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思君如梦》亦纤云

20、二十 我有些精神

　　我有些精神恍惚，什么时候从咖啡厅出来，卫芷怎样把我送回小楼，又何时离开的，我都记不清了。
　　我们天吃完饭都会随便转转，有时也到门口，或是走出门外。渐渐的，我和那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看门的男人也就熟识了。
　　他姓李，人们都喊他老李。我喊他李叔，尊敬的意味就浓些。他似乎很感激，对我也客气，出出进进的都跟我打招呼。
　　他虽然看起来五十多，实际年龄其实已经六十三了。这是我听他的老伴吴姨说的。他的老伴姓吴，比他小四五岁，在食堂做些杂务。
　　据说李叔是董事长的远房亲戚，小楼刚盖的时候就过来了。
　　“那时这里是一片荒滩，也不知道董事长怎么选择这里。”李叔对我说。我站在门口，靠着米白色的大理石墙柱。李叔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隔着窗。
　　早晨，空气清新，安静，并没多少出出进进的人。
　　“那时候候市里的领导经常到这来，尤其是李书记。李书记这人待人特别和蔼，听说我姓李，是本家，还和我点了下头，问了我好多家常。”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李书记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但凡经商，又能做的风生水起，哪个背后没政府的影子。但李叔后来的话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李书记好啊，能力强，我那时看他就有大富大贵的样子，果然，后来调中央去了。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喽。”
　　不论怎样的男人，总喜欢像别人讲述自己认识某某，和某某关系不一样。这其实就是一种习惯，也不全是自抬身价。比如李叔和李书记。或许曾经握过手，闲聊过几句。人家其实早还不知忘哪里去了。
　　“去中央了，那是谁呀？”我也好奇，我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充满好奇。再就是早晨的空气清新，让形如我这样的闲人百无聊赖。
　　“李部长啊！李凡诗部长，他可是我们集团的大恩人。”
　　李凡诗！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一惊，世上的事情怎么如此巧合。这样的事情在一个门卫看来非常简单、纯粹。可一旦到了我这样看惯了宫斗剧，内心比较阴暗的人的脑子里，就变得丰富多彩了。任何的资本在其最初的积累时都有“原罪”一说，也就是马克思所说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滴着肮脏的鲜血”。因为李白的关系，我对李凡诗充满敬仰，儒雅、智慧，能于谈笑间治国安邦。可没想到和这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有联系，是怎样的联系呢？我不敢想象！
　　吃完饭，吴姨过来收拾桌子。我冲她笑笑，听也冲我笑笑，表擦桌子边对我说她有一个孙子，和我差不多大了。我问做什么？她说大学毕业了，也找不着工作。让他到集团上班，他也不知那根筋断了，死活不上。这不，在社会闲逛荡。你说这书不是白念了么。我说现在的年轻人想法不一样，他或许想乘年轻，多玩一会。
　　“还玩，都二十四五了，玩到什么时候，没工作，没钱，哪个女孩要他。”
　　我心里暗笑。我也二十四五了，没工作，没钱。我要是和母亲在一起的话也免不了她的嘀咕。想起母亲，我又想起卫芷的话，想起内心的疑问。心情不觉灰暗，真相回家看看，问一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