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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进击吧,高三二班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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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胜虎的这句话一出来,就像喊了句“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啦呼,时间冻结”一般——这一刻突然的,静默了。
“喂,你们在干嘛呢?哇!你们偷柚子啊!”
这位成功的用“巴啦啦能量,沙卡拉卡,解除冻结”的壮士是!噫!曾帅!
“你怎么来啦?”我赶忙转移话题。
“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啊,该吃饭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这生活也太有趣了吧!”曾帅半羡慕半嫉妒地看着顾知南,“要是老子也能转班就好了。”
“先吃饭吧,大哥,就剩五分钟了。”
在这里,就不得不普及一下高中的生存法则了——要论学生们什么时候跑得最快?是冲刺?是体育测试?不,都不是。是吃饭!古人云,民以食为天,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吃饭真的很重要啊!吃得饱还要吃得好,要吃得好,必须必的,得打冲锋!那场面,尤为壮观,一大波学生跟丧尸爆发似的冲出教学楼,或捧着书,或牵着手,虽说手拉手一起跑的多为女生,可战斗力却是丝毫不落后于男生的,大家三步并作两步地越过台阶,两步合为一步地迈进食堂,爆发出自己身体中最深处的潜能,胜过雄鹰,快过刘翔!但,总是飙车的地段,交通事故也会频发一点,因此,为了防止追尾事情的出现,学校就会派遣两位值班老师站在路中央,拦下超速的同学进行灵魂深处的拷问以及感化心灵的教育——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该跑还得跑,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在老师跟前十几米的地方改为竞走,等背对老师了,又一溜烟儿的开跑了,偶尔有不幸运的被逮到的同学,他们的共同点一定是认错态度非常好,毕竟看着身边呼啸而去的一阵阵风,心都被吹得凉飕飕的,欲哭无泪,饭空空。
趁着老师们都不在,我们一行人打算提前去食堂,错开五分钟后的高峰期,谁知,就在我们转身欲行时,楼梯口,拐角处,冒出了几个人头——王子轩,李玥,张琪……
“你们怎么都来了?”林梓询问道。
“可以不贪玩,但不可以不吃饭啊。”王子轩嘿嘿笑了两声,“吃饭还是得积极。”
这头儿正说着话,突然间,一阵仙乐响起,大家都看看彼此,我看看林梓,我俩相视一笑,极有默契的牵起手,开始大步往前跑,而身后,是我们班的不安分分子,三二班的同学们啊,进击吧——年少的友谊,年少的欢喜,亏得年少有你。
迷你鸡肉串,酸辣土豆丝,宫保鸡丁……每天吃来吃去都这么几样菜,高中的伙食,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或许就是因为不好吃吧,它总是以其独特的方式,在每个人的青春里刻下一笔,无法抹灭,无惧岁月。
用炸鸡奶茶大米饭喂饱自己后,我和林梓手挽着手,说说笑笑的回到教室,这左脚刚迈进教室,就听见啪的一声,一坨绿色的不明飞行物正中林梓脑门儿。
“谁让你们玩老娘的毽子!”林梓愤愤的一把抓住那绿油油的小身板儿。
“林梓,你回来啦?哎呀,不是故意踢到你的,毽子借我玩一下呗。”马燕丽走到她跟前,伸手欲接过毽子。
“不是?我的东西,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凭什么拿啊?”
“大家都是同学,不用这么小气吧?不就一个毽子吗?”说着说着,马燕丽悻悻地收回手,丢了记白眼,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算了算了,林梓。”我晃了晃林梓的胳膊。
林梓冷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啊。”
“反正也快高考了,大家都见不到彼此了,皆大欢喜啊!别气了。”
马燕丽这人,是班里私底下一致认为的不好相处,说话直,却不是那种单纯的直,算不上犀利,够得上恶毒,以至于班里绝大部分的女生都只是和她面子上过得去,索性她还落着个英语课代表,背后有了台子,便没有人和她撕破脸,但显然,林梓不是。林梓完美继承东北姑娘的豪爽大气,或许,也就是因此,她看不惯马燕丽扭捏的那一面吧。
故事是这样的:某年,某月,某日,某小林,某小马,某小赵。
人物设定是这样的:某小林妥妥的全面发展,学霸一枚。某小马,以课代表为优势,英语力压班里一众人,和某小林不分上下。某小赵,就是被学霸吊打的学渣。
情节走向是这样的:某小赵抄袭某小林的英语作业,当场被某小马抓捕。
对话是这样的:
“谁让你抄的?”某小马一腔愤怒。
“我没抄啊!”某小赵一脸无辜。
“那你在干嘛?”某小马怒上加怒。
“我在帮她检查检查。”某小赵贱贱的挑了挑眉。
啪的一声,某小马甩了一摞书在某小赵桌上,“书么不读,你爸妈生你干嘛用?就知道抄抄抄,抄到专科去好了哇……”某小马噼里啪啦的讲了一通。
某小赵的前桌某小林青筋跳了两跳。
“关你屁事啊?”某小赵拿出了自己的男儿气概,怒怼小马。
某小马气不过,硬抢试卷,撕拉,某小林作业,殁。
某小林的青筋又跳了两跳。
“老师都没这么言辞激烈的批评同学,还带上父母,大家都是同龄人,何必高人一等呢?”某小林停了片刻,接着道,“作业我可以再写一份,你们别吵了,我不会给他了。”
“给别人抄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某小马怒气冲冲,转身回了位子,眼泪汪汪的便往下掉。
某小林的青筋第三次跳了。
马燕丽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颇有种全凭自己心意待人处事的意味,大家可以得过且过第一次,第二次,次数多了,就厌烦她的阴晴不定了,再而言之,虽说抄作业是个不光彩的事儿,可把同龄人当后辈批斗,的确让血气方刚的我们,极为不爽。
这一回,倒是真正明面上的开撕了。
我的视线越过林梓,投向马燕丽——她拿着作业,找周妍珠一块儿读书去了——这班里,也就周妍珠能和她玩了吧。
“哇!有毽子哎,来踢毽子啊!”刚从食堂饱餐回来的赵胜虎带着吴晓雷和顾知南走进来。
“踢呗踢呗。”我顺势拽住了这根活跃气氛的稻草,“林梓,我们踢毽子吧。”我一边说,一边凑近她的脸,挤出一个笑来,企图逗乐她。
“那,慧慧也来?”
“好嘞!我的东北小妞儿,我去叫她。”我一开心,撒开她的手,就蹦跳着找胡慧慧去。
我成功将胡慧慧从凳子上揪出来,还带着她一起,绕道去了趟王府。
“王子轩,你玩吗?”
“不了,我写作业。”
“嗯——那我去了,你加油。”
我把胡慧慧顺利运回总部,得意的有些夸张地说道:“表扬本仙女!成功送达完毕!”
果然,林梓笑了,“你顶多就是个送快递的头盔小哥,什么小仙女啊!”
“吼!这么讲人家!”我作势要打林梓。
“别闹了,别闹了,说好的踢毽子呢?”赵胜虎把我拦了下来。
“三三组队呗,比赛,刚好,你们男生三个,我们女生三个。”胡慧慧提议道。
“不公平!”吴晓雷蹦出来,“女的必须分开,黑白配!这样公平点!输了弹额头!”
弹!额!头!这是流传在三二班的江湖绝杀!上可弑君,下可灭民,其要求发力者,将手作兰花状,大拇指死死扣住中指,屏气凝神,把浑身上下的力都运于中指,集于中指,然后,松开大拇指——发射!命中的时候,就会爆出一声脆响——嘶——光脑补,就好疼——可大家都乐此不疲。
“行,那就这样吧。”林小妞答应下来,我挽着她的手,也点点头附和。
一旁看着我们却一直没说话的顾知南,突然来了句,“弹额头?哼,二班真有趣。”
黑白配!我白,林梓白,吴晓雷白,剩下的三个当然就是黑队了。
“黑的先!”林梓霸气的把毽子塞进赵胜虎手里,一副老娘心情不好,老娘说了算的表情。
“行行行,我们先。”赵胜虎立马妥协着将毽子塞给顾知南,“老铁,秀一波?”
顾知南瞟了我一眼,“往后退退。”
绿色的毽子就这么一抛一踢,在空中上下着翻转,绿色的毽子就这么一起一落,无法定格住时间,也写不成永远,短暂的似乎它不曾停留在空中。
很难有人说清楚青春是什么?青春是踢毽子,青春是打篮球,青春是跳皮筋,青春是红果果,是绿泡泡。再也没有哪个早晨的生机盎然,强过年少时的教室,那时候有朗朗书声;再也没有哪个黄昏的落日西沉,赛过年少时的操场,那时候有幢幢人影;再也没有哪个夜晚的静谧安详,胜过年少时的校园,那时候有阵阵虫鸣。
轮到我的时候,我双手摊在空中,欲保持平衡,双眼则是死死的盯着毽子,有心求稳,不求速度,却终是止于第三十个,这一局,以我方三者加之,不幸,落败。
“哈哈哈哈哈——”赵胜虎一顿猖狂的大笑,“我来,弹吴晓雷!”
“那我?”胡慧慧在我和林梓之间犹豫不定。
“你当然是林梓啊,顾晓就留个顾知南收拾呗。”赵胜虎笑笑,留下一众遐想的空间。
“也是哦——”胡慧慧顺利接梗。
我看着眼前周身散发着黑气的俩人,内心不禁扶额怒吼,苍天啊!
这大概是青春的标配?只要某一位同学和另一位同学之间冒了点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泡泡,就一定会有一堆同学从四面八方赶来,能说句话的说句话,能搞个事的搞个事,最后要是漫的是粉色的泡泡,就是神助攻,泡泡破了,就是瞎起哄!
“慧慧?你不会吧?我们可是革命老战友!”我一脸凄凄的看着胡慧慧。
“边儿去!”林梓轻拱开我。
胡慧慧在她额间点了一点,算是行刑完毕。
“顾知南同学。”我欲打一把感情牌,“我们虽然当同学也不是很久,但,给我点面子,下手……”
这头我的话还没说完,那头就听见一声清脆——脑壳儿响了。不少坐在位子上的,走在过道上的,嬉笑的,做作业的,都转过头去,我亦然——只见吴晓雷的额头一片儿红。
我瘪着嘴,抽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顾知南,壮士赴死般决绝,道“来吧!”
白皙修长的手向我缓缓而来,霎时间竟让人失了神,这好看的!让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黑白分明的琴键,这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我不禁脑补出了一幅画面——月华流泻,主人当是披一层渺渺的仙雾,拨弄乐章,让月光的琴音自指骨分明的白玉芝淌过,漫向天际,充盈世间,洗涤万物,散尽尘埃。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脑中画面瞬间崩裂,什么仙者,钢琴,高贵?这分明是不折不扣的恶魔的手!力气忒大了吧!
“愿赌服输哦!”顾知南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跟我讲,“乖——”说着,他揉了揉我额间“受伤处”,冰凉凉的感觉,怎么带的我浑身火热热的。
我赶忙拍开他的手,急速环视四周一圈,嘟囔了句:“猫哭耗子——假慈悲。”
“哇!肿了哎!”林梓听到我的指控声走了过来,好奇地拨弄着我的头,“顾知南下手真狠啊!怎么连带着脸都打红了?”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我回去了,什么无聊的游戏,我午睡去!”我挣开林梓魔爪的桎梏,背过身子,走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