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鲁路修）Reforging》梅峙

5、阿什佛德分局

　　图书馆二楼东侧的书架上，放倒某本特定的书，再推进去，会出现一个电梯入口。乘此电梯向下深入地基的位置，就到达阿什佛德学园最深处的秘密。
　　插入识别卡，电子门向两侧划开，里面气氛显然很紧张。
　　“罗洛副局长！”
　　“你们联系上卡尔塔哥男爵了吗？”
　　“还没有。”
　　“看来是出事了。”
　　我走进去坐下，深吸一口气，环视一圈会议室紧张地等我说话的特工们。
　　一直以来我都在数个国家间东奔西跑，这群人是和我共事时间最长的同事了。他们和死局长手下那一批人不一样，都只是做本职工作而已。
　　对不起，各位。
　　“新闻你们应该看到了，我们的诱导计划是成功的。但是，恐怖分子并没有和鲁路修接触上，一直到刚才，我全程和他在一起。所以维蕾塔的通讯请求，没碰上合适的时机我不能接。”
　　“什么？”
　　“没错，全程，目标人物根本没有出现。”
　　“那卡尔塔哥男爵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而且一直联络不上？你说的出事，是指什么？”
　　我叹了口气：“这就是咱们现在要面对的问题了。
　　“我和鲁路修在巴别塔里曾一度落单，我找机会和卡尔塔哥联系过，他让我等在原地，目标人物一定会来。他会守在关键通道，任务完成就联系我。
　　“但我等了很长时间，一直没得到他的信号。当时我还以为外勤组已经抓到人，卡尔塔哥偷跑领功去了。然而封锁线上鲁路修被盘问的时候我偷偷问过士官长，据说根本没看到机情局的人出来。”
　　一时哗然，一个分局的局长没了可是大事。
　　我敲敲桌子，等他们安静下来。
　　“等军方清扫完现场，第一时间和他们联络，如果真的是……通知下去，今天大家都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外勤剩下的组员收队，明天这个时间开会，全员都要到。”
　　应该会有人反对吧，出于防守薄弱、学园外围无人可用的理由，那我就安排几个人巡逻执勤，可以之后再搞定他们……然而没有，也许我应该感谢卡尔塔哥混乱的管理，让他们的职业操守都有损伤。
　　然后我把维蕾塔单独叫出去。
　　维蕾塔看我神神秘秘的样子，知道我要说很重要的事情，表情十分慎重。
　　“卡尔塔哥他贪功冒进，八成是死了。”
　　维蕾塔点点头表示赞同。
　　“咱们这个任务进行到一半，空降一个新局长是不太可能的。明天会议上我会推举你为新局长，几个小组的负责人都点头之后，咱们就直接上报。”
　　“那你呢？”
　　“监视鲁路修已经够麻烦了，再添一个局长的位置很累。你是知道的，局长的位置对我也没什么意义。”
　　可能是因为为人处世还行，除了杀人能做很多事，我的行政级别比原来的罗洛高的多。如果不是因为监视鲁路修任务繁重，最开始局长的位置就轮不到卡尔塔哥，也因为这个原因我能偷偷在监视器上动手脚。
　　维蕾塔一脸感激，看得我良心很痛。
　　“明天开会你晚来10分钟，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同意见，你不在的时候会比较好处理。万一有谁当着你的面闹起来，会让你丢脸，对你不利。等我和他们讲完，你直接走马上任。”
　　开会晚来10分钟，如果不是说让她升官，这种话她绝对要起疑。排除全局唯一一个能抵挡鲁路修geass的人，还能要干什么呢？
　　我无言的盯着她的背影，只希望她以后少遇到我和鲁路修这种人。
　　时间已经到了，我说着：“看看军方弄到哪一步了吧。”打开电视。
　　Zero的头盔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另一块屏幕上被监视的鲁路修也在看电视，表情上惊讶地十分自然。
　　维蕾塔震惊的看着我，我耸耸肩：“确实不是他。看来黑色骑士团已经穷途末路了，不借助zero的威名就再没有别的办法。”
　　Zero的复活宣言之后是东京租界的官方新闻，吉尔福德代替负伤的卡拉雷斯总督担任代理总督。与此同时机情局接到线报，卡拉雷斯总督确认身亡，卡尔塔哥男爵的尸体已经发现，整个卡尔塔哥队全部被杀。
　　“罗洛副局长，吉尔福德代理总督发来征调领，要求征用新锐机文森特。”
　　“啧，还真是谁都盯着。他的征调令等级应该还是固有级别，没有升到总督级吧？”
　　代理权不包括这一部分，除非得到特批。
　　“是的，还是将军级。”
　　“不从，把我的等级亮给他看。”
　　自己发申请都没批下来，征调怎么可能征得动呢，难道以为我们死掉的卡尔塔哥局长就是最大boss？

　　回到宿舍，鲁路修正在看后续报道。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这个音量可以吗？”
　　听起来好像是问我电视的声音大小合不合适，不过当然话里有话。
　　我用稍小一点的声音说：“再低一点哦。”
　　鲁路修凑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大声感慨：“今天真是幸运啊，从那样的场合逃出来！”随即压低了声音问我：“这也测过？”
　　“也不用这么低……像我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就可以了。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买了一个能调音量、可以同时发出三种声音的气囊喇叭回来，一边按一边追着你四处跑，把你烦的够呛。在监控室里我把那一段调出来分析波形，确定了降噪也不能还原的范围。单一声调的话捕捉起来容易，但是像说话声这种复合波形就有操作空间。”
　　鲁路修装作我刚才讲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几声，“给我一个范围。”
　　我推开他坐直，面无表情道：“电视机前面这样就可以，你不用勉强自己和我离得那么近。”
　　鲁路修对此的回应是一个不置可否的冷淡眼神。
　　新闻节目的女主播正在回忆一年前黑骑士团的历史，无限夸大不列颠军的英勇和强调黑色骑士团的惨败，直斥其为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说到激动处，脸上写满轻蔑。鲁路修面带平静的看着，完全不为所动。
　　“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再让你们高兴两天吧。不列颠的风云，将由我zero一手搅乱！”
　　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zero了，即使是处于劣势，听到这种宣言也不禁让人对他信心百倍。他以往赌棋的时候也经常是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接手，十分傲慢地说出胜利宣言，然后在观棋者‘不可能’的惊呼声中取得胜利。我露出微笑，正好被鲁路修看到。
　　“哼，很高兴吗？”
　　收起微笑沉默不语比较好，然而这一刻我大概是大脑进水了，真心实意地向他颔首：“唯你是从。”
　　说完又忍不住捂脸，装看不见他。
　　关掉电视正好接到米蕾会长的电话，说学生会全员为了庆祝我和鲁路修的生还要开一个大party，已经和鲁路修说好了，让我们抓紧时间过去。
　　“让人休息一下啦，会长！”
　　当天发生的事当天就庆祝，这效率未免太高了。
　　“No,no!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恐怖袭击什么的都忘掉吧，替换成快乐的记忆！”米蕾会长的声音突然减小：“你们回来之后，鲁路修的表情变得好严肃，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影响心情的事情了吧？”
　　啊，这……
　　轻松的校园生活一下变成楚门的世界，日常全部都是假象，平时来往的同学不知道哪一个就是用来监视他的敌人，哪怕是鲁路修，接受这些事情也需要一点时间缓冲。
　　学生会的老朋友，大概是他现在唯一的港湾了。
　　“会长，我还有点事，祝你们玩的开心！”
　　我在场算什么，提醒他环境有多恶劣吗？
　　“什么事啊，罗洛？老这么神神秘秘的。”
　　鲁路修突然从我手中抽走电话：“他能有什么事啊，我们马上就到。”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在的话，监视组会更认真的吧？”鲁路修斜睨着我。
　　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