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思君如梦》亦纤云

30、三十 我在远望集

　　我在远望集团的总部见到卫芷。
　　由于整日操劳，睡眠不足，卫芷的眼睑虽然上了淡妆，但依然能看出有些浮肿。见到的一瞬间，我对这位大内总管心生怜悯。她让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叹口气说你终于来了，我这几天都快累死了。她简要地向我介绍了韩彩玉经理的情况：
　　“时好时坏，估计是头脑受到了撞击。”卫芷说，“她做事就是风风火火的，已经那么多天了，还在乎一天半天吗？非要连夜往回赶。结果出来这样的事情。”
　　我从卫芷的语气里感觉到她丝毫没觉得这起事故是件阴谋。当然，阴谋源自我内心的推敲。我现在其实也只是受小说电视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不能确定那个肇事者就是我看到的和韩思成一起的刀疤脸。但越是这样，我的好奇心越是往阴谋上想：
　　“这一定是谋杀。”
　　韩彩玉这次到古今是和一个基金公司商谈一笔巨大的风险投资事宜，卫芷虽然说的不很详细，但结合李星前段时间的话，远望集团在资金上一定出现了困难，否则也不会再董事长的丧事还没处理完，就要韩彩玉这样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马，且一谈就要一个多月。
　　“这次的投资对我们很重要，韩总经过长时间的努力，终于出现了希望，对方的考察人员已经在路上，你抓紧准备一下。”卫芷停下来，按了下对讲，“小简，你来一下。”
　　不一会，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男生走进来。卫芷对我说这是我们单位的简宁，这段时间和你一起负责接待，工作上由你负责，小简早来一段时间，比你要熟悉单位的情况，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他。
　　简宁看起来很精干，个子不高，年纪不大就稍显发福，目光明亮，显得很职业。
　　我和简宁来到一间较为宽敞的办公室。简宁很客气地把我让进去。
　　“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办公室。”简宁说，“我该怎样称呼您呢？”
　　我一时无法回答，只好问你们这边一般都怎么称呼？简宁说有一般都称经理，你这级别，就加个总吧，等会也好和人家交流。
　　我笑了笑，问他多大了？
　　“23”回答的很简洁。
　　“比我小，你就叫我亦姐吧。”
　　“那怎么行。”简宁说，“要不，对外的时候我喊你亦总，背地就叫你亦姐，这样亲切，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我拿过简宁准备的资料。一看对方的名称，不觉一惊。中金公司？不是李白的单位吗？怎么这么巧。
　　卫芷过来，对我说他们已经快到车站了，我们去接一下。
　　到了车站，卫芷和我走进站台。我问卫芷他们来的都是什么人？卫芷说我也不清楚，韩总出事了，也没细说。再说，人家那么大的投资公司，领导多如牛毛，哪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认识的。
　　人员陆续出来，卫芷和我站起来，低声说注意，就是这趟车。
　　我的心砰砰乱跳，这是我第一次执行工作。我没想到上班原来就是这样，我显得局促，总感觉有些别扭。卫芷似乎也看出来了，拍拍我的肩膀，小声说淡定，也就是一些人，又不是三头六臂。
　　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老总的人走出来，我一紧张就要迎上去。卫芷拉了我一下。
　　那几个人走过去了，接着又有几个人走出来，一色的黑西服，白衬衣，系着领带，前边两个年龄偏大，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士，跟在女士旁边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士，穿着同样的西服，高挑、帅气。我抬头看见他的脸，惊讶的差点喊出来：
　　“李白!”
　　其实，当我知道是中金的时候，我就想到李白，但我又想李白刚上班，人家那么大的公司，不会安排一个刚上班的小伙子过来。但我内心却有一种隐隐的预感，既然已近是巧合，上帝也不在乎多安排一个。
　　卫芷几乎在同时迎了上去，和走在前面的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男人亲切地说着话。李白看见我了，同样显得惊讶，但毕竟是男人，比我淡定许多。他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方式见到你。”李白笑着说，“怎么样，这里没人吃了你吧。”
　　我脸一红，露出女儿家的娇羞，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应对。卫芷转过头来问我你们认识啊？李白说我们同学，过来打前站的。卫芷露出夸张的表情：
　　“那就太好了，不用我再介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