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墨落

4、惊蛰7~8 芒种

　　芒种

　　如果有什么娱乐节目题目问你，请问今天你倒霉了吗？这样的话题时坂田银时一定会回答“是的”。

　　「你在这干什么啊，假发？」看着眼前的紫发佳人某人的下巴终于“喀嚓”一声掉在地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捡起来的意思了。（这话参照“银魂”中的第24中桂和银时被迫穿女装的那集，我想大家都看了吧，我还是很忠实原作的。）

　　「不是假发，是假发子。」涂着紫色唇彩的女人意正言辞的解释着。

　　你去死吧。这是坂田银时这小子当时唯一的感想。

　　「为什么今天要巡视这里不可啊。土方先生。」挖着鼻子的S级王子站在那块大粉红色的招牌下。「伪娘俱乐部？」

　　我也没有办法啊。总之先问问里面最近有没有少什么人先确定下死者的身份吧。土方十四郎硬着头皮走进那扇粉色门内，「话说冲田你别跑啊。」回过头时还哪里有什么冲田总悟的影子。

　　「那个混蛋。」

　　「怎么一定要去那里？酒家什么的不是那里好很多么？」高杉晋助看着窗外流动的人群，心不在焉地问着坐在自己不远处正在听耳机发河上万斋。

　　「这个在下也不知道。」河上万斋拨弄着手里三弦琴，「毕竟是那些家伙的喜好。」

　　「这样么？」吐出一口烟气，高杉晋助无力地依靠在窗栏上，窗外的人群各有着各的惬意，忙碌却充实着。野兽正在体内嘶叫着，它大声地喊着，毁灭吧，毁灭吧，毁灭这一切！让尸骨与火焰成为这江户最美的风景不是更好？

　　高杉晋助抬起头，天空很蓝，蓝到虚假，真的很假，就像很多时候浮现起谁干净剔透的笑容一样。

　　那就去吧。拿起自己随手不离的烟斗，高杉晋助戴上斗笠与河上万斋一前一后的走去屋去。快了吧。很快他就可以看到自己心中最爱的风景了吧。

　　那么桂你呢？你还要去等待江户的黎明么？

　　你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恐怕你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吧。

　　烟卷与烟袋同时掉在地上的声音。一个无声，一个有声。

　　「那是……万事屋？「土方十四郎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囧”字。「骗人的吧。」

　　灯红酒绿的空间，尽是烟草与胭脂的香气，高杉晋助唯一一只眼睛瞳孔突然的放大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是兴奋还是惊奇？河上万斋那架大墨镜后的眼镜里却也演示不了的惊异，自己身前的高杉晋助就这样站在那里，烟袋掉在地上都不知道，这可不是他平时的表现吧。目光转移到舞台之上，只有一个身穿女人和服有着板凳头上的男人在弹着三味线。在高杉晋助身后的河上万斋注定看不到他现在那诡异阴柔的笑容了。

　　「叫那个穿着紫色和服的女人单独陪我两小时。」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身穿绣有金色蝴蝶，紫色和服的高杉晋助，美代只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好象是在你面前的是一只野兽，并不是一个人一样。

　　「是假发子吗？客官请稍等。」明明手中的三味线已经被自己抓的死死，面上却还带着有些僵硬的微笑，无论是谁面对高杉晋助这样的男人都会这样，铺天盖地的，下一秒就可能被他杀掉的感觉。

　　「那就谢谢了。」高杉晋助带着阴柔的微笑着甩出手，花花绿绿钞票在飞，有点像蝴蝶。

　　「你是万事屋？」抓住眼前佳人的手臂土方十四郎迫切想知道这个穿着粉色和服有着白色卷发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人家是卷子哦~」坂田银时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额角带着大大青筋的土方十四郎，如果这种事被别人知道会吓死人的，尤其是自己家的那个江户第一吐槽高手新八。

　　「你……」土方十四郎刚想继续追问什么只听到门口的一声巨响。

　　「真选组，厉行公务。」冲田总悟悠哉悠哉地抗着那口微型长炮走了进来，「据可靠消息高杉晋助会出现在这里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啊。那不是土方先生嘛，原来你有这种嗜好。原来土方先生你喜欢人妖啊。你妈妈肯定会伤心的哭哦。」

　　「住嘴！你这个混蛋也不想想是谁把我一个人扔下逃跑的啊！」

　　「晋助。是真选组。」河上万斋站在高杉晋助小声提醒到。

　　「知道了。」被破坏了兴致的高杉晋助缓缓将目光转移到真选组所出现的门口，杀气一泻而出。「真选组是么？还真是碍事的幕府走狗。」

　　假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夏至

　　语言这东西是有言灵的。

　　很难得的时间，桂能站在一个摊子前看着那清水里游荡着的金鱼，这也是他从伪娘俱乐部内出来后获得自由的第一天，虽然自己和银时救下了老板的儿子，而且老板也同时默认他俩已经和那里没有了任何关系但桂同学还是坚持着在那里干了几天的活，以弥补自己对于那句“怪物”的失礼。鱼儿在水中悠然自得的样子让桂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记忆那么远，爱却很长，长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却也从来不曾忘却过什么。

　　书院的后面有着一条细长的河流，河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后来经过人们的挖掘后就变成了一条河的样子，小时候的桂就喜欢坐在那里安静地依靠着身后那株大棵的樱树去梳理头发，任由那些粉色的樱花花瓣掉在他的头发里。少年的眼睛里是比河水还要纯净的神采，比那水还要纯净，比飘落的樱花还要动人。那个时候祭典上有很多东西在卖，比如棉花糖。比如章鱼烧。比如金鱼。后者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当你看到那些有着金色或红色身体的东西游荡在有点微凉的水里时你的心也是温柔的。这句话形容桂的话是一点错都没有的。桂曾经尝试将手指放在微凉的水里，感受着那些小小的生命体在自己的指间中穿梭，那感觉是非常美好的，这一刻的桂温柔的让人萌生起各种各样的欲望。

　　高删晋助送给桂的第一件礼物就是金鱼，一小包的袋子里装着四条小小的生命体，那样渺小又美丽的生命。

　　你养不活它们的。高删晋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戏谑的微笑，他在等待的不过是桂那张满脸通红的脸。

　　晋助如果你觉得我养不活它们的话还送我做什么呢？年少时的桂抬起眼，那双黑到纯净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紫发少年。其实你在希望什么的吧，希望我把它们养活。

　　高删晋助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因为桂你喜欢这样的东西啊回答的平淡又认真。其实我啊，真正想要看到的是你通红着脸向我解释的样子。

　　晋助说的我好象和女孩子一样。少年潮红着脸，直起脖子，大片的白皙皮肤落入高删晋助的眼，贪恋的不想让人转移目光。

　　你本来就漂亮的和女孩子一样。高删晋助微笑，带着他惯有戏谑。

　　后来啊，金鱼还是死了。尽管桂照顾的小心翼翼，但它们还是死了，那样渺小又美丽的生命体，再也感受不了它们游动在手指空隙间的感觉了。

　　呐。你想知道金鱼的死因么？即使有足够的食物，空气和阳光可它们还是死了。为什么呢？因为环境啊。光有氧气和食物是根本不够的。桂每天都有为金鱼换水，可惜他却忘记了，身娇体贵的金鱼根本承受不了太过冰冷的水。终于，它们的身体再也不能游动，那条小小的尾巴也终于不能左摇右摆了，它们就这样安静的漂浮在水面上，白色的肚皮看的桂伤感到一塌糊涂。

　　那金鱼让桂想起他那还没有呈现出爱情模样的爱情。

　　「哟。假发。」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那会是谁？

　　桂抬起头，看到的是斗笠下微微抬起脸的高删晋助。熟悉到他下一秒就有流泪的冲动。

　　「晋助么？」

　　可能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见到高杉晋助。桂一直是这样想的。

　　江户的丸子店还是很多的，但如果你两次都能在一家自己没有太大影响的丸子店里吃那东西那么就说明你和它还是坡有缘分的。缘分的含义在于，现在是与高杉晋助在这里吃丸子，过去是与坂田银时在这里吃丸子，准确的说是在不久之前。一个是爱人，从过去到现在都爱着的人，一个是过去到现在都是朋友的人。

　　晋助……他张开喊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窘迫的乱七八糟，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大片大片的沉默，好像在这漫长年数里的空白一样。

　　假发。紫色头发的男子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这让桂多么有些不习惯。过去的高杉晋助穿着总督服，习惯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现在的高杉晋助带着邪气暧昧的微笑叫着自己的外号，感觉遥远的抓不住他。他已经不是那个高杉晋助了。对吧。

　　不是假发……是桂。桂抬起头，望向天空，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明明有很多话想要问，却在相遇的一时间变成了哑然，那些与你有关的字眼卡在我的咽喉里，明明卡在那里我却说不出来，我却，说不出来。

　　我们的那些过往，我们那些曾经说过的话是不是一不小心掉在了时间的夹缝里。

　　高杉晋助突然没有征兆的抱过那具正在冰冷的身体，就好像多年前那个不知名的春夜那样，死死地抱住，弄疼了桂的骨头。玩弄于手指间的是桂绵长丝滑的头发，上面沾带着青草的味道。他的发感受着他指间的温柔，虽然让桂有一点点痒但那是属于他的触感，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过的触感，他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背，当年那个叫高杉晋助的少年已经不见了，现在他的身上满是让桂觉得刺鼻的烟草与酒精的味道，但他还是，那样紧，那样紧，那样紧的抱住他，然后泪水沾湿了高杉晋助肩膀身上那只金色的蝴蝶。其实更像飞蛾。

　　假发。我好想你。干裂的唇划过桂圆润的耳珠，多少年了，他身上的味道还是没有变，那是桔梗的香气。

　　晋助。抚摩着自己肩膀上属于爱人的温度，桂猛然发觉即使再经历了这么多流年经转后他还是无法忘记多年前在河旁吻自己的少年，他有着紫色的头发与碧绿色的眼。穿着总督服的少年双眼看向不知名的远方。那个人是他，桂最爱的人。

　　有关高杉晋助。他真的很爱他。

　　夏至的下午并没有太多的行人，歌舞伎的街道空荡荡的，我们的舌头在缠绵，无人知晓。

　　阴谋爬行在阴暗的角落里，它睁着那双正在往外凸现的眼睛，看着阳光下亲吻的人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