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墨落

3、惊蛰5~6

　　立夏

　　在那个有着清风吹拂的午后，我看到似隐似现的，你的脸。

　　坂田银时在吃下第二百七十八根冰棒的时候看到了桂一身僧侣的打扮坐在自己的身边，看起来很考究的蝉杖也被他运用的很地道，那双死鱼眼在看着桂数秒后离开，他或许更关心自己手中的冰棒多一点，可是眼角的余光却也永远不会离开他。

　　「这种天气你在玩COSPLAY么，假发？不行不行太老土了的，怎么说也该去COS织姬公主大人啊。」弹起大拇指，手上的冰棍的木棒飞的老远，它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落在有些温热的水水泥地上。

　　「不是假发，是桂。这年头还会去玩COSPLAY那种过时的东西。」桂慢悠悠地走到坂田银时的身边然后坐下，干净的黑色瞳孔里带着一点的淡然。

　　「拜托。你这家伙不是天才就是白痴你想选哪个？」坂田银时的手绕过桂的肩膀，最后停留在木椅的另一头上，在此之前他穿过了桂的长发，丝绸一样的质感淡在手指的触感，只有那么一瞬间，头发的质地或许比丝绸还要好。

　　「银时，和我一起去看江户的黎明好么？」桂转过头，眼里是坂田银时读不懂的色彩。

　　「不要。」拒绝的斩钉截铁。「那么麻烦的事我才不要做，而且又没有外块。」

　　「我是不会放弃的，下次的话大概就是去万事屋找你了。」身旁的僧侣无奈地叹息，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天然卷混蛋。「下一次再见了。」当左脚迈出出的瞬间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抓住了，即使隔着衣物却也可以感受的到那只宽大手掌的温柔，桂有些惊异的回头，可惜他不知道他这一眼的回眸抚动了谁的心弦，在那个回眸之后，有着天然卷男人的瞳孔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了，银时？桂好奇地看着那只被坂田银时拉住的手臂，眼中满是不解。

　　没什么。慢慢放开那只手臂的主人眼睛却从不曾离开一步，那么假发，这顿还是你请哦。面庞染起奇异的红色，这是奇怪的反应现象。今天的天气还真是热。

　　不是假发，是桂！某僧侣的严重警告似乎引起了在这里巡逻某些人的注意。

　　「桂！你跑不了了！」叼着烟卷，长着一张拽脸的男人拔出了刀，表情宛如厉鬼。在他身后是同样准备拔刀相向的真选组队员。

　　「切。」桂无意与土方十四郎纠缠，这样的情况一般只用一个炸弹就可以解决。「那，下次再见了，银时。」

　　「拜了，假发。」坂田银时招招手，和谁说着再见，下次还会见面。

　　好咯，该悠闲的继续悠闲，该混蛋的还在混蛋。

　　「哎呀。鸡蛋掉在天花板上了阿鲁。」神乐看着天花板上类似于煎蛋的东西开始发呆。

　　那种事情交给新八就好了吧。坂田银时有些心不在焉的翻着报纸，就连那倒了都没有发觉。当你满脑子里想着一个人的时候对什么事情就会变得不专心起来。

　　「阿银新八回家照顾阿妙姐去了阿鲁。」终于不再理会天花板上的“杰作”，武姬拿起自己随手不离的紫色雨伞，转身出了门。「我去买东西了阿鲁。」

　　「不要再回来了啊混蛋。」躺在老旧的沙发上，脸上放着的是不知道第几期的《JUMP》，话说这集讲到一护去虚圈救露其亚正在和大白PK中，可看着小强一护的脸却想起多年前的桂来，不过桂明显要比一护好看很多。

　　门铃叮叮咚咚，是哪个混蛋打扰别人珍贵的午睡时间？三步并做两步跑的跑到门前猛地拉开那扇木门。「神乐你要是有东西忘记拿了的话……」原本如同恶鬼般地暴走在进化到一半时突然无奈地泻了气，就像一只正在打气的皮球，打着打着气突然消失，最终气球瘪了下来。

　　「喂。银时，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桂无奈地摊着手，脸上带着平淡的微笑，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桔梗香味。

　　「你没事来这里做什么。」坂田银时翻着他的死鱼眼挠着他的头发往里屋走去，可是心脏的部位却跳动的厉害，改死我明明没有做剧烈运动啊。

　　「这就是银时你住的地方？还真简陋。」端起桌上的茶杯，桂很有自家主人风范地喝茶，难得的是这次他没有带着那只迷之生物。

　　「喂。假发搞清自己在谁家好不。」白皙的皮肤，细长的手指，美丽的长发，干净的黑色瞳孔，这是坂田银时此时眼中桂的样子，看着他的白嫩脖子，看着他的轻薄唇，看着他圆润的耳珠，似乎有着什么样的欲望正在他身上蔓延。最后他终于发现自己□□，这是一个可怕的发现。可怕到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假发，是桂。呐，银时，你家不会没有东西吃吧。」无辜的某人还不知道自己的无知的表现已经点燃起了坂田银时心中的火，他还像没有事的在这个屋子里走来走去。喂喂，你难道就不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有被大灰狼吃掉的危险？

　　「你要是没事就快走吧，不要影响了我的午睡。」坂田银时松了松自己的衣领，难道这个家伙就不知道他已经做为诱惑物在诱惑着自己么？还真是个天然呆。

　　「那起码要我吃过饭才能走吧，这才是待客之道。」桂的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现在他正穿着新八留下来的那套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正露出半个脑袋。不过你家真的是穷的只有鸡蛋呢。垂拉下的长发，粉色的围裙，无辜的眼神，我们的坂田银时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鼻血晕倒在地。

　　萌啊，真萌，太他妈萌了。这是此时坂田银时同学中的唯一感想。

　　「哎呀。鸡蛋掉在天花板上了。」无辜的天花板上面正沾着两个鸡蛋。

　　「只要你吃完东西就好了是吧。」坂田银时冲进厨房，进一脸无辜的桂推出门外，「我来做！你还是在沙发上等着好了！」

　　「这样么，真不错。」某人居然不怕死的露出红晕与小舌，喂，有人要失血过多而死了哦。

　　等坂田银时做好那盘炒鸡蛋的时候，某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柔和的长发垂在他的脸畔，如同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也在略微颤抖着，微微张开的唇吐出暖暖的气息，比女人还要美丽。坂田银时想这一刻自己一定是疯了，如果自己没疯为什么自己会吻上那苍白的唇，如果自己没有疯为什么自己会将舌头探索到他的口腔中，如果没有疯为什么会有着这种意乱情迷的冲动。或许的或许，自己在第一次遇到这个人的时候早就疯了。

　　那样的话就让自己再疯一次吧。

　　小满

　　即使过了很多年，经历很多事后，那个少年干净漆黑的瞳孔，还有那张澄澈美丽的脸总会在他的面前闪现，那是一个多么纯净剔透。伸出手，我眼前所看到的，是你最美丽的残像。

　　多年后的高杉晋助已经没有过去时的清涩模样，媚紫色刺有金蝶的和服一看就知那不是一般百姓能穿的起的，黑紫色的头发倒也没有改变多少，还是和过去一样的程度，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自己那双曾经澄澈的眼睛，其中的一只已经被包裹在白色的绷带下了，仅有眼睛也不似过去那般有着纯净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嘲讽与意味深长。金色烟袋飘起袅袅青烟，带着现在属于高杉晋助的味道。

　　烟草与酒的味道。

　　圆月时他坐在酒楼看着天空，狭长的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线，而身旁躺着的，是已经没有任何心跳的尸体。高杉晋助有一恶趣味，他喜欢有着黑色长发与黑色瞳孔的人，无论是男是女，只要年纪在十四到二十几岁的人他都会派人把他或她抓回来，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就侵犯他们，然后残忍的杀掉，或许挖出眼睛或许切断头发，红色的液体流淌在他的手心上异常的温暖，虽然带着有些浓重的腥臭味，但是他喜欢，喜欢到不可救药。同时他也发现，在这些已经死去的人中并没有一个人拥有着那样干净剔透的黑色瞳孔，所以他下令把他们掉到河里去喂鱼。

　　身体内的野兽还在咆哮着，让人抓狂，他张牙舞爪，眼睛凶狠地看着记忆里某处的景象。「不是假发，是桂。」少年意正言辞的解释着，脑后的马尾也开始不安分的摇摆，他的轻的柔唇，他的白皙的脖颈，他的漆黑的瞳孔还有他好看的锁骨，真让人抓狂。高杉晋助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脑中所想的是桂小太郎温和到不能再温和的脸。野兽在咆哮，他就快要受不了。

　　「回到京都后也不去看看自己的朋友么？」河上万斋依靠着门框，大大的太阳眼镜下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表情。

　　「我也没有什么朋友的啊。万斋。」毫不掩饰自己没有穿着多少衣物的身体，高杉晋助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开始发呆，手里拿着的烟袋正升起缕缕烟雾。「还是说你希望我去看什么人呢。」诡异的笑容闪现于他苍白的脸上，微露出肩头却带着勾引。

　　河上万斋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视线由高杉晋助那张诡异的笑脸转移到自己脚边的尸体上，这是第二十四具。都是一样的特征，黑色的瞳孔与黑色的长发。

　　「如果想要什么东西把他抢过来就好了吧，何必老找替代品。」话语看起来暧昧不清，其实我们却都知道彼此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心怀着鬼胎。

　　「你想说什么。」高杉晋助的头转了过来，清冷而犀利的目光直直看着站在门口的河上万斋。「我好象不太懂呢。」曾经的翠绿色瞳孔早已变成了墨绿色，扭曲的面孔，狰狞的眼。高杉晋助微笑，干裂的唇和白色的牙带着阴森。

　　河上万斋的脚不由后退了一步，眉头微微缩在一起。「没有什么。」

　　「那就退下吧。」我乏了。高杉晋助转过脸依旧看着窗外，将河上万斋丢在了身后。

　　没有人知道你在想什么。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记得土方十四郎在接受结野小姐的采访时她问过这样一句话。

　　「请问真选组副长土方先生，真选组一直在做保护京都人民的事嘛？」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土方十四郎有点哑然，这年头是女人都这样白痴还是他们的眼睛都是瞎的？不过碍于自己身旁的近藤勋的咳嗽声他还是勉强压制着自己想把面前的摄象机踩扁的举动。，拿烟，掏出瓶装蛋黄酱样的打火机点燃了自己自己嘴中叼着的眼，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浑浊的烟雾。

　　「当然。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守护这个京都的和平。」据说昨天的倒霉的死鱼眼迷翻了一票守在电视机前的女性观众。

　　当然，如果眼前这些东西也算是“守护”在内的东西的话。

　　烟气徐徐飘散在空气里，有些刺鼻的味道也在空气里荡漾开来，如果山崎退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与自己这个嗜烟如命的魔鬼副长呆上一年也不愿意再闻一秒自己脚下这些腐烂的尸体味。

　　「只是在吐你的槽呢。土方先生。明明昨天才说什么“守护京都和平”这样的鬼话今天就遇到数具无名尸体事件。哦。L大人你在哪里。」淡棕色头发的S级少年冲田总悟无紧无慢的在土方十四郎做着“吐槽”这件对于他来说有如家常便饭的事，脖子上挂着的是自己午睡加偷懒时必备物品，有着古怪眼睛形状的红色眼罩。

　　「切。」土方十四郎用食指与中指夹过嘴角的烟，对于这样的杀人事件他已经见怪不怪，情杀财杀误杀总之不是自杀，如果说还只是一件尸体还好，可偏偏是二十几具，而且是被一个渔民在下海捕鱼时发现的，他发觉最近家所在的地方似乎有着什么特别的味道，最后终于在江户一条被称为死河的河水里，那里附近已经没有任何人家了。

　　「报告土方副长，死者多为十四至二十岁左右，男女都有，不过男性数量比女性数量略多，而且他们都有几个共同特征，都是有着黑色长发和瞳孔的人，均长相秀美，而且凶手看来也并不打算隐瞒死者的身份，而且在死者的尸体上还发现死者生前发生被人侵犯过的迹象。」山崎退强忍着下一秒就要呕吐的举动，可这一秒他就已经吐了出来。

　　「十四到二十几岁的俊美男性居多？」黑发黑瞳？不自觉地读出这几个关键点，一个人的影象从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哎呀，真是可惜，如果土方先生还留着长发的话可能也是这些尸体之一了吧。」S王子看着那些已经被泡烂的身体恍然大悟道。「不如就如土方先生去做诱饵让我一炮轰了他们。」冲田总悟弄好手中的微型长炮，对准的依旧是土方十四郎的头脑。「轰的一声。」

　　「喂！你个混蛋想杀的是我吧！」发怒归发怒，案子还是要处理的吧。「冲田，看着这些尸体你有没有想到什么人。」死鱼眼的黑色瞳孔内闪了淡淡的光。

　　「要说的的话，当然有啊，」冲田总悟将微型长炮抗在肩膀上，「土方先生也发现了吧。」

　　「啊，是呢。」土方十四郎的嘴角抹起一死怪异的微笑。

　　「是桂吧。桂小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