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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师兄你家的阿拉斯加好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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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如同某人的小尾巴一般过了两天,我感觉我已经把自己这辈子的好听话都说完了。
薛陶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的休闲长廊跟年汶打农药……哦不,学习。薛姐姐说负责摄影的Gerry请假了,问我在干嘛没事过去搭把手。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不敢见领导,我说:“那啥薛姐啊,我在图书馆学习呢。”
薛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听见你那边王昭君的台词了。别BB十分钟之内滚过来。”
路上我一直在像一个拖欠地主租赁费的贫农一样思考怎么说能让薛姐再宽限几天,或者干脆放弃请榜首的想法换个难度比较低的CV,然而到了活动室之后整个人都凌乱了。
我抱着摄像机频频往录音室看去,魏辛说:“虽然我也理解方师兄长得好看,但是却月月同学,你也不用一直往那边看吧……”
我说:“他怎么在这儿?”
魏辛:“不是你请来的吗,薛姐还说周末请我们唱K呢。”
“他明明……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好像周三中午吧,”魏辛回忆了一阵,“我记得那时候薛姐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把你夸了一顿。嘿嘿,你们俩果然有什么吧?不然怎么可能你一去方师兄他马上就答应了。薛姐跟方师兄以前好像还是认识的,他都没答应。”
WTF???
我感觉自己被逗了。
所以说我第一次去找他的那天中午他就答应了??完了之后几天都是拒绝的态度???
……这或许就是dalao吧。
照片拍完之后我坐在旁边,看着录音室那边方舒同面无表情地拿着剧本跟程封儿念台词,“配到哪一段了?”
“嗯……差不多应该到一夜风流之后乔生允诺钱风月赎身被拒绝那一段了。”
“效率这么高?……不过,”我看着方舒同,“这一段不是情绪起伏挺大的吗?”
魏辛说:“你这两天没在这,他全程都是这个表情。”
“……”
想一想之前听的他配的温柔神君,面无表情地用温柔的声音说情话。
我说:“……我好像有一点幻灭的感觉。”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Three啊!
录音室门开了。
这几天养成的狗腿习性驱使我拿起桌上的两瓶矿泉水递给方舒同和程封儿,走过去的时候被地上的线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扑倒方舒同怀里,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要想伸出手接我,为了避免投怀送抱的嫌疑,我急中生智往旁边一转,结结实实地扑在了地板上。
方舒同:“……”
程封儿慌忙来扶我:“却月,没摔着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借她的力站起来,摔是没摔着,就是有点儿丢人,我把坚强地抓在手里的水递一瓶给程封儿,“给。”
另一瓶递给方舒同,他沉默着接过去。
然后我就感觉自己的领子被提起来了,方舒同拉着我往外走,我很一头雾水:“???师兄??”
他:“不是说请我吃饭?饿了。”
“……”这话我昨天确实说过,“可是现在还不到四点。”
他终于放过了我的领子,“去了再说。”
于是我就站在了海岩市距离经济中心最近的一片名别墅区“沉醉东风”里面。
方舒同去停车,我拎着满满的一手食材,另一只手里是刚刚从他手里接过来并被吩咐了“先去开门”的钥匙。
整个过程我都没反应过来买了食材到三哥家做饭这个匪夷所思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三哥他家最近……是不是缺厨师啊……
开门在玄关换了鞋进去,室内的设计风格很简约,巨大的明亮的落地窗,木质地板上铺了大大的雾霾色地毯,黑白两色的皮质软沙发,黑色桌几上摆了素白的骨瓷茶具,很现代的装修。
身后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手里的食材被人接过去,我问方舒同:“师兄你不是住齐教授家的吗?”
他回忆了一阵:“……那天,应该是停电了。”
“哦。”我说,“所以你一个人住吗?”
“不是,”他指了指落地窗外面,“还有它。”
“嗯?”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哇师兄你家的阿拉斯加好肥!”
“……”
窗外的狗舍外面趴着一只丰满的幼年雪橇犬正在睡觉,不对……这哪是犬啊,这是……猪吧……
方舒同:“余奇的,教师公寓不能养狗。”
我趴到落地窗上看它:“它叫什么呀?”
“大雪。”
我觉得应该叫大雪球。
“我能不能去喂一下它?”
方舒同沉默了一下,眼睛盯着我,抿了抿唇说:“它不饿。”
不饿……
好像三哥他之前说他饿了来着?
我把自己从落地窗上扒下来:“我去做饭。”
不要再想眼前这个迷之情况是怎么回事了!三哥既然很给面地答应了,做顿饭是应!该!的!为偶像做顿饭怎!么!了!
我握着勺子自恋地想,他该不会……
不可能不可能太不要脸了这个想法。
那可是方舒同,校十大男神排行的榜首。
大一就通过一篇什么什么税收理论的论文获得了当年的国家经济学论文奖,经济学院的高材生,玩过一段时间的股票据说最后有三百倍左右的涨幅,家族企业好像还是做到海外好几国的那种,颜值智商家世都挑不出什么毛病,这种的妥妥就是用来跟那种名媛家族联姻的啊。凡人肯定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吃完饭之后跟大雪玩了半天,它实在是太胖了,走起路来显得很笨拙,跑两步还要摔一下,萌得不要不要的。不知道三哥他平时是怎么喂的,居然可以养这么胖。
时间差不多了被送回宿舍,顶着来来往往的姑娘们格外关注的目光,我强装淡定地跟方舒同道别,最后还是感谢了一下他能答应接了这个本子。
然后方舒同说:“却月。”
深秋的晚风里。
这样一个人,用我最喜欢的声音这样低低地叫我的名字,是一件很惆怅的事。
我抬头看他。
“我的助理罢工了,”他说,“你考虑考虑,要不要做我的临时助理?”
……我怎么可能拒绝得了Three啊!!!不不不他可是方舒同,这样太引人非议了……啊啊啊我的Three!!……不行不行,冷静,不要让偶像冲昏了头脑……
方舒同又说:“有工资。”
我:“我做!”
不过,“为什么是我?”
他的手放在车门上:“齐教授说,你很不错。”
“再联系。”
齐华姐姐。
打个公交卡的情分您真的是太客气了。
目送三哥的车绝尘而去之后我转身打算上楼,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
卧卧卧卧卧槽……
前两天刚在论坛上看到学校附近有变态来着……
我往周围看了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或者直接跑上楼而不被抓住的可能性,就听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但嘶哑的声音:“瑟瑟……”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沈辰争沉默了半晌,最后像是终于决定不忍了似的在我脑袋上边说:“他们都说你们在一起了。”
我说:“我们?”
沈辰争有些艰涩地念出那个人的名字:“……方舒同。”
“没有,”我说,“不过也许以后呢。”啊啊啊三哥对不起我偷偷玷污你一下你务必原谅我啊!!!
抱着我腰的双手收紧了:“瑟瑟……”
“你这是干什么?”我觉得有点好笑,笑完了又有点想哭,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我难道不能跟别人在一起吗?”
他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一中A班的神话,向来是胸有成竹指点江山的,我小时候甚至觉得给他一个支点他真的能上天把地球给撬了,鲜少有慌乱的时候,但自从两年前那件事之后,他整个人都乱了。
我该明白的,我该理解体谅他的。
可他不住地把我往外推。我没有办法给他的痛苦贴创可贴,反倒被他弄得浑身是伤。
我转身上楼。
“我不去苏州了!”他急声说。
沈辰争跑上来抓住我的手,脸色苍白地重复:“我不去苏州,我就在这。”
“在这,然后呢?”我低头看着他,心里揪得厉害,感觉眼眶下一秒就要兜不住眼泪,“你就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吗?”
他没有说话。
“沈辰争!”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眼泪掉在地上,视线变成了昏黑中带着路灯光点的一片,“我没有那么聪明,想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准备放过你了,无论是苏州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我凭什么干涉他的前程和未来呢,毕竟不是他的什么人。
过了许久。
沈辰争抬手轻轻擦掉我的眼泪,动作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让我以为那些年的他又回来了。
“……是因为他吗?”他说。
“因为他比我更好……所以你,”他哽咽了一下,“不愿意再等我了,是吗。”
我突然觉得有些心酸,抬头假装看了两秒钟月亮,然后低头看他:“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一直愿意等你,但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太久的话,连我自己都会忘记原来的我们是什么样子。
他往上走了一个台阶,变得比我高了。
微凉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我听到了风穿过树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