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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过渡 楚繁殊轻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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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本慎略一沉吟,皇上现在整副心思都在宜妃身上,说要找宫妃,不过是呕着一口气需要排遣排遣。他只消选两个机灵活泛的,能让皇上开心的就行:“赵采女,和史美人都……”
沈渊沛不待他说完,挥一挥手:“就她们了。”
沈渊沛左手抱着赵采女在怀,右臂里的美人正倒了一杯酒送到他的口边。
“皇上海量呢。”
这两人虽入宫日久,但却从未这么近距离的见过皇上,阖宫庆典时见到的沈渊沛都只是一个小小的人影。今日陡然被召来伺候,两人都是欣喜万分,一面早已喜不自胜,一面又怕表现太过被皇上觉得太不自矜。
他们三人连饮数杯,果皮已落了满地,整间屋子都是浓醇的酒香。美人们云鬓偏斜,薄薄的衣衫下可见肌肤胜雪。
陆皇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般场景。虽然沈渊沛和楚繁殊在一起时比这更过分的都是常事,然而心中却还是不免酸涩。皇上待她一向礼敬有加,可这相敬如宾之下却从来没有夫妻的情分在。
“臣妾参加皇上。”
“嫔妾参加皇后娘娘。“整个后宫能见到皇后不行礼的也就只是楚繁殊而已,这两名宫嫔倒也没有沈渊沛的传召而得意忘形。见陆采韶进来,连忙行礼参拜。
“都起来吧。“沈渊沛饮尽了手中的一杯酒:”采韶怎么来了?”
陆采韶先是得知了沈渊沛和楚繁殊不欢而散的消息,后又得到回报沈渊沛的龙辇朝椒岫宫方向来了。她都已收拾齐整准备接驾了,沈渊沛的銮驾却停在椒岫宫门口不进去了。陆采韶当然不甘心,既然沈渊沛和楚繁殊闹起来了,那她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机会。稍一打听,于是便往这里寻了过来。
“臣妾也没什么事。只是听闻皇上正带着两位妹妹饮酒寻欢,臣妾想着自己那里还有两壶百果酒,不如趁机一并献给皇上,权且当做为皇上助兴了。”
沈渊沛一招手,身边的小太监便将皇后带来的两壶酒呈了上去。沈渊沛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好酒。”
楚繁殊将杯中的酒尽数倒在地上。
她轻轻的闭着眼睛,突然感觉无比疲累。五年了,她仍旧是笼中鸟,阶下囚。五年了,她仍旧在大周的后宫里卑躬屈膝,带怯承欢。
今夜的月光并不甚明亮,她的影子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小片映在地上。扶菊站在走廊里,并不敢过去打扰。小世子已经离开五年了,每年这一天小主都是如此,虽然小主平时从来不提起,可是就是这种异于常人的冷静与隐忍,才让扶菊觉得更加难过。
可是今夜,楚繁殊并没有在院子里停留太长时间。像她这种人,连在深夜里默默舔舐伤口都是一种奢侈。她的身上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浪费在伤感上。她必须要时刻打起精神,她不敢出哪怕一丁点的疏漏,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
“起来吧。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渡月起身,扶菊便退了出去,打发了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宫女,自己在外面盯着。
“杨文远回去领了二十杖以后,杨老太公就亲自上书替杨文远请罪,还自请皇上撤了杨文远的职位。”
“哼——“楚繁殊端起茶杯,自饮了一口:”不愧是老狐狸,不是那几个年轻一辈的毛头小伙子能比得了的。”
“林家呢?林御沣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杨文远出事以后林御沣才出发的,走的大张旗鼓的,但并没有说是去平梁。对下面只说是让他去嵝关检查兵力布防。”
嵝关紧邻着平梁,是由平梁入周的第一道关隘。沈渊沛虽并不想插手顾边泽他们的家事。但平梁紧邻大周,一旦老平梁王病故,政局生变,难免不会骚扰到大周边境。是以沈渊沛先派一员大将出去守在那儿,一旦边境受扰,也不至于远水救不了近火。
楚繁殊听完,心下甚奇:“就只派了林御沣一人吗?”
“就只派了她一人。“渡月说着又斟酌了片刻:”奴婢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目前只知他一人,底下一有消息会立刻来回报的。”
楚繁殊不语,沈渊沛的本事她比谁都清楚。他若想让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去到平梁为他做事,他有的是方法。他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又怎么可能在内忧外患之中登上皇位,又凭着一己之力在六年的时间里将大周发展到现在的强盛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