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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镜子 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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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李展风驱车返回,一路上脑子乱成一锅粥,心里更是乱的厉害,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去思考什么,却又有好多事情似乎需要深入去思考。上次重伤出院后母亲便将他接回了外公的别墅,至少不懂家事的母亲同Ada不用担心没人做得出营养康复餐,返工之后母亲也严令自己不得搬离,又三令五申不让自己再驾驶摩托车,Ada也说过自从两个人开始拍拖之后自己就很少骑车了。第一次见到自己那辆爱车的时候没什么印象,跨上去却又感到熟悉。出院后有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没有记忆但是身体又有熟悉感,虽然接受了心理治疗之后这种情况改善了好多,不过总是觉得那种说不出违和感让自己很不舒服。
“wind少。”
“阿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开门的居然是阿忠,李展风有些惊讶。(不要问我他为什么没有坐牢==剧情需要)
“晚上十点钟下的飞机。”阿忠还是恭恭敬敬的样子。
“哇这么辛苦,怎么没早点休息?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李展风走进客厅扔下钥匙靠坐进沙发里捏了捏额头。
“老爷不放心你一个人,大小姐更担心,就派我回来看住你,照顾你还有打理一些生意上的事,那老爷说大小姐也不用经常做空中飞人这么辛苦。你又头痛啊?我教霞姐(不记得风少家用人名字随便胡编乱造了一个)煲了药膳汤,拿来给你饮?”
“也好,唔该。”今天知道的信息量太大,李展风有些接受不来,整个人格外疲惫,眯着眼睛仰靠在沙发背上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这么大人了,都也一直自己住啊,妈咪还总是担心。居然还特意让你飞回来,外公更需要照顾。”
“wind少,大小姐他们也都是担心你么,二少和三小姐上次知道你受伤都不知多着急,又不敢话给老爷知,整天担心着你又不敢表现出来,wind少你前段时间休假过去探老爷时候,不小心被老爷听到你同大小姐他们的对话才知你那时候受伤的事,老爷心疼死。又知道你不可能放弃做警察的,那就至少住家里还有人照顾日常么,都不用那么劳累。”阿忠看着李展风饮光了一整晚药膳汤,又苦口婆心了一番。
李展风看着他的样子不觉失笑,这阿忠事事聪明,不过只要事关外公事关这个家里每一个人,他都会这么傻傻的忠心,真是没叫错名字,只要为这个家里每一个人好,尤其是为了外公好,他什么事都肯做,而且必然做的仔仔细细,尤其对外公的吩咐必然言听必从,看来自己身边这个管家公是有定了。
“wind少,药我帮你放在床头柜了,很晚了,你洗了澡吃了药赶紧去休息吧,免得头痛又厉害了。”
“好,唔该,你都早点睡吧,晚安。”
躺在浴缸中水的浮力减轻了周身的疲惫,让人昏昏欲睡,闭上眼睛所有烦乱都似乎暂时远离,安静的只听到水滴的声音。
“喂你这么没公德心啊?没看到我在讲电话?”
“对不起这不叫没公德心,第一电梯是公共设施,你无权按着它不动;第二我没必要等你讲完私人电话吧?”
“好,那如果刚才的电话是求救电话那么点算?”
“你只是约你爸爸吃饭,如果你真的是求救也不要紧,这里好多警察可以帮你,你喊一声就有出来的啦。”
电梯间两个初见的男仔各不相让。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借支笔给我,我的这只没有水了。”
“不好意思,这支笔我还没有用完。”
“大男人这么小气。”
“这个呢不叫小气,我同你一样很赶时间,这里这么多人,会有人帮你手的了。”
黑皮仔捞回一局。
“饮口水,擦擦汗先。”
“唔该。”
“让我帮你。其实你不需要帮我,把我抖出来我也不会怪你。”
“抖你出来?你不理你妈咪的幸福啦?”
“多谢你。”
“不用多谢我,我也收到警告信了,我保不了你几次的,你以后好自为之。”
“你都很硬朗哦,点吗,好点没有?”
“嗯。”
“不知点解,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这次薛富杯不是你拿就是我拿。”
“不用担心,我拿定了。”
“走着瞧。”
月下操场,白净少年加操到腿抽筋,黑皮仔细心帮手,两个少年意气风发,相约竞争。
“我们这里有十个人,你挟持着我同学都没用的,你先放了他。有咩事我们慢慢讲,好唔好?”
“sir,我是RPC66336钟立文,方才是我报警,上面有一持刀歹徒,挟持九名人质,一人是孕妇,三人是顾客,五个是我PTS的同学,其中一个同学开了电话,所以我知道里面的情况,现在匪徒的情绪非常激动。”
“大家都有功劳,警队精神,团结就是力量。”
“大家都有份的,更何况警队精神,团结就是力量。”
偶遇匪徒,两个还没毕业的学警,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一个眼神,一种默契,一次成功的里应外合。
“阿翘,你真的冇事吧?”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几日。其实他都已经过世了,我相信我们的副班主任都想见到我们考试合格,毕业的时候一起过桂河桥。做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
“李sir,你最想我做到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我想在这里多陪爹哋一会儿。”
“帮我送妈妈回家,我在这里陪柏翘。”
“不要过去,由他吧。”
“爹哋......”
毕业典礼薛富杯银勺子,黑皮仔终是实现对李sir的承诺,曾经说过与他竞争的男仔笑的无比开心;至亲的离开不是不痛,而是还有事应该去完成。浩园里,父亲的墓碑前,隐忍的男仔哭的像迷失了方向的孩纸,黑皮仔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陪着。
一个激灵骤然惊醒,原来水已经冰冷,将额头湿发拢过头顶站起身,站在花洒下开了热水,祛除周身的寒意,水流自头顶到脚边,暖了身子却依然暖不了心,空荡荡冷冰冰没有温度。
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前,抹去镜上的雾气,被水渍晕染的镜面有些模糊不清,李展风双手扶在洗手台上,半低着头抬眼看着镜中映射出那个有点怪异的自己,除了腹部有点骇人的疤痕,几乎没有什么瑕疵。抬起手又使劲的抹去镜面的水渍,让自己更清楚的看到自己,真的没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底暗暗的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呢?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抬起右手抚过左边眉脚,转眼看着光滑的右手腕,下意识的将视线又移到右小腿,甚至不自觉的抬起左手捂住胸口。那种越发明显的刺痛感又是为什么?
疼痛骤然而至,头痛欲裂撕扯着李展风的忍耐力,跌跌撞撞走到床边,拿过阿忠准备好的药丸和水杯一饮而尽,躺倒在床上不去思考任何事,等待疼痛过去,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昏睡。
迷雾般的梦境,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近一点再近一点,那是,镜中的自己?为什么面露哀伤?镜中人在对自己说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你不是我对么?那么,你是……钟立文?
对不起,我知……Ada,但是……再世而生,拜托你……照顾……翘,拜托……
钟立文,你既然知道Ada才是我的未婚妻我的责任,为什么还要我帮你照顾李柏翘?是没错,是你给我第二次机会生存,可是不代表你可以这样来介入我的想法和生活。
李展风有些烦躁,听了梁笑棠的话,自己的心里那种强烈的一分为二感越发的强烈,也许就是钟立文的感情影响了自己,莫非器官移植还真的可以左右一个人的思维想法和举动?太离谱了吧,自己又不是用了钟立文的心,有必要这么强烈的感觉的?李柏翘,李柏翘,钟立文你告诉我,是不是就因为你,我每次看到李柏翘的时候都头痛欲裂,心里都莫名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