于他们的,独留崔兆一人在房中飘零。

      崔兆就想不明白了,陪着这死丫头走半个南城雪地来捧场的,是他,请这死丫头吃炖肉喝美酒的,是他,介绍这俩混世魔王认识的,还是他。怎么如今徽三小姐倒是和殷子谦携手去看舞姬,还一口一个哥哥,还受邀去人家家玩。

      留自己一个人,拿着油污手帕,捂着流血的伤,在房里孤零零地发呆!

      随便和一个外男拉拉扯扯,还去人家家拜访,真是个不知礼数的丫头……崔兆忿忿地想 ,全然忘了自己天天跑徽府,拉着人家小姐逛青楼的日常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贪污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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