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思君如梦》亦纤云

32、三十二 酒席结

　　酒席结束，客人四散，我陪师哥李白在新城散步。到新城已经有些日子了，我还是第一次夜晚踏上新城的街道。天空深邃，挂着一弯下弦月。远处的楼群鳞次栉比，浮在霓虹中，近处马路宽阔，车流匆匆。我和师哥沿着街道，走到人民公园。公园很大，几乎比天安门广场还要大。人就显得稀疏，但到处都是人。
　　“新城这些年变化真大。”李白说，“小时候我随父母来玩，那时的新城还在建设中，时间真快，一晃20多年了。”
　　李白兴致很高，给我讲述他小时候的情形。那时候他的父亲被中央点名到新城牵头建设。
　　“父亲是一位老革命，但思想不僵化，拥护中央的改革开放政策。那时候我才四五岁，和母亲留在古京，父亲只身一人到新城工作，那时的条件很艰苦。”
　　我不知道李白说的艰苦是怎样一番情景。会比我和母亲的生活还艰苦吗？山里闭塞，我们几乎感受不到外面的气息。我们住在石头垒砌的小房子里，冬天寒冷，夏天闷热。山里缺水，我们几乎很少洗澡。吃的更不用说，一年也吃不上几顿肉。
　　“父亲在这边干了十年，这里的基础规划都是父亲在这里制定的。”李白的语气里对自己的父亲充满崇敬。
　　我沉默，望着天空的星子。银河明亮，与远处的灯火合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天上人间。我的内心其实有很多话想和师哥说，可一时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师哥沉浸在童年的回忆里，他的童年和我是两个世界。
　　现在何尝不是两个世界。我提醒自己。师哥见我沉默，便停了自己的话头，问我最近的情况。
　　“你那天只是说到新城来办点事，也没对我细说，要知道是到这来找工作，也不用费这些周折。”师哥有些抱怨我。
　　我把我的情况对师哥说了。师哥听了也很惊诧：
　　“真想不到，董事长太有意思了，你现在能确定你说的小豆丁就是董事长吗？”李白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
　　“不然会是谁呢？”我有些不自信，“韩彩玉经理亲口说了，不是他还会是谁呢。其实也只有他才又这样的时间和经历，他不是瘫痪不能出去吗？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
　　“也算是缘分吧，你来没见到他吗？”李白问。
　　“没有，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他。我只是在这等他，谁知他在我到的那天去世了。要不是他对自己女儿说了，我这怕是永远是个谜了。对了，他还资助了一个孤儿，也叫小豆丁。”我把李星的情况对李白说了。李白对李星很感兴趣：
　　“这名字有趣，听起来像兄弟。”李白说，“等有时间去见见这个李星。”
　　“还有一件事情，我谁都没敢说，就是韩彩玉的车祸，会不会是谋杀。”我冷不丁地对李白说。
　　“侦探小说看多了吧，怎么会这样想。”李白不相信地望着我。
　　我把那个疤脸的事情对李白说了。
　　“我在小楼里看到他的，还有韩思成，你不知道他是董事长的养子，但公司又全靠他，尤其是董事长生病以后。你说，要是董事长不把公司给他，他能死心吗？所以我想一定是他做了手脚，他把韩家姐弟除了，公司就是他的了。”
　　李白笑了，半天才停下来：
　　“你想的真有意思，照你这么推理，那个韩东林是不是很不安全，要不要提醒他，或者直接去报案。”
　　我没理李白的调侃，但他提到韩东林，却让我想起酒桌上的情景。韩东林的表现有些失常，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了某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