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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熬夜一时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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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听Three广播剧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上午,第二节还是齐华姐姐的课,我实在是太勇敢太有胆识了。所以临下课被叫住送样瓶回实验室也是毫不意外的事。
其实我想说,齐华姐姐,您是不是不知道世界上有学委这种生物啊。
把样瓶一一放回柜子里原本的位置,齐华姐姐说:“熬夜啦?打游戏还是看剧啊?”
我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听你外甥广播剧。
手里拿了个没标签的瓶子,没听课的人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齐教授,这个放哪儿?”
齐华姐姐说,“第二排中间,没外人叫什么齐教授,叫小姨。”
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透明玻璃瓶给砸了。
姐姐!您就是罪魁祸首本首啊!!
“哦对了,”她想起什么似的翻了一下包,从包里拿出一个医院的那种小包装袋,里面装了几盒药,“下次见小同的时候把这给他。”
我接过来:“方师兄生病了?”昨天见他还好好的啊。
“没有,别担心,常备药。”齐华姐姐换上实验服,“行没什么事儿了,你回去吧。”
明天开始国庆假期,下午没课今天就能回家,吃完午饭回宿舍姐几个都在收拾东西了,年汶一直对我嘟囔着“真羡慕你们这些家在本市的”,我把充电头往包里一塞,看着包里的一袋药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给三哥送去。
电话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我都快打算放弃的时候接通了。
方舒同的声音比平日多了点微哑的磁性,像是刚睡醒:“怎么了?”
我说:“方师兄,我是却月……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我看了一下表,十二点五十。
“没有,”他似乎精神了一点,“没关系。”
本来想问他是不是在学校,看来没在,“你在家吗?齐教授让我把药拿给你。”
那边说:“嗯,你来吧,密码是79478。”
……这么随随便便把家里密码告诉别人真的好吗?
我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思嘉叫我:“月你去哪?”
我说:“去沉醉东风送东西。”
年汶:“又去找榜首师兄。跟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感觉怎么样?”
我说:“那不是一般的鸡冻啊。”
沉醉东风离海大不远,公交两站就到了,我按照之前的记忆顺利地找到了方舒同家的门牌,在门旁边按了密码进去,走过玄关就看到沙发上睡着个人,手里还握着手机。
……三哥你真的好爱睡觉啊。
我把那一小袋药放在茶几上就打算悄悄溜走,溜到玄关想了想,折回来把沙发边上叠的四四方方的一张毯子扯过来盖到他身上,方舒同睡着的时候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衬着眼角那点小小的痣,看着十分的温顺,完全不高冷。
我刚打算功成身退,胳膊一下子被人拧住按在了沙发上。
卧槽疼疼疼疼疼!!
这习武之人必备的应激反应!三哥你混江湖的吧!!怪不得之前睡觉余奇师兄都说不要吵他,这搞不好有生命危险啊!!
我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按着我的那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我抱着左胳膊泪眼汪汪看着他:“方师兄,你这杀伤力也太强了点儿。”
方舒同看着有点慌,抓起我的手看了看,又顺着往上按了两下,这才松了口气:“别靠我太近。”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又说,“……以后我克制一下。”
我把手抽回来,自觉地离他远一点,“那个师兄,药我放在这儿了,我就先——”
走字还没说完,手机先响了起来,我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说:“瑟瑟,出来。”
“啥?”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错,是争争啊,说啥呢突然。
沈辰争重复:“出来,我在门口。”
我一头雾水地握着手机出去,沈辰争靠在一辆白金色奥迪前面,看到我之后挂了电话,打开副驾驶门。
我走过去,内心十分震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去你宿舍楼下,碰到了冯思嘉。”他低头看着我,表情有点冷,“上车。”
“哦,”我刚打算上车,想起来还没跟榜首师兄告别,一回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挥挥手:“师兄我先走啦。”
上车走了一段沈辰争问:“为什么在他家。”
我说:“我不是最近做方师兄的助理嘛。然后我们系齐教授让我带东西给他。你吃醋了?”
“……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
又走了一段我才反应过来:“不对等会,争争你抢银行了?”
他:“……华安配的。”
哦,所以就是还是打算去苏州的意思了。
华安银行不愧国内做得最风生水起的私人银行,刚签的人就能给配奥迪。
算了,我决定暂时忽略这个问题,不到眼前不思考它。
海大到家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小区有点大,我家住20号楼,沈辰争住21号,停好车之后我问他:“要不要去我家?”
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发:“改天吧。想去哪儿玩的话,记得叫我,不要一个人去。”
于是我背着包回家,自己找钥匙开了门。
我妈姜亭亭女士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腰肢纤细,两条惹人嫉妒的细长双腿搭在沙发上,皮肤细腻,完全没有四十岁大妈该有的沧桑气质。
姜女士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老却啊,今儿回来挺早,正好我还没做饭,你做吧——”
我:“……”
“妈,不是老却,是小却。”
“瑟瑟?”两条细长双腿落地,姜女士从沙发上站起来,并不刻意但动作中带着不经意的优雅,“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路上累了吧,给你做油焖大虾,冰箱有柚子和桃,吃自己洗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忽然有点难过。
因为太幸福了,一想到打开跟我一模一样的门的那个人,等着他的是一片虚无和寂静,心就难过得揪起来。
我的争争……我的争争。
他其实是不想回家的吧。我也许不该叫他一起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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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照旧只有姜女士和我两个人,我把剥完壳的虾放到姜女士碗里,她一边说着“你吃你的”一边把我的虾送嘴里。
“我爸最近很忙?”
“你爸什么时候不忙,今天估计也没个点,医院里就这样,”顿了顿,“跟争争一起回来的?”
沈辰争的母亲姜敏跟姜亭亭女士是亲戚,远得不能再远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远方亲戚,凑巧在同一个小区买了房子,我跟沈辰争就从小一起长大了。
我说:“嗯,他送我回来的。”
“怎么样?”
我说:“老样子。”
姜女士听了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小时候送你学舞蹈你不去,看看你这胳膊这腿,你老娘唱歌跳舞样样精通,怎么到你这儿P都不会,连争争都搞不定。”
搞不定争争跟学舞蹈没啥关系吧,而且亲妈,你演员出身啊,你闺女我根正苗红理科生啊,唱歌跳舞体态什么的不如你不是很正常吗,说的跟我跟你讲2-4-6-□□你能明白一样。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姜女士。
晚上的时候一脚被踹到门外的我撕心裂肺地扒着门:“妈!我才刚回来啊!!”你就这么对我!
姜女士在门里头说:“你今晚给我找争争睡,不到明天八点别回来,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简直跟做油焖大虾的不是一个妈一样。
于是我孑然一身连手机都没带地去对面楼敲了沈辰争的门。
“阿姨又不让你进门了?”他应该是刚刚洗完澡,头发往下滴着水,拿毛巾擦着习以为常地说。
我生无可恋地点点头,“不过这次我真没皮也更没把瓜子壳扔花盆里,困死了,借我睡一晚。”
……
…………
晚上没怎么喝水半夜渴醒了,沈辰争睡在客房,门没关,我蹑手蹑脚凑过去打算看一下他睡得怎么样,刚走近就听见他喃喃地说一些破碎的词语,眉头紧紧皱着,眼角有潋滟的水光。
一下子心疼被放大无数倍,我叫了他两声,没叫醒,就脱了鞋子钻到他被子里,握着他的手把他抱在怀里,“没关系的,争争,我会陪着你……”
他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我忍不住想这两年到底有多少个夜晚,他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睡着的。这样一想,就觉得即使他要去苏州也没什么,就算老却三令五申告诉我“以后在哪生活都行就是不能去苏州”,我好像也可以为了他反抗一下。
只要他选择苏州,不是为了避开我。
第二天在强大的生物钟作用下醒来的时候,沈辰争还在睡,于是我就保持着抱着他的动作干巴巴地盯着拉得死死的窗帘。
虽然是我自己跑过来的,但是争争啊……你脑袋放的这个地方有点羞耻。
所以他醒过来的时候满脸通红。
“瑟瑟,你……”
“啊我什么?”我非常纯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夸我很有料?”
沈辰争:“……”
“虽然经常被我妈吐槽仪态,不过我有C哦,你要不要再感受一下。”
他立刻下了床,背对着我站着来了一句“我去洗漱”就走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么纯洁啊……
我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太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