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挂疏桐》桥归桥

7、五毛特效了解一下

　　“所以说，三哥——方师兄的助理就是你？”

　　余奇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卷成卷儿敲着手心，听我这么问动作一停：“小师妹，你这个眼神师兄我就很伤心了。怎么不能是我？”

　　我说：“平时看微博的高冷程度，我还以为助理大大也很高冷……”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三哥的人设吗，其实我很想发他照片，”余奇叹了口气，“求生欲阻止了我。”

　　“哦。那你为什么要罢工？”

　　他的表情顿时很复杂，我大概读出了“你以为我想罢工不我确实想你猜我到底想不想”类似的信息，然后我说：“师兄你能不能内心戏不要这么多。”

　　“总之，”余奇把手里那沓资料塞给我，“师兄我最近很忙，没空处理这些琐事，基本资料都在这儿了，录音地点太远的不要，别的没什么要求，回头把微博上的联系方式改成你的，对方在酬劳方面应该会比较合理，让他们直接打给你就行你先收着，你方师兄玩这个也纯属无聊，不过过两个月他可能会去万里方讯工作，之后应该就逐渐退圈了。”

　　“退圈？……也是。”

　　像他那样的人，肯定会在专业领域里有所作为吧……也许以后就不能再听到他配的音了，然后所有人应该会逐渐忘记他存在过，Three会消失……只剩下方舒同。

　　余奇戳了戳我：“你失落个什么劲儿，想听他说什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我说：“虽然说这句话可能没什么用但我还是要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知道，”余奇摸摸下巴，“高秋意那样的他都看不上，何况是你——不过，嘿嘿，也不好说。”

　　高秋意？emmm不认识。

　　不过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万里方讯”？

　　“师兄，这个万里方讯不会就是经济中心那个吧？”

　　“正是。”

　　……三哥他果然不是凡人。

　　近几年风生水起的大数据公司，又位于海岩市经济中心，听说海大的一个挺牛的研究生师兄都没能进去……

　　“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吧？”余奇抱起奔过来的大雪，挠挠它的脑袋看着我，“万里方讯本来就是寒衣集团的子公司，奥对，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你方师兄他爷爷，叫方集，方集你应该知道吧？就是寒衣的老板。低调低调啊，当你自己人才说的。”

　　我：“哦。”

　　这就不是有钱人那么简单了。

　　不过跟我也没啥关系，我把那沓资料塞进包里，厨房里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指了指那边问余奇：“他是谁？”

　　“你说那个炸厨房的？”余奇捏着大雪的脸往两边拉，“李攻玉，就是个做蛋糕的。”

　　我说：“长得有点像181°的老板。”

　　“……就是他。”

　　“真的，”我一下有点兴奋，“他店里的草莓慕斯特别好吃！”

　　然后一个目测有一米九胡子拉碴的汉子从厨房里冒出来：“我好像听到有人夸我？”

　　方舒同从卧室走出来，应该是刚睡醒，看了一眼厨房：“攻玉，收拾厨房。”

　　余奇：“我就跟你说了你那双手只适合做蛋糕，不适合做菜！”

　　方舒同扫他一眼：“把你的狗弄出去。”

　　偌大的客厅顿时只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三秒钟，我从包里掏出《浮生记》的剧本翻到第九场第二幕的地方递给他，“方师兄，去学校之前要不要先看一下剧本？”

　　走过去的时候被刚巧跑过来的扫地机器人绊了一下，这回结结实实地扑进了坐在沙发上的方舒同怀里。

　　他刚睡醒，还穿着丝质的睡衣，领口有些松，被我一扑直接滑到了肩膀，完完全全地露出了线条流畅的锁骨。我的额头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耳边是忽然急促的心跳声。

　　我感觉自己要石化了。

　　平地摔不是我的技能啊啊啊啊！卧槽会不会被榜首以为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好想死。

　　我在装死和从他身上起来之间纠结半天，最后强装淡定的撑着旁边爬起来，看着对方象牙白色的肌肤上留下的亮亮的YSL12号唇釉印，淡定的扯过一旁的抽纸擦了擦，没擦干净，又擦了擦。

　　方舒同轻轻咳了一声。

　　我淡定地抬头：“三哥，如果你想辞退我的话，我不会有怨言的。”

　　他的耳根可疑地有些红，见我抬头看他，有些不自然地把头转向一边：“剧本给我。”

　　我说：“哦。”

　　方舒同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剧本，我坐的远远的看看这儿看看那儿最后只能选择假装玩手机，内心咆哮不止。

　　过了一会儿余奇从外面回来，瞅了瞅我们，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对方舒同说：“方三，我老妈叫我帮她跑腿，我先走了。”

　　方舒同盯着剧本嗯了一声。

　　一米九的大高个端着个盘子从厨房出来，“吃块蛋糕再走啊。”

　　余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谁爱吃那些甜不拉几的玩意儿，又不是小姑娘。”

　　一米九的大高个看了一圈，端着盘子低下头盯着我。

　　我看着盘子里花花绿绿的蛋糕和曲奇饼咽了一下口水：“我，我真的可以吃吗？”

　　“可以可以，”李攻玉把盘子放在我面前，“你每周都去店里吧？我记得你，海大的。你叫什么？”

　　我说：“却月。”

　　方舒同翻了一页剧本，“你又把181炸了。”

　　李攻玉不好意思地说：“嘿嘿，舒同哥，实验总有失败嘛。”

　　……怪不得181°时不时地就不开门，原来后厨房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故。

　　我吃着曲奇饼说：“老板，这个曲奇味道超赞！你那儿的草莓慕斯也特别好吃，还有原味蛋白糖，我跟我室友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李攻玉说，“不用叫老板这么客气，你就跟舒同哥一样叫我攻玉就行。虽然可能看不出来，其实我还没到二十哈哈。”

　　我看看他一米九的大高个和拉碴的胡子心想确实看不出来，您也长得太着急了点儿。

　　谈话之间方舒同已经换好衣服出来，拎着我的领子起来：“回学校。”

　　啊啊啊三哥你真的很喜欢揪人领子啊！

　　活动中心。

　　薛陶双手环胸看着录音室，手肘捅我两下：“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说：“啥？”

　　“别装傻。”

　　“不是，薛姐我真冤枉，事情是这个样子，你也知道我一直粉三哥嘛，然后就三哥要换助理，我们系齐教授就是他小姨大概提了一嘴，然后我就给他干活了。别的真没啥，我有喜欢的人的……而且你看我，我难道长了一张女主脸吗？”

　　薛陶捏着我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也是。你这张脸虽然挺萌，距离女主还是有一段差距。”

　　“不过，”我星星眼看着录音室里的方舒同，“我三哥声音是真好听啊。”

　　薛陶无动于衷地说：“听腻了。”

　　居然这么说！

　　“你会被他的四万粉丝喷死的。”虽然我不敢。

　　“四万。你要是放张他照片，粉丝绝对不止四万。”

　　我说：“我能吗？”

　　薛陶点点头：“你能。反正你向来不怕事儿大。”

　　我：“……”

　　“对了薛姐，说好的KTV啥时候去啊？”

　　薛陶扫我一眼：“你丫也就这种事儿记性好。国庆回来之后。”

　　哦对马上国庆节了。

　　我对薛陶说：“薛姐我去打个电话啊。”

　　薛陶挥挥手：“滚吧。”

　　这么凶()。

　　我走到外面走廊给沈辰争打电话，响了两声他接起来：“瑟瑟。”

　　我说：“国庆节……要不要回家？我们一起回去吧。”

　　他说：“好。”

　　？？？居然答应了？

　　沈辰争：“……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简直要飞起来。

　　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薛陶正在录音室那边跟舍离断的人讨论细节，我蹦哒回去趴在魏辛旁边看她做后期，做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我幽幽地说，“五毛特效啊……”

　　我说：“啥？”

　　“如果上帝在创造Three的时候是精心大制作的话，那我们简直就是粗制滥造的五毛特效啊。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我说：“有。”

　　“什么？”

　　“他不会唱歌。”

　　魏辛：“你怎么知道？”

　　“前辈——上一任助理说的。他唱歌真的不能听。”

　　魏辛露出一个奸笑：“真的哦——”然后笑容就凝滞了。

　　我一扭头，方舒同就站在一旁。

　　他面无表情地说：“余奇？我记住了。”

　　emmmm。

　　“师兄你刚刚幻听了你知道吗？”我说。

　　他给了我一个“是吗”的眼神。

　　挽救无效，余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卖你的。

　　录音室里的几个人都出来了，《浮生记》剧组是东都和隔壁医大的一半子工作室部分成员组成的，除了方舒同，剩下的人都来自这两个工作室。通常是各配各的最后交给后期，今天好像是要商议什么事情，一半子的人就过来了。其中一个姓赵的忘了叫什么的哥们似乎很看中方舒同，握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一半子？”

　　……没用的大哥。

　　我们海大的第一大文化工作室凤凰游和二大工作室东都两大巨头出马都没能拿下的人，何况你一个外校的。

　　方舒同看着我。

　　不想说废话是吧，明白。

　　我往前站了一步，“赵同学你好，我是Three的助理却月，Three他已经大四了，事情比较多，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不好意思。”

　　“好吧。”那人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

　　不过，“方师兄，你是真的不会唱歌吗？”我小声在他耳边问。

　　方舒同把手放在我发顶，“你会知道的。”

　　传、传说中的摸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