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鲁路修）Reforging》梅峙

6、出卖同事 谁还不是个

　　一进活动室就被米蕾会长安排了一堆任务。利瓦尔在优哉游哉地削土豆，会长在慢慢悠悠地抹蛋糕，夏莉虽然很忙的样子但是只有一个工作：平稳地把搅打机的转头放进圆钵里。
　　鲁路修好像在处理热菜，我飞快的切着水果摆盘，还要按照米蕾会长的要求用小刀刻出造型。就这样还监视呢？别人说什么根本没工夫听。
　　果盘快要摆好了，我想象着完成之后的成就感，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旁边的夏莉突然对搅打机失去控制，大量的奶油飞进我的豪华果盘。
　　“啊，啊啊啊啊！”
　　“冷静，冷静啊罗洛！”
　　“这要怎么冷静，这要怎么冷静？！”
　　旁边的夏莉小心翼翼的，“我好像做了坏事呢……”我扭头看她，她眨眨明亮的大眼睛，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犯规！
　　行吧，我深吸一口气：“会长，这个果盘的造型由我自己来决定了。”
　　“就交给你了！”
　　先把没奶油沾到的水果捡出来，再把被沾到的炫技一般堆高固定，盘子中心的奶油不仅没动甚至又挖了一勺加进去，硅胶刀塑形，最后把被捡出去的那些整齐排列喷上蓝色糖霜。之前花枝招展的果皮挂上奶油之后正像是浪花，勉强做出了一个巨浪的造型。
　　我喘着粗气，耳边响起掌声。
　　“真是可靠的男人啊，罗洛！”
　　“可不是么，会长我跟你说，兰佩鲁迪兄弟的家计簿都是罗洛来写哦！”
　　“利瓦尔，你怎么会知道？”
　　“不说这个，让弟弟来写家计簿也太过分了吧，鲁路修？”
　　“是是，会长，我知道了。”
　　说到写家计簿，原本确实是鲁路修的工作。我刚到他身边的时候，这人真是个事无巨细的五好哥哥，后来也说不清为什么，一天天越来越不管事，过得叫一个潇洒，我敢说他绝对不会对娜娜莉这么不上心。
　　夏莉拿起抹布想要擦掉刚才溅得四处都是的奶油，又不小心踩到滑了一跤，手中的圆钵飞起，扣在我头上。
　　……味道还真不错。
　　“罗洛，你没事吧！非常抱歉！”
　　两次下来夏莉十分内疚，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忙。我在心里哀叹一声，暗道这是什么嫂子，慢慢揭下头上的圆钵，向她行绅士礼：“客人您亲点的奶油罗洛，新鲜出炉，希望您喜欢。”
　　大家哈哈笑着结束了这件事，米蕾会长还在我头上摆了枚樱桃。
　　晚上的庆祝会到底只有几个人而已，明明是因为会长说盛大才那么卖力的……不过再怎么说也是灾难事件，大范围的庆祝成什么样子，快乐只是几个人的事情而已，从这一点我倒也能理解。
　　夏莉的作品调整了很久也不太好看，但是味道非常好。我叼着叉子向她使劲点头，指了指鲁路修，让她勇敢点送一份过去。
　　夏莉红着脸，大长腿小碎步地挪过去，又被突然出现的利瓦尔哭着抱住，也不知道会长刚才是怎么伤他心了。夏莉特别义气，暂时放下鲁路修，把利瓦尔带到一边安慰。会长依然没心没肺地折腾。
　　开了一瓶香槟，人人都有份，只有我没到年龄。我的心理年龄早就到了好吗？趁着他们都忙着，偷偷给自己倒了一杯，刚送到嘴边，就发现和夏莉一起架着利瓦尔的鲁路修瞪了我一眼。
　　……谁是你弟弟，现在还管！
　　想了想还是把酒杯放下。
　　这仅有的行为惯性，很快也会消失。
　　米蕾会长踩着舞步过来，忽然拍我后背，“怎么了罗洛，一脸落寞？”
　　我静了一下。
　　想说今天其实不是个庆祝的好日子，很多人死了，还有很多人会死，好多事没做成，还有好多事不知道能不能成却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尝试。但我只是摇着会长的手：“我也想喝香槟啊，会长！”
　　“这可不行，你还不到年纪呢。不要着急嘛罗洛，等你成年，就可以随便喝了。”
　　“这样啊，对，如果能成年……”
　　“语法好奇怪啊，罗洛。”
　　我沉吟片刻，跳起来拽着会长转圈，“我的成年礼上，也要像今天一样带着一个美丽的姑娘跳舞！”
　　利瓦尔冲上来想把我们分开，我放开会长一把抱住利瓦尔，“这样的姑娘则不太行。”
　　“这样说太过分啦！”
　　“明明是男孩子还在意这个？”
　　我转了两圈之后借力把利瓦尔甩到会长身边，偷偷冲他眨眼，然后不再管那两个人。
　　鲁路修沉默的注视我离开剧情中心，从他的脸色上我看不出喜怒，但我觉得自己猜出了他的想法。
　　我靠在他旁边，保证不会被收声设备捕捉到：“放心吧，我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机密情报局阿什佛德分局，明天起就是你的乐园。”
　　鲁路修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等了一会儿才回应：“很好。”

　　屏幕上的鲁路修一个人静静地吃饭，那是我们做好的伪装。便衣监视都不在岗，视频组全员紧盯屏幕，但也十分自信的认为这样就万无一失。鲁路修本人回去之后立刻走向图书馆，进入走廊的时候我从监控组手里接过控制权，镜头在校园里切来切去，大约等他走到宿舍外才把镜头切回来。鲁路修现在就在门外。
　　“人都到了吗？”
　　“视频监控组20人，到齐。”
　　“设备组12人，到齐。”
　　“外勤组布鲁诺队21人，塔兹米队18人，到齐。”
　　“好，便衣监视组，除维蕾塔外，48人中47人到。维蕾塔晚一点才来，咱们先开始。”
　　各组组员面面相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确实，今天要谈的就是新局长的问题。但我不是刻意把维蕾塔排除在外，借以夺权。相反，我本人将全力支持维蕾塔 努，担任新的分局局长。”
　　话音落下，特工们立刻开始交换眼神。
　　我按下通讯器，给门外的鲁路修发信号。门口响起电子门即将打开的提示音。
　　“看来维蕾塔到了。”
　　大家安静下来。说那么多，无非是保证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一定会毫无例外地集中在来人身上，事件的主角“维蕾塔”。
　　唯独我偏开目光，看向和所有人相反的地方。
　　“鲁路修 V 不列颠下令……”

　　维蕾塔来的时候，我已经领着所有人起立鼓掌，“欢迎我们的新局长，维蕾塔 努。”
　　被鲁路修用了geass的人平时表现和以前完全相同，有人起哄，让维蕾塔多下点聪明的命令别像她上一任那样，有人甚至在吹口哨。
　　维蕾塔在众人的掌声中镇定而矜持，看起来就非常有领导者的说服力。
　　我也在一旁默默鼓掌，向她微笑。
　　我大概是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