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思君如梦》亦纤云

33、三十三 谈判进展的

　　谈判进展的很顺利。由于主要内容事先都由韩彩玉经理在古今完成，现在只是对有关账务进行核对一下。根据双方的协议，李白作为投资方代表进驻远望集团，作为负责财务的经理。我则作为集团的财务人员配合李白的工作。
　　这样的结果我当然很满意。其实在内心，我已经把自己的下半生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我现在只是在等待李白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表白。这其实是顺利成章的事情。
　　一切安排妥当，我想回家，看望母亲。我在和李白交流的时候李白甚至建议我将母亲接过来一起住。想想母亲这一生受了那么多的罪，我现在有能力了，理应把母亲接过来。李白的建议正合我的心意。但李白让我过一段时间，说是等工作上头绪，房子都安排好了再回去。毕竟路途遥远，回去一趟不容易。
　　“到时我开车过去，把阿姨结果来就是了。”李白说的也很在理，但我没同意，我实在等不及了，我太想母亲了。
　　但我却没走成，就在我准备出发的时候，韩彩玉经理去世了。
　　韩彩玉的病情一直不稳定，终于在一天傍晚，出现了恶化的征兆。
　　刚下班，我还在整理桌子上的材料。上次接我的那位司机忽然急匆匆地找到我，说是韩总快不行了，急着找我。
　　这让我震惊，又觉着奇怪。震惊的是我一直不相信韩彩玉经理会忽然去世。基于我的小心眼对集团事务的判断，我是毫不犹豫同情并站在韩彩玉经理这一边，并且决心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帮助韩彩玉经理战胜一切可能遇到的困难。我有这份自信，我虽然涉世未深，但我想以我现在和李白的关系，以李白父亲目前的地位，以中国的现实环境，有什么样的事情解决不了？我甚至有点急切地等着韩彩玉经理早点康复，我不止一次躺在床上摩拳擦掌，准备着为韩彩玉经理报仇。可现在，韩彩玉经理却突然不行了，而且在即将不行的时候，还想到我。
　　我是谁？为什么在韩彩玉的心里这么重要。
　　我在重症病房见到韩彩玉经理。她清醒以后就安排人找我，要见我。而她这次安排找我的人竟然不是卫芷，我看看房子里的人，都是几位陌生的老人，没有一位熟识的，更没有看到卫芷的影子。
　　韩彩玉见了我，挥挥手让别人出去。这更让我奇怪，难道有什么秘密要亲口告诉我，难道我是诸葛孔明成了托孤大臣？或者，我糊里糊涂地成了那个阿斗，韩彩玉经理要在最后关头将万斤重担交给我。
　　我战战兢兢地伏在韩彩玉经理的病床前。韩彩玉经理握着我的手，满含深情地喊了我一声我怎么也不会相信的话语：
　　“妹妹！”
　　糊涂了，她是不是弥留之际思维混乱，头脑糊涂了。我没有接她的话，我只是吃惊地看着她。
　　“我可能不行了，集团现在面临生死抉择。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只有东林一个弟弟，但他也不知什么原因，不愿接手集团事务，父亲在世时也让他单独成立公司，也是不想他掺和进来。远望集团名义上是我们家的，其实不是，我们也只是帮别人看摊子。父亲临终前把你交给我，说关键时刻你能宝我姐弟安全，父亲没有告诉我原因，但他既然这样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谁知我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只剩下一个弟弟了，我现在代表我，也代表我去世的父亲，把我弟弟还有整个集团托付给你，你要答应我保护好我弟弟，保护好集团。”
　　韩彩玉的话仿佛云里雾里，我似乎听懂了，又似乎什么也没听懂。她好像也看出我的心思，对我说你也不必一下子明白，等我走了会有律师找你。你要记住我的话，在这边好好干，刚才在这里的几位老人都是和父亲一起拼搏过来的，他们会帮助你，除了他们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韩彩玉的临终交代没有提到韩思成，这似乎也证明了我起先的判断。我现在忽然遇到如此大事，虽不能一下子明白，但也不能乱了方寸。我极力安慰韩彩玉，她只是苦笑了一下。
　　“父亲让我把你当成妹妹，说不定你真的是我的亲妹妹，你的母气叫周欣洁吧。”
　　她竟然说出我母亲的名字！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没再往下说，她和上次一样挥挥手叫我出去。我满腹狐疑地最后望了望病床上的韩彩玉，她像一汪秋水，我看不到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