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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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一大早就出发的商队今天却迟迟没有动静，伍管事走到余砳所在的马车。
“余砳，你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余砳下马车跟伍管事走到商队前边。
“昨日珍宝交易记录是由你负责，对吧。”伍管事开门见山道。
“是，昨日一共卖了珍宝十二件，其中象牙镂花小圆镜一件，二十两银子；镶银玉扳指一件，一百两银子；……鸽子蛋大小夜明珠两个，一千二百两银子。昨日总共二千两进账。”余砳一字一句，条理清晰，竟是如数背了出来。
伍管事就是欣赏余砳头脑聪明，反应机灵，做事认真，这样的人才可堪大用。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确定，若是余砳目光短浅，自毁前程，那他就是看错了人。
“昨日可有卖了一个指节大小的夜明珠”伍管事一脸审视，目光不放过余砳每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未曾。”
看见余砳脸色丝毫不变，毫无可疑之处，伍管事开门见山，“今日清算珍宝时发现丢了一个指节大小的夜明珠，有人说夜间曾看见你在装货的马车周围徘徊。你有什么想说的。”
“伍管事，我已经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愿意全力配合，可否容许我与那人当堂对质。”
“便再给你一次机会，余砳啊，可别让我失望!”伍管事一脸意味深长，“走吧。”
余砳跟着往前走，脚步轻快。
前方聚集许多人，都是商队的，听闻这次的偷盗事件都想来凑凑热闹。
“让开，让开，看咱们的小盗贼来咯！”
“你们别乱说，我相信余砳不会这么做的。”
“是啊，人家都是伍家的人了，用得着偷东西自毁前途吗？”
“这可说不准，有个人之前可就有前科，是吧老刘!”
“…嗯…”老刘目光闪烁，支支吾吾，不敢看向余砳。
老刘跟余砳都来自一鸣镇，平日里老实人一个。听他承认，不少人变了脸色，许多原本相信余砳清白的人也开始动摇了。
余砳隐去眼中的冷光，不为所动，平静的脸上不见丝毫窘迫羞愧，听见议论也不生气，反而嘴角微微勾起。
“苟贵，将你昨日所见说出来和余砳对质。”伍管事眼里精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威慑，他直接点名苟贵，声音不大，却镇住了周围喧闹的人群。
“啊……我，管事，这个……”苟贵有些慌，不知道为什么还来这一出，不由得看向旁边的李成。
李成瞪他示意，你自己应付，我不管!
就知道李成为人自私自利，有事的时候颐气指使，一有麻烦有多远跑多远。
苟贵深吸一口气，还想挣扎一下，眼中是藏不住的心虚，勉强谄笑道，“伍管事，何必这么麻烦？直接余砳的搜身和包袱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
“苟贵，你说得轻巧，我堂堂八尺男儿岂是你说搜身就搜身的。”余砳冷笑，眼里满是讥诮，给人看穿一切之感。
“伍管事，我请求与苟贵当面对质，以证明我的清白。”余砳转身对伍管事抱拳。
“苟贵，你且与他对质，让我也来学县老爷判判案。”伍管事又恢复平常模样，好似刚刚只是错觉，他笑眯眯地看着苟贵，好似真的对判案有兴趣。
苟贵被伍管事看的心里更慌，总感觉伍管事已经知道了什么，他当时怎么就帮李成陷害余砳呢，苟贵现在真是后悔极了。
“就昨夜，我出门上茅房，结果看见放货物的仓库门口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后来我走进仔细一看，发现那个人就是余砳，今日又恰巧发现夜明珠不见了，那肯定是余砳偷了夜明珠!”苟贵越说越有底气，不管他昨日看没看见有人行窃，但只要夜明珠在余砳包袱里边，那就是余砳偷了。
“说完了？那该我说了。首先对此事我有一些疑问，我们短工共七人分住两间房间是不是？”
“是，你问这些干什么……”
“你且回答是与否。”余砳神情轻松，好似逗弄小猫，让苟贵感到被看低的耻辱，同时心里不安，不想按照余砳说的这样做，但看见伍管事兴致盎然的模样也只好点点头。
“好，下一个问题，我与你分住在两个房间，我在东边的房间，而你在西边的房间是不是？”
“是。”苟贵硬着头皮道。
“那好，众所周知，茅房是在房间的西边，而货物则是放在东边的仓库，你要去上茅房为何跑去东边，又为何在东边发现了我？”
“我那是……是，昨天尿急慌忙间走错了路!”
“哦，是吗，那我再问你你后来找到茅房了吗？”
“当然。”
“哦，你确定你是在茅房解决的，而不是随意某个地方？”
“当然，我还没那么不讲究!”当众说起这种事，苟贵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周围还有女子在围观。
“那好，伍管事还请移步到茅房，我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了。”
一行人走向茅房，苟贵心里有鬼不敢去，但去不去不是他能选择的，刚刚余砳问题问得急，一个接着一个，他回答得慌乱，但自觉没什么破绽。
“昨日我来茅房的时候发现茅房前长着一小块血腥草，按苟贵所说，他从东边过来，那么沿途一定会踩到它。而血腥草大家都知道，汁水泵出呈鲜红色，干掉之后又呈暗红色，与血液相似。可我看见苟贵白色的鞋子可是干净的很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
“是啊，我的鞋子就有红色的斑点。”
“对对对，我的也有，我昨晚睡觉前去过一次茅房。”
“这么说来苟贵在撒谎!”
余砳在路上就提出质疑，顺便撇了一眼身后脸色发黑的李成，挑衅一笑，这还远远不够呢，等着自食其果吧！
有害人的心思就不要怕被别人报复，李成，好好接住我的反击！
李成气的脸色发黑，看见前方说不出话的苟贵，咬牙道，“你怎么能肯定苟贵一定会经过血腥草，人尿急了慌不择路也是有可能的!”
苟贵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紧紧抓住救命稻草不松手，“对对，我昨晚就是又绕回了我的房间，从西边进的茅房，我鞋子没有红色并不能证明我没去过茅房。”
余砳淡笑不语，昨夜住宿的客栈不大，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茅房。
看见茅房前的景色，余砳神色淡然，众人惊讶，苟贵已经绝望了，他瘫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嘴里喃喃，“怎么会，怎么会茅房前边全是血腥草。”
“你骗我，余砳你骗我!”苟贵大声指责。
“是啊，我骗的就是你，谁叫你蠢！”余砳得意，看得出少年的玩心，转身看向伍管事，又是一副可怜的表情，“终于证明我的清白了，这纯粹是居心叵测之人的陷害呀，管事大人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余砳看了看李成，意有所指道，“那个夜明珠虽然不大，可是颜色极纯，不含半点杂质，可比普通夜明珠值钱多了，伍管事，这夜明珠失窃案跟苟贵脱不了干系，我建议也对苟贵也搜查一番，当然和苟贵同房间的人也不例外。”
余砳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即使和苟贵同房间的人对此有些不满，但也没法说些什么，毕竟谁也不想跟丢失的夜明珠挂上钩。
李成没能成功陷害余砳，反而让他失掉了苟贵这个跟班，此时脸色沉得要滴水。
为了以示公正，防止陷害事件再次发生，由伍管事亲自来进行搜查，并且还对余砳所在房间里的所有人也搜查了一番。
当在李成的包袱里找到那颗夜明珠时，除了余砳之外的人都惊掉了眼珠子，当然不同人惊讶的原因大相径庭。
李成&苟贵:夜明珠怎么会在我（他）这儿!该死的余砳做了什么!
伍管事:这反击出乎预料! 强!（更加看好余砳了。）
张善:余砳这小子还真是够胆，一次性想扳掉两个人 !
众人:三个男人一台戏……
一直失魂落魄的苟贵看见夜明珠从李成的包袱里搜出来，回过神来，不等李成开口狡辩，大叫道，“一切都是李成指使我的! 他看不惯余砳进伍家，就想要陷害他，他叫我去偷夜明珠给他，让余砳背黑锅。我不是自愿的啊，伍管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伍管事……我是无辜的呀……”
一场好戏落下帷幕。
最后的结果是李成被打断一条腿，苟贵被赶走，并且伍家还对外放话，揭露两人的恶行，反正两人再想找活计——难了!
经此一事商队里不少人注意到余砳，巴结的人不少忌惮的人也不少，但对余砳的生活每一丝影响，该吃吃，该睡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