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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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月，余砳跟着商队到了邳扬，相较于一鸣镇淳朴农家一般的温暖悠闲的感觉，邳扬给人一种繁华都市红尘滚滚的江湖感觉，让人想要沉醉其中，好好恣意江湖一番！
余砳被放了半天假，于是拿着工钱打算好好逛逛，不过一两银子在农家来说是好几天的花费，但在邳扬却连一顿好点的饭都不够。
人一生离不开吃喝享乐，吃的玩的向来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派欣欣向荣，邳扬这里也不例外，此外武器行也是一大产业。
余砳进了一家规模够大生意也够好的兵器铺。
店铺人手不足，余砳进去后也没有人来招呼他，眼前是一排的长剑，其中一把两指宽的青色长剑剑身刻有繁复的花纹，剑尖锋利闪着冷冽的光芒，但剑本身却不凌冽逼人，反倒是有种青竹的秀逸温润之感——适合温润如玉的清秀公子。
继续往后看有大刀斧钺，□□铁锤，余砳问了一下看着最便宜的一把漆黑的匕首，得知要白两银子后就怂了，讪讪放下东西，准备出去。
店里伙计还态度良好，“这位爷您慢走！”
余砳步子一抖，唉……城里的物价伤不起。
最后去了一家逼仄的小店，硬是讨价还价一两银子买了一把小匕首，据说是掌柜年轻时练手之作，不过……那掌柜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虽然长得慈眉善目但也掩盖不了他七老八十的年纪——匕首年纪比他年纪还大！
越是这么想余砳越是觉得亏了，掂了掂手里很有质感的匕首，匕首样式简单，刀柄处只有简单的防滑条纹，刀刃处薄薄的应该十分锋利，余砳用拇指轻轻抚摸过刀刃……
“哎哟～”拇指传来刺痛，余砳举起右手一看——拇指处被匕首割开了一个狭长的口子，鲜血直流，余砳赶忙压迫止血。
一旁，匕首上的血液却是慢慢消失不见……
过了好半天血才止住了，余砳心想，这是捡了个宝啊，一两银子不亏！
揣着仅剩的几个铜板余砳找了个低档茶馆喝茶，将匕首往桌上一放，余砳高声道，“小二，来一壶茶！”
“好勒，客官您稍等。”小二拿过肩上的白巾草草擦过桌子。
没有手机的日子不好过，这一般茶馆都是鱼龙混杂之地，八卦闲谈少不了，打发打发时间到是不错的。
“客官您的茶！”小二提来一壶茶，将倒扣的杯子转过来，倒茶，茶水刚刚好不多不少，桌面上也没有溢出的茶水，而且动作一气呵成，到有些韵味在其中。
余砳的桌子在靠窗一侧，可见外边的景色，不过茶馆档次低，位置地段就不会太好，街道繁华程度不似中心地段。
余砳旁桌坐着几个大汉，聊着些青楼楚馆，一人云这家姑娘生的好看，一人云那家红牌多么勾人……甚是无聊。
“哎，好想看武打戏……”余砳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端起茶杯送往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略微干燥的唇瓣经过茶水的滋润变得潋滟。
忽然外边传来人群惊慌杂乱的声音，隐隐还有厉声的喊话，好像是，“……往哪里逃……血债血偿……”
余砳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茶馆的掌柜连同伙计就急匆匆地出来赶人，之前上茶的小二跑到余砳这桌连连道不是，“这位客官真不好意思啊，小店马上打烊，茶钱就当是给您赔的不是……”
小二口齿清楚，行事有章程，看来类似的情况经历过多次了，余砳疑惑问道，“这是为何，跟外边的有关系”
说到这儿小二就苦不堪言，叹了口气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大侠们打架我们平民百姓可不只得躲！”说完又匆匆跑去另一桌，另一桌也识趣不待小二说完连忙就往外走。
余砳紧跟上去，往动乱相反方向跑，又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看热闹的心情，自觉找到一掩身处偷偷往外瞧。
远远只见飞过来两人，一人白色锦袍，头戴玉冠，丰神俊朗，一柄淡蓝色宝剑握在手中，面带怒色，眼睛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微微发红，像野兽般对着身前之人咆哮嘶吼，“我要杀了你为我弟弟报仇！”
另一人则是黑色劲装，墨色长发随意绑了个马尾，随着不断飞跃在空中飘扬飞舞，脸色平淡无波甚至称得上是冷漠，背上背着一把长剑，赤手空拳地与对面之人对起来。
“百招已过，你再出手我可是不会客气了。”黑衣男子躲过白衣人一剑，一边退让一边说道。
听着这话白衣人眼中更添一抹羞怒，进攻动作愈发凌厉。
提剑，一挑一刺，再拦腰横削，淡蓝色剑芒顺着剑在空中留下残影，可见速度之快，若是击中非死即伤。
对面黑衣人说到做到这次没再退让，俯身躲过后迅速闪退，身形飘忽有如鬼魅，在对方一剑再次袭来之时以刁钻的角度躲过，使剑身贴其面庞而过，似是剑芒带着霜雪拂过，黑衣人眉睫凝结白霜后又很快消散，握指成拳朝对发腹部击打过去。
这一躲一拳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白衣人收势不及，侧身翻转踩在屋檐，勉强躲过一拳。
“咳……”白衣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做休息又继续提剑飞身攻去……
余砳在一旁看的眼睛发亮，死死盯着眼前交战的两人，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双方的一招一式……
后面白衣人一直处于弱势，被黑衣人压着打，白色的衣袍不知染了谁的鲜血，像是雪地里的点点红梅。
又是一拳打在白衣人胸前，白衣人躬身喷出一口血，黑衣人趁势两指夹住对方持剑手腕，运气一扭手腕就被折成一个可怖的角度，淡蓝色的剑也从手中坠落，哐当一声。
这一声好似也把陷入疯狂中的白衣人唤醒，白衣人脱力地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胸前，也没管地上的剑，像是认命般看向黑衣人，“咳咳……是我技不如人……咳……给我来个痛快吧！”
黑衣人淡淡道，“我从杀人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杀的准备，我杀了你弟弟，你找我报仇是理所应当，这次我不会杀你，下次我就不会留手了。”
“你……”白衣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好……凌楼……咳咳……下一次我一定杀了你！”
“随时恭候。”黑衣人说完就转身离开，路经余砳藏身的地方投过一缕冷冽的视线，吓得余砳浑身一哆嗦，看见黑衣人远去的背影，赶紧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一切结束后不少人家都偷偷打开门户查看情况，街上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商铺都被打翻，商品散落一地，刚刚还一片祥和的景象变成一片狼藉，白衣人跌坐在其中，明明还是艳阳晴天，却略显萧瑟……
后续如何余砳没有看见，一战结束后本着不惹是非的原则就回去了，再说今天他真的是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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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昏黄的烛光透过薄而透明的罩子映射到书桌上，书桌上有一个笔架，挂着几只毛笔，一块石砚，旁边还有一叠书以及……一个人头，那人头一点一点，额头都快碰到桌案了。
“啊，好困……”余砳抬起快与桌案亲密接触的额头，手捂住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拿过茶杯漱了一口后才把视线移到眼前翻开的书上。
这书加上旁边的一摞书都是伍管事今日给他拿来的，都是些关于管账记账经营之道，让他尽快看完，然后跟着府里的先生边看边学——这算是把他当做伍家分家的账房先生培养了。
干这行呢，先是从记账小厮做起，然后经过考察后可以逐级往上升，最后也最多可以当上个账房管事，伍家的管事待遇还是很好的，不过这不是余砳的目标，首先他不一定有这个本事，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余砳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呸，是武林高手，他怎么能够因小失大呢？
于是，余砳毅然决然地放下手里的书，打定主意，拿过匕首出门。
院子里十分清幽，月光皎皎挂在夜空，夏日夜晚炎热干燥的风猛烈地扫过庭院，将树叶吹的唰唰作响，余砳努力想起今日看见的一招一式，黑衣人身形鬼魅，感觉酷毙了，好像是一种独特的身法。
余砳闭着眼睛跟着记忆里的不断移动身形，左脚往后退半步，然后左脚以脚跟为中心顺时针转动约45度，同时右脚往左脚处后退一步，转身，紧接着……紧接着是什么？余砳皱起眉头，苦苦思索，黑衣人又出现在余砳脑海里，带着他鬼魅的步法……
不行，太快了，太快了……那个细节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慢一些，要是……再慢一些就好了，要是有0.5倍速度播放就好了，还可以摁暂停的那种。
余砳在这里美美的想着，脑海里的画面好似被他意念支配，逐渐变慢，哦，原来是这样，转身出拳，匕首带着反射的月光刺出，闪过一抹寒芒，接下来就顺利多了，余砳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大学里体育老师教太极拳的那种样子，老师在上边慢动作演示，学生们在下边模仿，左右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抱拳……虽然动作笨拙，不能连贯，前脚动作后脚就忘，毫无一丝神韵——余砳此时身法就是这个样子，动作僵硬，连接滞塞，因为随时都能在脑海中看见影像倒不至于不知道动作，但跟黑衣人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了。
夜晚也沿袭着白日的炎热，不过是一会功夫汗水就浸透了脊背，汗湿的额发一绺一绺地搭在额头两侧，鼻翼也是布满汗珠，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半个多月余砳在商队里吃好喝好，原先瘦弱的身躯早已经壮实不少，原先偏白的肌肤也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因此变得深邃立体不少——到是从十六岁一下子长成了二十岁风华正茂的青年。
将脑子里的影像摁下暂停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余砳大口喘着粗气，这比当初学的二十四式太极拳难多了，不过什么时候他的脑子这么好使了，简直就像是家庭影院。
不过这肯定是一件好事，眼睛就像是录影机，大脑就像是放映器，还是高配版，这简直不要太好！
余砳休息了一会，抛下脑中不切实际的各种幻想后又将招式熟悉了一番，再简单用井水擦拭身体，回房倒头就睡，太累了，今天不仅用脑过度还肌肉酸痛。
当然以余砳仅会几招太极拳的蹩脚功夫没有发现今夜的一切都被一双眼睛收录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