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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技术含量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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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回家的时候惊奇地发现老却居然回来了,姜女士在阳台做瑜伽,老却在厨房做饭。
我跑到厨房去问老却做什么,看到锅里咕噜咕噜的一锅面条之后很没劲地撇撇嘴:“又吃面,从小到大早饭就没吃过别的。”
老却挑了挑那一双浓眉:“虾仁面,不想吃?”
……求你们夫妻俩放过虾吧好吗。
老却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说:“对了,你没带手机,你爷爷昨晚给你打了个电话,快去回一个。”
我回了卧室翻出手机给老老却回电话,响了两三声那边接起来。
老老却说:“瑟瑟啊,国庆来不来爷爷这儿玩?却白和却晋他们都在。”
那边隐约能听见却晋吵着要“跟瑟瑟姐姐说话”,我说:“爷爷,国庆交通太堵了,我就不给人流量做贡献了,寒假我一定去,还要烦你好几天!”
“行,行,”老老却在那边呵呵笑,“爷爷前两天新烧了个彩碗,给你留着啊。”
我一边说着好好好一边抹了把汗,想起上次回去老爷子让我带走的那个被称为“彩釉小花瓶”的大壶,按照这个比例来看,他说的这个彩碗应该是个盆。
在家里躺尸了四天,姜女士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出个门,看看你腰上的肉,就知道瘫着。到楼下溜两圈也行啊,实在不行去找争争,争争在家也挺无聊的吧。”
我躺着玩手机,用Three的微博转发了一下东都工作室发布的新一期《浮生记》说:“他不无聊,他今天高中同学聚会去了。”
“你怎么不去?”
“妈妈,人家同学聚会我去干嘛呀,怪尴尬的。”
……虽然我也很想去。
姜女士说:“你们现在不兴带家属吗,我记得3号楼有个姑娘,叫什么荷的,跟争争一个班,从前对他挺有意思的。”
我说:“季荷。”
“不管什么荷,你可不能放过争争,我还指望他给咱家改善改善基因啊。”
我说:“妈,我们俩也差不了多少吧。都考上海大了。”
“争争当年多少分进去的,你呢,你擦线!”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技术含量更高吧。
我把手机揣兜里:“我还是去银座逛逛吧。妈你有什么要带的?”
姜女士说:“带瓶洗衣液。”
海岩市气候潮湿,在距离中心区的海大四十公里的边陲岩清区更加明显,即便是干燥的秋季,空气里也能闻到青草的气息,也可能是因为前两天刚下过雨。
我在银座逛了半天买了一堆吃的,拎着姜女士的洗衣液往回走,天已经黑了,路过路口红灯的时候看到一辆有点眼熟的奥迪。
……是争争。
旁边坐着的是跟他同班的那个3号楼的季荷。
我有点发愣地想,原来他的副驾驶不止会载我一个人啊。
转念一想,家住的那么近,聚会完了送一送也是很正常的事,这也没什么。
第二天姜女士做了蛋饼让我给沈辰争带一盒过去,我就换上衣服过去了。
天气有点凉,我把外套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敲门的时候等的有点久,看到开门的人,整个人都卧槽了。
季荷穿着背心,外面随意地套了一件开衫,露出洁白的布满吻痕的脖颈和半片胸脯。
吻痕很深,看得出来吻她的人有多用力。
季荷看到我毫不意外,甚至把短发往后拢了拢,露出更多的肌肤,微笑看着我:“却月?进来吗?”
我:“……”
“怎么了,这个表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像是才发现似的,“辰争没跟你说过吗?你们关系这么好,我以为你知道呢。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啦。从高中就开始了。”
原来是这个。
他一直疏远我的理由。
我把蛋饼塞给她,头也不回地转身下了楼。
从高中开始,在那件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就……
不,算了,不要进去质问他,那样太难看了。
是我自己不识趣罢了,我早就该明白的。
可他明明说过希望我等他,他还吻了我。
不,他没说,没说过要我等他的话,只是我自己愿意这样认为。
那天早上,我还嘲笑自己太污他太纯洁。真的可笑。
国庆假期到了最后一天,他并没有联系我。他一定知道我去过了。
对我来说放下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你知道的吧,沈辰争。
从今天开始,你就只是沈辰争了。
我愚蠢的两年结束了。
或许不止两年,从更早开始,我就已经在自以为是地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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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包回学校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思嘉,就一起走回宿舍,我看着她鼓鼓的一个背包:“带什么好吃的了?”
思嘉说:“扒鸡、烤鸭!”
我给她点了个赞:“靠谱。”
我奸笑嘻嘻地跟她说:“我带了葡萄酒。”
她回了我个赞:“你也靠谱!”
两个人走到宿舍楼,却看到楼下站了两个人。
程凉和赵一霖。
我:“什么情况?渣男求复合?”
思嘉:“不知道。”
我:“现在怎么办?”
思嘉:“不知道。”
我:“……你还能知道点啥。”
不远处赵一霖正和程凉说着什么,说着说着直接抱住了她,低头就要去亲她的嘴。
思嘉哎呀一声捂住脸。
我纠结了半天身为姐妹淘应不应该管这个闲事儿,就看到程凉一把推开赵一霖,瞪了他一眼然后朝我们这边挥挥手:“干什么呢!快过来!”
我们三个上楼,赵一霖还在后面站着,脸涨得通红。
年汶已经早在宿舍,四个人又坐成三堂会审的架势。
年汶:“你怎么想?”
思嘉:“难道要复合?”
我:“emmm同样失恋的人不想发表意见。”
程凉看起来有点怒,“我怎么可能跟他复合,你们知道他刚刚说什么,他居然问我是不是有别人,真当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让他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说着说着却低下头哭起来。
他们在一起快两年了,矛盾是一直有的,我们三个一直看着,积攒到现在,恐怕她自己也承受不住了。
恋爱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它给人那样多的美好回忆,却在最后把那些统统变成一碰就疼的伤口。
最后这天以大吃大喝思嘉的烤鸭扒鸡和姜女士酿的葡萄酒告终。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去活动中心帮魏辛P图,程封儿拿着《浮生记》后面的剧本看:“下一期该录之前写的曲子了,但是吹埙的还没找好……”
薛陶翘着二郎腿刷她的iPad,随口说:“方舒同会。”
“还有吹箫的……”
薛陶:“……方舒同也会。”
“还有弹琵琶的……这个我知道,方师兄也会。”程封儿合上剧本,一脸的憧憬,“方师兄真厉害。”
我:“……”
三哥他也实在是……
不过,“这些不会全部都让他一个人来吧?”
薛陶玩着iPad头也没抬:“乐器我们都能借到,他就随便那么一弹就行,咋地,心疼啊?”
“不不不,我生是东都的人,死是东都的死人,虽然三哥是我的偶像,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心软的。”
薛陶:“得了啊,你成了死人东都可不要你。”
我笑着一转身。
哦豁。
脸色有点沉的三哥。
我立马把嘴角的笑拉高两个弧度:“方师兄晚上好啊,你啥时候来的,那个啥你听我说啊,我刚刚就随便那么一说,我还是很心疼你的。”
……我特么在说什么。
薛陶仍旧是头也没抬:“怂包。”
我怂我认。
方舒同脸色稍霁:“……真的?”
??什么真的……
心疼??
我震惊地看着他。三哥原来是这种调调??
我忙说:“真的真的。你不想就不弹。”
方舒同说:“可以。”
薛陶终于从iPad里抬起头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负责摄影的Gerry从杂物间走出来,把单反递给方舒同:“方哥,我送过去就行了,还麻烦你来拿。”
方舒同随手把单反塞到我手里,“没事,路过。”完了低头问我:“走不走?”
我看了一眼薛陶,她很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说:“走。”
出了活动室我还纳闷,应该没啥活吧?最近只有东都的一个《浮生记》而已,三哥叫我……
方舒同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我:“哦。”
“攻玉说有新开发的菜单,让你去试吃。”
181°烘焙店。
我看着具有厚重感的木纹桌子上摆的一溜小蛋糕:“方师兄,以后有这种事请务必带上我。”
李攻玉摆了最后一盘慕斯蛋糕:“却姐姐,以后你就是我们181的御用试吃员——舒同哥太挑了。”
方舒同挑挑眉,不置可否。
我说:“没问题没问题。”
刚想下手,一只白皙的手臂拦在我跟前,“洗手。”
“哦。”那就再忍两分钟。
洗完手之后回来,李攻玉在柜台上整理东西,我看着他那张略显成熟的脸:“攻玉他为什么不上学?”181的老板的话,经济能力肯定没话说吧……特立独行?
方舒同说:“机会成本。”
“……??”什么玩意儿??“师兄,我是学化学的。”谁会懂你们那些莫名其妙的专业名词啊摔!
“简单来说,就是你为了吃这块蛋糕而放弃的其他蛋糕的价值。”
“……哦。”
所以攻玉小朋友是觉得开烘焙店比上学价值高?emmm这个想法……很勇敢。
半小时后。
攻玉小朋友拿着小本本看着我。
我说:“这个千层颜色太鲜艳了,椰蓉杯有点甜,其他的我觉得都很完美,哦对,可可蛋糕可以加一点杏仁。”
攻玉小朋友一一记下:“留个手机号吧却姐姐!我还会找你的!”
方舒同把纸巾递给我,神情若有所思。
我问:“方师兄,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说,“幸好你不是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