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鲁路修）Reforging》梅峙

4、投诚

　　“我遇到恐怖分子了。”
　　鲁路修，你？！
　　我立刻四处查看附近有没有摄像头和收音器，好在我们离监控区还有一段距离。
　　“果然是有监视器一类的东西。”鲁路修冷冷的说道。
　　这也太快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我的笑容大概很勉强，行为惯性使我仍在挣扎。
　　“或许我应该说，谢谢？”
　　鲁路修兀自说着，拿出手机，飞快的按键，调出一段录音：“第一陆军？我是卡拉雷斯总督直属第二部队的西斯特……”
　　“是你的声音吧，罗洛？”
　　直球。
　　我沉着脸不说话。变声器在高速移动中掉到椅子下面去了，这一段我一时来不及用了原声。准备不充分，而且完全把不列颠军当敌人了，对于黑色骑士团确实不够隐蔽，但是在混乱的战场上，你居然还有余裕注意到这个？
　　鲁路修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黑色骑士团缴获了军方的几台sutherland，刚好属于第一陆军，他们靠近敌机的时候正和我通话。你这么干了好几次吧，所以不列颠军数个小队的识别信号莫名其妙的消失。帮大忙了，罗洛。”
　　“你可够胆大的，鲁路修。”
　　“哦，立刻就改了称呼？你见到卡莲的时候，表现得就够古怪了。这么明显的线索，我会发现不了吗？”
　　情绪波动的原因，我今天的很多行为都自相矛盾，抓不住也就不是鲁路修了。充分利用吗？是你的风格。
　　通讯器又震动起来，我没理，之后响起来的是手机。
　　“不接吗？”鲁路修好整以暇的问道。
　　不是，你又知道什么了？
　　来电显示为维蕾塔，她果然已经坚持不住了。“是维蕾塔老师。”
　　“噢，那个女人，我记得她……还真知人善任，你们这个组织。”鲁路修讽刺道，大概是想起自己已经对她用过geass。
　　我拿着手机，手机依然响个不停。
　　鲁路修一脸自信，带着一种废柴老哥从没有过的阴沉笑意。我压抑住将将冒头的挫败感，按下通话键。
　　“罗洛同学，我是维蕾塔老师。你哥哥又逃课了，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手机通讯，维蕾塔很专业的维持着老师学生的人设，虽然语气上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什么，又是逃课？哥哥，之前你不是说今天没课了吗？维蕾塔老师要生气了。”
　　鲁路修非常配合：“哈哈，被揭穿了呢。罗洛，帮我劝劝维蕾塔老师，别让她太生气，咱们马上就回去。”
　　“罗、罗洛，鲁路修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鲁路修直视我的双眼，等着我骗人。我几乎咬牙切齿：“对，一直。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挂掉电话，场面安静下来。我想我刚才的举动，几乎等同于向zero投诚。
　　随便你了。
　　我掏出之前藏好的笔记本，向鲁路修扔过去。鲁路修接住，并不急着翻看，“这是什么？”
　　“机情局有一整个分局监视你，这是总负责人的工作笔记。”
　　鲁路修立刻明白了它的价值，妥善放好。
　　“进入监视范围我提醒你，时机我会给你创造的。”说完，获得一个满意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鲁路修表现的比我还自在，真是可怕的心理素质，要不是我知道他现在肯定讨厌我到犯恶心，估计也是被骗的不清。
　　虽然帮助zero的决定是我早就想好的，但是以鲁路修物尽其用的本性不知道会如何利用我，恐怕最后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想来想去，终于回到宿舍，我开门就是一声怒喊：“今天好想吃汉堡啊！”
　　鲁路修可能以为是机情局的什么暗号，装模作样表情温和的回应：“好，好，我来做还是订外卖？”
　　我不为所动，一脸冷淡的走到客厅里坐好：“那就不劳您大驾了。这里的监视器被我做过手脚，这句话是语音信号。”
　　就连处变不惊的鲁路修都有点维持不住人设：“……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我小得意了一下：“从最开始。”
　　“监视器解释一下。”
　　“里面装了芯片，根据声音识别，不同的句子可以让它向控制室转播不同的画面。刚才那一句，就是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你在厨房做汉堡，然后一起吃饭，总共大约一个小时。如果我说‘快考试了还没怎么复习怎么办’，就是你带我进书房督促我念书，大约三个小时。如果是‘今天好累啊’，那么画面表现为洗漱之后分别回屋睡觉，偶尔翻身的画面可以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7点。都是以前录的，整间宿舍协同运作，只要不是出门在走廊被拍到就好。光学背景我也设置好了，不管什么时候，软件立刻按实时天气和时间添加日光条件。”
　　“噢，真是不错，你也很贴心的为我准备了吧？”
　　“你一个人回来的话，分别是‘今天吃点什么好’‘看个电影吧’‘罗洛居然要在外面通宵’，时间如上，内容也匹配好了，用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不能回来。准备的不多，能应付上面的突击检查就够了，反正用不了多久，整个分局都会对你唯命是从吧。”
　　我说完，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做汉堡，放鲁路修一个人读卡尔塔哥的工作日记。其实只要材料数目对得上，扔掉也可以。机情局里的也是人，毕竟是贵族出身，翻垃圾什么的很久之前就不干了。但是我们今天一顿瞎跑，估计鲁路修早就饿的不行。
　　鲁路修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为什么？”
　　我一边给肉饼塑形一边说：“为什么帮zero吗？你就当我反社会吧。反正贼船已经上了，放心，我回不了头的。机情局特工反水，事后再怎么忏悔也是死。”
　　v.v.这小妖精和阴险皇帝夏鲁鲁，你很难猜出他们已经知道多少，但一般他俩也不随便出手。之前鲁路修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大概不会怎么关注我们这边，从现在开始走一步算一步吧。
　　鲁路修不再说话，应该是开始看工作记录，我把动作尽量放轻。
　　汉堡做好的时候鲁路修已经把那本记录翻到最后几页，我把餐盘放在他手边，他一个正眼都没给，拿起来就吃。
　　这种已经完全掌控我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感觉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缓缓凑近他，轻声说：“我在汉堡里下毒了。”
　　鲁路修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用一种他平时看傻逼的眼神看我，咽下口中的食物，不屑道：“无聊。”
　　鲁路修！

　　可能是我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他的态度太明显，他现在完全知道我在想什么。
　　后面又进入简单的他问我答，从问题上来看他已经把整个学园的情况摸清，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甚至连我有geass也猜到，geass对原来的罗洛那种要命的时限在我身上已经不一样，这可不是穿越的福利，而是我拼命努力的。稍稍隐瞒了这部分，按照原来的罗洛告诉他了。
　　毕竟关键时刻可能靠这点秘密保命。
　　有一个问题，我知道他一定很想问。但当这个问题太重要，出于谨慎或对我的反感，又很难问出口。
　　“娜娜莉皇女她……”
　　鲁路修立刻一脸狰狞，是这个名字从我嘴里说出来让他觉得很亵渎吗？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消息了，我坚持着说出口，用词上尽量不刺激他：“你妹妹她现在在皇帝手上，为了能扮演的比较贴近，让我以侍从的身份见过几次，生活方面被照顾的很好。她被骗说你被黑色叛乱波及，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仍在治疗中不适合见面。我见她的次数不多，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扮演的不太好，就只知道这些，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我演的与其说不太好不如说太不好了，感觉皇帝他们的操作实在致命，真心不想配合，只在最开始装装样子。好在其他方面工作能力出众，卡尔塔哥和维蕾塔没有说什么。卷儿皇上和v.v.一天天忙的要死，在大山里修遗迹，没工夫管我。
　　鲁路修很快变回那个冷静理智的样子。我松了一口气。
　　“罗洛，以后就麻烦你帮忙了。”
　　“嗯，一定。”
　　视频替换时间快到了，我收拾好盘子，嘱咐鲁路修和我一起趴在饭桌上假装吃饱了犯困的样子，这是视频的最后一幕，衔接上就没问题了。
　　鲁路修看了看时间，让我待会儿和维蕾塔一起看午间新闻，zero的复活宣言。
　　行吧，也不知道维蕾塔还有没有心思给他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