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花祭》兮涵

4、拜师学艺 翌日，

　　翌日，晨，凰桐山麓。
　　“我知道练功需早起……” 陌箫寒强忍着睡意扫了一眼四周刚透进晨曦的树林，“但也不需要这么早吧……”
　　“一日之计在于晨……”莫瑾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模样，好像什么事都不能干扰他一样，“我先教你心诀……”
　　陌箫寒趁他不注意悄悄打了个哈欠，刚好莫瑾转头看她，吓得她猛地闭上了嘴，心虚地将眼神转移到了别处。
　　“你且记着……” 莫瑾补充道。
　　“知道了～”陌箫寒点头答道。真像个古板老头子……
　　心诀，乃每个仙门弟子或除妖弟子必学一课，用于静心，以防烈火攻心、走火入魔。
　　陌箫寒最开始的时候有试过背心诀，但是面对每章两千多条一共五章还不重复的巨大挑战，她果断放弃。
　　她本以为莫瑾一开始会教她一些简单的除妖术……没想到这次她还是逃不过这个坎……
　　林间，陌箫寒盘腿而坐，百无聊赖地看着阳光渐渐织上天空，看着白蝶飞过留恋花丛之间，看着莫瑾盘腿坐在自己面前闭目念诀。听他背到第一千多条时，她开始感叹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人……
　　“他不会这么绝让自己全背下来吧？”陌箫寒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午时过半，陌箫寒连早膳都没吃，早已饿到不行了。
　　“以上，乃心诀全体内容。”莫瑾缓缓睁眼，看着陌箫寒，“如何？”
　　“嗯，不错！”陌箫寒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正正身，下一刻立即请求道，“那个……莫公子，我们可以吃饭了吗？我快饿死了……”
　　莫瑾点点头：“休息一会……”
　　“哦！”陌箫寒欢呼雀跃地跳起来，正好赶上柳凝烟前来送饭。
　　“阿茗！瑾哥哥！”
　　“姐姐！”陌箫寒连忙向她跑过去，“有没有给我带好吃哒？”
　　“我做了清明团子。”柳凝烟拉着陌箫寒向莫瑾走去，“练了一个上午，辛苦了~”
　　柳凝烟从篮子中拿出一个团子递给莫瑾：“瑾哥哥……”
　　“多谢……”莫瑾点头致谢。
　　陌箫寒吃着团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内心不忍翻了个白眼：“这莫瑾是真白痴还是装清高？我姐姐的脸红成这样、行动如此表明，他还无动于衷？”
　　柳凝烟羞涩地移开了眼神，不敢直视面前俊朗的公子。
　　莫瑾好像也不所动，只是静静地吃完了那个团子。
　　“唉……”陌箫寒暗暗叹了口气，“姐姐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榆木脑袋，还有救吗？”
　　用过午膳，柳凝烟似乎还未有归意。
　　“凝烟，你先回去吧。”莫瑾看着柳凝烟说道，“练功之时，不便打扰。”
　　“这……”柳凝烟看看无可奈何的陌箫寒，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陌箫寒有些失落：“姐姐再见……”柳凝烟一走，这心诀……
　　“我们继续……”莫瑾开口。
　　陌箫寒小声嘀咕抱怨：“我就知道……”

　　莫瑾盘腿而坐，静息凝神：“静心而坐，气运丹田，心神归一。”
　　陌箫寒决定认真起来，开始静心运气。
　　一风一息，一叶一木。
　　多亏这些日子在莫府的疗养，让她的灵气与真气自行调节了一些，应该是可以布阵和奏乐了……
　　不过莫瑾的气息中竟会有仙气！这是令她始料不及的，再加上莫瑾的佩剑是谪魂，想必这厮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了……
　　陌箫寒偷偷睁开眼瞄了莫瑾一眼。
　　“好好练，别偷懒……”他开口。
　　陌箫寒一惊，急忙闭了眼装正经样。
　　这“花噬”的气息，除了陌箫寒自己和具有与其相生相克的“花旸”的傩弥外，无人可察觉。莫瑾现在还不知道才是……呵，不知道最好……
　　她嘴角上翘，心思不可捉摸。

　　日暮西沉之时，莫瑾站起身，道：“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吧。”
　　陌箫寒愣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莫瑾问。
　　“唔……脚……脚麻了……”
　　“气血不通。”莫瑾补了一句。
　　陌箫寒满脸怨念，你爷爷的你保持这一个姿势整整一个下午试试看你腿会不会麻？！！
　　某个维持盘腿坐姿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并且活动自如的人向她伸出了手。
　　陌箫寒委屈着拉住莫瑾的手，双脚颤巍地勉强站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脚轻飘飘地，像踩在棉花上，走了两步，一个不稳又向前倒去。
　　“啊！”
　　这么个刚巧不巧的，正好倒进莫瑾的怀中。
　　淡淡竹香……
　　她尴尬地抬起头，看着莫瑾那面不改色的眉目。面前的少年，风华正茂。墨发竖冠，固以玉簪。乌瞳深邃宛如星辰折射，五官端正如同天神之作。
　　这公子，好生俊美……
　　“那个……”莫瑾刚脱出口两字。
　　陌箫寒一怔，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和想法，急忙从他怀中跳开。
　　“那什么……抱歉啊……”她尴尬得手脚有些不自然。
　　“脚……”莫瑾只道了一个字。
　　陌箫寒忙道：“脚？……哦！没事没事了，不麻了……”
　　“回去了……”他又道，转身离去。
　　陌箫寒看着他的背影呆了一会儿，随即跟了上去。

　　当日夜里，莫府。
　　莫瑾正在书房里看书。
　　“茶，叶似栀子，可煮为饮，其老叶谓之藓，嫩叶谓之茗。”他轻念出声。
　　茗汐……
　　他忽地想到了白日里她扑倒在自己怀中的感觉，那对如深海般神秘的蓝眸，令他沦陷……
　　等等，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抬眼，摇了摇头，继续看书。
　　“老弟，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门外莫琪喊道。
　　“嗯……”他合上书，熄了灯。

　　几日过后，凰桐山麓。
　　陌箫寒练习着莫瑾教的手诀，一个气波过去，硬是在竹林中劈出一条小道。
　　莫瑾看着她练习的成效，做出了两个字的评价：“不错。”
　　陌箫寒无奈笑了笑。不错个头……果然法力只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吗……不行，得趁早把“花噬”从莫瑾那拿回来……只得去那里一趟了吗……
　　莫瑾道：“还需要加强……”
　　“知道啦！”陌箫寒对莫瑾笑了笑。
　　“明日带你出程……”
　　“出程？！要执行任务了吗？！好呀好呀！”
　　远处，一只白鸟振翅而飞。

　　魔界，喑冥殿。
　　一声长鸣，雪山狮鹫在殿顶盘旋几圈，稳稳落在月的小臂上。
　　月听它细言，点点头，抬手令它飞去。
　　“继续跟踪……”他说。
　　风问：“有魔君的消息了吗？”
　　月抬头，看着雪鹫飞去的方向，缓缓道了五字。
　　“人界，凰桐镇。”

　　月圆十五，凄静的白月悬空，摇曳着纤细的树影。幽木檀香的尖角楼宇迷漫于雾中，萦绕着迷迭香的奇特芬芳。
　　“阁主，门外有人求见……”翠衣女子俯身低头通报。
　　白月光透过镂空角边圆窗飘进阁中，窗前，对月独酌的男子轻轻抬手，宽松的堇色广袖顺下，手中的青瓷酒杯正对月光。
　　“见……”他开口，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是！”翠衣女子唯诺道，退下接客。
　　男子将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嘴角噙笑，凤眼中装的是窗外的那轮明月，墨发微扬。
　　“稀客啊……”他转过头，眉目含笑。
　　少女微笑，着身淡蓝广袖凌云长裙，如落尘仙子。
　　“好久不见，沐纭卿。”
　　“好久不见，”他笑得眯起了眼睛，“魔君……”

作者有话说

　　那啥，国庆三天日更，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