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公路遗迹(十六) 幻境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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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叫到广场前。
距离那天回来已经过了第五天。这几天来，白沫感染了怪病，公路没有停止，外族正伺机入侵的事传遍了整个部落。
假相再也瞒不住。
张崎凝视着整座广场。现在，穿着黑色服饰的男人、女人，正交错拉着手，齐齐低声唱着缓慢的歌。清冷的歌声再次飚到最高音，很快会转了个圆，沉入幽暗不见潭深的池底。他晓得，这不是献祭的词，更不是赞美的诗，这是一首哀歌。
那首熟悉的旋律。大概是禾族的某首古老的歌曲。
可能是调子太能引动人，不知为何，当张崎听到这首歌时，心里总会涌起一阵泛滥而恳切的难过，好像眼角就要泛起湿意，因为悲恸而泪流满面。
旁边的石的门被推开了。
白村长把最后一个需要带走的捆进族里特制的娄子里，揉着发红的鼻尖走了出来。
他同样被齐整的人形队伍吸引，良久，这才来把脸转向他们。
＂第五天了。＂他说。
站在几人中间的张崎默然不语。
好在白村长本身也不祈求他们说些什么，自顾自接了下去：＂我们无法再等下去，就算这路会死上许多的族人，我们也要勉强一试。＂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三天后迁村，至于你们——＂
他视线掠过众人，剩下的话酝酿许久：＂我给你们个特别的任务。＂
可能是这几人包含着他也养了几年的儿子，这句话说完，他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眼神失神了一瞬。
跳舞一圈圈的绕，永无止尽，白村长深吸一口气，朝着那领唱的人走去，用力按住对方的肩膀：＂别唱了。＂
那人肩膀一耸，惊诧得看着白村长：＂可是这舞——＂
＂别唱了。＂白村长再次重复，语气坚决：＂没用的。＂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是用了多大的努力。从小到大，他都被教导要尊敬神、敬拜神、万物有灵。然而，在他们部落在被死亡威胁，陷入两难时，他却不得不说：别再继续了。
因为神不会顾到他们的。
他们是被神放弃的部落。除了自救，再次找个＂神＂外，别无他法。
所以别唱了。
赶紧迁村要紧。
整个部落忙碌起来，他们只有极短的时间，拖得越久，谁也不晓得公路会不会铺上来。
在部落沉浸在紧凑的气氛里时。有一波人例外。尤其是白沫，他这三天遭遇了无数的白眼。当初他受到多大的尊崇，现在就受到多大的排挤。
假的。
神没有给过神谕，从来没有。
那些条件只不过是他自己随口掰扯的，死亡率下降也只是刚好而已。
张崎把干燥的土壤用长杆拨了拨，有些担心得看着旁边正在挖出一个深坑的白莫禾。
他的脸上已经布满黑褐色交错的疤，仔细一看，还正悄悄得蠕动着，十足噁心。露出来的胳膊更是青筋横亙，看不出原本俊秀的模样。
＂你还……＂
＂我还清醒着。＂
张崎说了几个字，白莫禾自己接了下去，还特意笑了笑，只是那效果放在现在的脸上，诡异又可怕，张崎忍不住别过脸。
＂你别笑了。＂
其他五人战战兢兢拿着工具挖着土壤，大气不敢出，虽然他们也惧怕白莫禾的模样，但村长已经交代，他们必须完成这个任务，不然他们不能和部落一起走。
好在，随着他们三日的疯狂努力，山洞的门口已经被封了一半。
＂把土和上直枝，堆起来。＂白莫禾说：＂等全部封完这就大功告成！＂
其他人勤懇得照着他的话做，只有一人表示了疑惑：＂我们把它简单封起来，他之后不会再打开吗。＂
他们又不是填坑大户，只能自己摸索，连怎么封才能严实也是试验无数被才成功的。
＂当然会。＂白莫禾手指比画着山洞的形状：＂风吹、日晒、雨淋。总有一天，山洞会再度打开。而那时候，就里头的鬼再出来时。＂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公路遗迹(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