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珂聿》Ray秋

5、第 5 章 方珂聿很累

　　方珂聿很累，他睡着之前，时峤在给他捏腿，睡醒了，时峤还在捏。

　　“不肿了。”时峤说完，突然凑过来，方珂聿瞬间心跳加速。

　　时峤的脸在距离方珂聿一掌宽的地方停住，顿了几秒钟，伸手把他锁骨上的一根头发拿掉。

　　方珂聿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方珂聿第一次没有闭眼，他在数他的睫毛。

　　厮混的两天，几乎都在床上，方珂聿很疲惫。时峤送他回家，路上还去宠物店接了寄养的狗。一只黑色豆柴，曾经是方珂聿和季晓冬一起养的。

　　方珂聿抱着狗坐在副驾驶，亲个没完。
　　下车后，时峤从后备箱拎出两个购物袋，递给方珂聿。

　　“这是什么？”方珂聿问。
　　“两套真丝床品，跟我家一样的。”

　　“哦，你是买多了，还是我说睡着舒服，就特意买给我的？”方珂聿有点好奇，很少有人送这种礼物。

　　“因为颜色。”

　　方珂聿接过购物袋，打开看，一套纯黑色、一套藏蓝色。“这颜色好老气……我喜欢浅色。”

　　“深色很衬你。”

　　方珂聿想起，时峤家床上，他跟着时峤的节奏，在藏蓝色床单上绽放的瞬间，时峤说他像铃兰。

　　方珂聿犹豫了一下，没要。

　　时峤没说话，把东西放回后备箱，上车，开走了。

　　“皮皮，他好像生气了。”方珂聿低头对着狗说。

　　整整两个月，时峤没去所里，俩人除了每周一全组线上会议，私下没有任何联系。唯一一次见面是在潘律招待大客户的晚宴上，那天时峤也出席了。

　　饭桌上，两个人隔得远，只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快结束时，客户张罗去唱歌，时峤打了个电话，安排大家去香山那家会所。大家陆续离开餐厅，方珂聿不打算跟去，他厌恶那种物化女性的场合。

　　正准备跟潘律打声招呼再回家，就看到潘律返回包厢。他把客户送到车上后，回来找方珂聿：“还好你没走。”

　　“我…还是别去了吧，我跟客户不太熟，我去了你们放不开。”

　　“不，今天你一定要去。”

　　“为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方珂聿只好坐上潘律的车，跟着去了会所。

　　“怎么每次都去那？”他问。

　　“你不知道吗？”

　　“什么？”

　　“台前老板是Anna，幕后老板是时峤，去他那比较安全。”潘律解释。

　　路上有点堵车，到了会所包厢，客户已经开唱了。一群发福的中年男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失态。

　　接着是固定环节，Anna带着三排姑娘进来，被选中的留下陪酒。

　　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的时候，方珂聿还有点紧张，后来他干脆不抬头，只低头看杯子中泡在酒里的冰块。

　　今天，没被选中的姑娘们离开后，房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方珂聿。方珂聿抬眼，他被各处投来的玩味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正疑惑时，他看到Anna对着门口挥了一下手，门被拉开，从外面走进来一排男孩子。
　　他们站到方珂聿面前，开始自我介绍。

　　方珂聿明白了，这是时峤故意安排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波澜不惊。看着面前风格迥异的男孩子们，抬手指了一个学生模样的。

　　男孩很殷勤，用小叉子喂方珂聿吃水果，方珂聿始终没看时峤一眼。

　　男孩真挺帅的，侧脸很像某个被封杀的男明星。方珂聿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快结束时，方珂聿出来找洗手间，结果男孩也跟了出来。

　　走廊上，男孩拉住方珂聿的袖子：“Anna姐说，今天晚上要好好伺候你。”男孩说完，把脸凑过来，眯起眼睛，一副讨好的姿态。他讲话太直白，方珂聿有点不适应。

　　“如果我没选你呢？”方珂聿问。

　　“她跟我们每个人都说了，不管你选谁。”

　　方珂聿一阵反胃，他以为自己在反击，结果时峤早就在终点等他了。

　　他对男孩说：“你回去把我外套和公文包拿出来，我在这等你。”

　　男孩以为方珂聿同意了，眼睛一亮，照做。

　　等男孩回来时，又拉住方珂聿的袖子。方珂聿甩开他的手：“我没那么好伺候。”说完就走了，留男孩愣在原地。

　　方珂聿叫了一辆车，等车的时候，收到一条信息：“我就知道你不行。”

　　那一晚睡眠很烂。

　　不是失眠，而是睡着了，梦里全是时峤。梦里的时峤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沿着方珂聿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按。方珂聿醒来时，感觉后背发烫，像是还留着梦里的触感。

　　他开始频繁摸自己的后颈，手指按在时峤以前最喜欢按的那个位置。

　　没用。

　　有一天在电梯里，身后的男同事离他太近，呼吸落在他后颈上。他浑身一僵，恶心到想吐。

　　忍到电梯开门，他冲出去，在洗手间干呕了半天。

　　方珂聿终于承认：身体只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