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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部 火山就快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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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那时的巫师岛上只住着三百余人。他们的生活过得相当平静,每个人自给自足,相亲相爱。
有一天,来了一对十分漂亮的夫妻。两夫妻爱上岛上的宁静,于是决定留下来,不离开了。
不久后,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一个继承了父母的美貌,长得非常俊美的男孩。
由于是第一个孩子的原因,再加上跟岛上居民的语言不通,两夫妻不知该怎么做。他们被孩子无时无刻的哭叫急昏了头,手忙脚乱,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坏。
就在这么不巧的当时,他们又有了第二个孩子。
丈夫要在外找吃的,无法整天留在家帮忙看孩子,只能留下怀孕的妻子与小婴孩。妻子受了怀孕的情緒影响,小婴孩又特别难照顾,于是她总是失控,拼命地乱吃草药。
不是什么草药都适合孕妇吃,妻子并没意识到她乱吃草药的后果。
九个月后,第二个孩子生了下来。小婴儿在母胎内吸收了不好的养分,破坏了原本脸部该组成的样子,长得非常丑陋。
哥哥和弟弟成了很大的对比,哥哥俊美如天使,弟弟丑陋如恶魔。就连亲生父母也总是偏向哥哥,好的都给他,所有的爱都注在他身上,女人们都爱他,男人们都羡慕他,小孩们都爱缠他。
从小就被众人嫌弃的弟弟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爱哥哥,却连一点爱也不分给自己。虽然他爱哥哥,哥哥也对他很好,但是除了哥哥,他还要更多的爱呀!
弟弟就在这种不正常的环境下,在人们的漠视下慢慢地长大。
听说火山内住着一个大魔王,他能实现任何愿望。长大成人的弟弟下定决心,要爬上火山洞口见大魔王。
火山口热得惊人,还能看到洞口内火红的岩液在缓缓流动,甚至可以感觉到皮肤也在燃烧着。
“年轻人,你千辛万苦地来找我,愿望是什么?” 大魔王顶着那颗令人看了足以直接吓昏的大脑袋,俯视着弟弟,发出那洪亮得似乎能震破耳膜的声音。
“我要强大的力量,让人害怕的力量!” 弟弟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大声要求着。
“给了你力量,我能得到什么?”
“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能给我强大的力量!” 弟弟豁了出去,他根本什么也不曾有过,更别提失去。
“很好!我要美丽的人!给我一个美丽的人,我就给你强大的力量!”
弟弟脑中闪过哥哥温暖的笑容,心里有了决定。
哥哥开心地答应着弟弟的邀约,结伴爬火山探险。从小,他和弟弟话不多,就算他想尽办法接近,但弟弟总是避得他远远的,这次总算能拉近两兄弟的距离。直到弟弟一脚把他蹉进火山口,他才一脸不可置信,就算死也无法瞑目。
无论再漂亮美丽的人儿,经过了火热岩液的洗礼,也会跟普通人一样化成灰吧。
弟弟获得了巫术的运作方法,他能令女人都爱他,男人都尊重他,父母怕了他。
自从哥哥失踪后,岛上开满了一种鲜红色的花,花瓣像极蜘蛛丝,被称之为巫花。
“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我耸了耸肩。
“对你来说可能是传说,对我来说是一段遥远的回亿。”
“难道说大师你就是那个弟弟?” 我早该猜到的,只是不太敢相信:“那大师今年几岁了?”
“小子,我是这岛上活最久的人,别忘了岛上的巫术是由我传出去的。”
“大魔王是真的?” 我想起那几次地震和诡异的男声。
“他召唤你了吧,确实是他会做的事,毕竟你长得比我哥还要出色。” 老巫师叹了口气:“趁还来得及,你快离开这里吧。大魔王不是传说,他真正的存在着,别把他的召唤当成幻听。”
“这地方毕竟不属于我,确实是时候离开了。” 我连忙点头赞同。
“你千万别接近火山口,那儿是离他最近的地方。”
大魔王究竟是怎样的生物?以什么方式存活着,我想连老巫师也说不出答案。他说的那段往事根本没对证,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完全相信,毕竟那些妖魔鬼怪之类的我并没接触过。
”老太婆说得对,你太善良,捨身救人不管自己的安危。你再这样子继续下去,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活。”
老巫师刚念完,就见一个小女孩满脸笑容地向着我们奔来。怎知一不小心拌了下,整个人直扑向地面。我猛地站起身一看,哪有什么小女孩,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种幻术很普遍,别轻易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
我呆了呆,刚才向我奔来的小女孩多真实,竟然是我的幻觉?
“你再不离开,迟早会把命给赔在这里。唉。。。像我这样,在这里活了一辈子,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没机会了。”
“有什么事困扰着大师吗?” 我重新躺下,这样的大巫师也有烦恼的事,就算没能力帮他解决,也应听他倾诉。
“当年血气方刚,忌妒心重,害死了亲生兄长,让他冤死在火山口内。不知何时能寻回他的尸骨,好好把他埋葬,在他的坟前好好道个歉,我就知足了。”
我虽然觉得老巫师当年的行为十分可耻,但这份懊悔也已陪伴他这么多年,这种折磨也实在并不好受。
“他是掉进火山口内,应该是被烧成灰,连骨也没剩了。”
“我知道,但总是在想着各种可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些。唉。。。我当时还在他头顶重重地敲了一下呢。”
昏迷时所看到的画面突然浮现在我脑海里,那具被我从一片炎热的溶岩池内带出来,头骨有着裂痕的焦尸。还有那个火红巨人,难道就是大魔王?
“我想。。。” 我猛地坐起身,紧紧抓着老巫师的两条手臂,兴奋地宣告着:“我知道你哥哥的尸骨在什么地方,现在就去帮你找回来!”
我站在山谷中央的小湖边,环视着四面八方陡峭的山壁。
为什么当时我能自信满满地答应老巫师把尸骨找回来?攀上这种近乎垂直的山壁,不单需要耐心体力,还要整套攀山工具才行,更别说要找到半山的洞了。
拉了拉背上的麻袋,我又重重地叹一口气。在梦里的我,从半山往下看,能看到中央湖泊,那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我眼前的这座山壁,只要我往上爬,就能到达洞口了吧?
我提着一口气,手脚并用,以非常快的速度往上攀。养父坚持要我学好的武术,正好能派上用场。精神要集中,身体要懂得保持平衡,动作要轻灵,还要懂得利用裂缝借力往上跃。
我拼命地往上爬,就怕一停下来就会使身体失去平衡,一心帮人圆梦不果,却带给自己一次长眠。直到一个平坦的大石块出现在我眼前,我才放任自己瘫倒在石块上。
石块的另一边,是一大片长满植物的石壁,梦中画面里的洞呢?还是我看到的画面都不真实?
我平躺着,望着天上的一大片乌云,几道闪电划破天际,掠向不远处的火山口。
如果老巫师的故事是真的,那大魔王是什么?它有强大的巫术能力,甚至能传授给人类,它能把声音传到我耳边呼唤我,还能控制地底震动的频率,但这般强大的生物却困在火山内出不来?
梦里的我见过三具焦尸,捞起了两个。如果第二次捞起的那具,头上有着裂痕的焦尸是老巫尸的兄长,那另两具是什么人?
雨滴大颗大颗的落下,一瞬间就把我的全身给淋湿。我站起身走向石壁,打算躲在植物丛下避雨。正当我拨开直垂下的树藤之余,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洞。
小洞之所以小,只因为洞口前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我心头一振,看来我在梦中所看到的画面都是真的。这认知让我的动作变得更快速,半人高的石堆不用多久就被我移到一旁,现出了一个足够我挤进的大洞口。
洞里太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我只好把洞口外的树藤清理好,希望外头的光能照些进去。
树藤都清理完后,洞口显得更大,连雨也停了。乌云飘散,耀眼的阳光重回大地,洞内也被照得通亮。
在我昏迷时看到的焦尸,已经成了白骨,头部还有着那道很明显的裂痕。
我小心翼翼地把骨头都收进麻袋内,然后把布袋关好,再稳稳地背上。
攀下山壁并不需要太多力气,但却需要非常谨慎,只要不小心踩错一步,结果可以想像。我不敢往坏处想,也不敢往下看,注意力都专注在下坠的速度与身体的平衡上。
直到双脚踏在土地上,才真正地松口气。我把麻袋放在地上,然后靠着山壁坐下,再闭上眼睛歇息。
有脚步声往我这方向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是麻利,与她的父亲,在我不远处停下。
“小子!你竟然还活着,真有你的!” 麻利爸露出赞许的眼神。
我站起身,看了看麻利,再对麻利爸点点头,然后拿起麻袋背上。
“我很欣赏你,两个女儿又很爱你,我把她们都嫁给你,你留下来,别回去。” 他的语气有着浓烈的强迫性质。
“对不起,先生,你的两个女儿都是我的朋友,我对她们并没有非份之想,更何况我并不打算留在这里。” 我礼貌地拒绝。
“那。。。” 麻利爸转头看向麻利:“我们就算了吧,也不好勉强。”
麻利变得慌乱,伸出双手扯着她爸:“别让他离开!他那天强上我,我。。。怀了他孩子!”
“什么!” 麻利爸脸色突地转绿,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已对着我右手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量扫向我,我的身体顿时被扫到半空,直朝身后的山壁撞去。
这一撞简直是差点把我的五脏六腑给撞出来,血腥味一度顶在我喉咙,拼命地咳出血才让我稍微清醒过来。我的双脚悬空,身体被一股力量挡在半空的石壁上,力量扣着我的颈部,令我喘不过气来。
“臭小子!我女儿你也敢碰?留了种就不认?!” 麻利爸一面大喊,我颈部的力道就加重。
我集中精神,唤出保护膜,挡着我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而我也以非常快的速度往下坠。由于我是靠着石壁掉下,山壁上突出的石子磨擦着我的背部,以疼痛的轻重来算,恐怕我的背部已变得惨不忍睹了。
我曲起双腿,用力踩向石壁,再借力弹出。在快碰到地面之前把身子卷起,尽管我已把伤害降到最低,但落地时还是听到身体好几处传来了骨折声。
麻利扑向我,哭叫着把我扶起来,手忙脚乱地擦着我身上的血。
“别碰我!” 我对她吼叫。这个女人不停地出卖我,任性又可怕,已碰触到我的底线,我对她已无法再忍耐。
“你别生气。。。” 她立刻缩回手,哭得满脸泪水:“会更伤的。。。”
“妳跟妳爸说实话,我什么时候碰过妳了?!妳再这样咄咄逼人,捏造事实,我们连朋友也别做了!” 我忍着心口传来阵阵的痛,把整句话一次说完。
“爸。。。” 她拼命地擦着眼泪:“我骗你的,理弗真的没碰过我,我也没怀孕。”
“唉。。。妳这人真的太任性了,害我错怪好人。” 他一脸惭愧,扶着我捡查我的身体各处。
“小子,我太冲动了,竟然还乱使蛮力,差点把你弄死。” 他把我的骨折处一一驳回,再放我躺好。
也差不多了吧。麻利爸究竟有着什么可怕的力量,能把我像纸屑般抛来丢去?
“算了,事情澄清了就好。我对你的女儿并没有什么歪念,我只想尽快离开这座岛。” 我无力地瘫在地上,身子像散了一般。
“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尤其像我们这种有特别能力的人。” 他别有用心地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你的能力,你就是我这种人。外面的人弄了一个鬼地方,就是为了要关我们这种人。”
“有这种地方?” 我没听说过,还是我被关过,但因长眠而失忆了?
“他们设计我犯罪,把我关在那鬼地方,那里关了一堆有不同能力的罪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很可怕,传说的地狱就是那里没错。如果是你这副样子被关进去,会被凌辱得生不如死吧。”
“爸,那你怎么逃出来?”
“一场大暴动,很多人死,也有很多逃了出来,但听说都被捉回去了。还好我逃到了这岛,才让他们找不到。” 麻利爸现在说回往事,还心有余悸,脸色变得惨白。
“无论怎样,我还是该回去,我实在无法呆在这座岛上。” 管他什么鬼监狱,我不做坏事又怎会去坐牢呢?
“你情愿去那种地方也不要呆在我身边吗?” 麻利又想哭。
“麻利,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爸。。。” 她转向老爸求情。
“好,小子。” 麻利爸双手交叉在胸前,俯视我:“只要你通过一个考验,我就放了你,也不让麻利再烦你,怎样?”
“爸!你要帮我呀!!他走了你要我怎么办?” 麻利扯着她爸,哭叫道。
“好!我答应!” 还有什么我办不到的?只要能离开这里,没什么难得倒我。
我挺起身子,这简单的动作竟痛得我冷汗直流。麻利爸扶我一把,说道:“怎样?要不反悔?”
“我可以的。” 我咬紧牙关,把剧痛忍下。
好不容易找到了落在地上的背袋,我把它背好,然后一拐一拐地跟着麻利爸的脚步。
他的考验很简单,只要我越过一条住满鳄鱼的大河,就算通过考验。我实在该庆幸他口中的考验竟然跟动物有关,还好他并不了解我的能力。
大河边有二十多条鳄鱼在歇息着,有几条看见我们走近,正缓慢地游过来。
“你不能使用任何特殊能力,只要你越过了这条河,我和女儿们都不会再烦你。”
“你保证?” 不是我疑有他,他看起来光明磊落,说到做到,我只想让他对麻利再说一遍罢了。
“当然!大丈夫言出必行!” 他很使劲地拍着胸膛。
“你。。。宁愿被鳄鱼咬死,也不想见到我吗?” 麻利可怜兮兮的,我看了也于心不忍。
“我不一定会死。” 我朝她笑了笑,说完就转身向河边走去。
我带着一身伤,还拐着脚走进一堆鳄鱼中,照理应该一眨眼就变成牠们嘴里的食物,至少麻利和她爸是这么想。但是,鳄鱼非但没向我扑来,还让出条路给我走过。
我没那闲情去看他们的反应,虽然知道这些凶猛的动物不会伤害我,但走在一群鳄鱼之间,还是会觉得心惊胆跳。
其实在这个世界,很多人何尝不是比这些猛兽更残忍更可怕?猛兽想把猎物吞掉的表情明显写在脸上,但人类表面上老好人,一转身张口就咬,被吞掉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呆在猛兽之间不会比与人类相处更轻松吗?
就拿麻利来说,她从见到我那刻起,哪一次不是把我搞得伤痕累累,还差点死去?
我游到了对岸,拉好背袋,提起右手挥了挥,头也没回,向着老巫师的方向走去。
老巫师把他兄长的尸骨安置在木屋前的大树下,我看着他咬着唇强忍着快流下的泪水,心里不自禁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就为了年少气盛,自卑与忌妒心,造成无法弥补的错误,带给自己的还是那一生遗憾啊。
“小子,像你这种打从小时候就已出色的人来说,是没办法了解我这种平凡人的心理。总是被身边的人比较,被忽视,被拒绝,难免会意气用事,以至于要用一生去弥补。”
“事情已过了这么久,尸骨也找回来了,您就看开点吧。” 我边说边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
“你这小子也真神奇,好像就是天神派下来实现我愿望的天使。对了,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我把梦到的画面简单地跟他说一说,当然只说他兄长的部份。
“大魔王怕是快坐不住,这几天的地震越来越频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只能呆在火山内,也只能搞搞地震,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担心。”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究竟有没有大魔王的存在,都还是个问题呢。
“你太看轻他,会吃亏的。没有什么是他要不到的,就拿皮尔来说,前几天被他唤去,就没再出现过。”
难怪皮尔没再找我麻烦,他自己也自身难保。那剩下的两具焦尸,其中一个是皮尔吗?
“皮尔害得你很惨,恐怕是惹怒了大魔王,此刻被招了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大师,不管是不是大魔王搞的鬼,我看火山就快要爆发了,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我不走,年纪太大,在外面会被当成妖怪,我要留在这里陪我哥哥走完最后一程。” 他摸了摸身边的土堆,声音越渐沙哑。
也许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吧,但我又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火山爆发呢?
“大师,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去找村长,要他在短时间内聚集好所有岛上的人,我们一起撤离这座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