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之双生》永煜

6、江悠悠

　　李柏翘感觉到李展风最近一直都刻意的回避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只不过心里酸涩的难受，这日李展风出警归来已然将近一点，原因是接到有人报警MEGA有违禁品售卖，那个钟立文曾经卧底的时候经常出没的地方。

　　李展风顶着MEGA一众古惑仔惊悚到见鬼的神情，兢兢业业的将自己的工作进行到底，本来没报什么收获的希望，居然还真的有了收获，甚至是还将进兴话事人之一的左轮哥带回了总区O记。刚进门就看到也同样在加班未走的李柏翘半开了办公室的门，李展风瞬间将左轮交给同行的泉叔，转身装作去接电话的样子。莫名其妙的泉叔刚接手左轮哥就被梁笑棠撞个正着，这位新晋警司一见左轮瞬间黑脸，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拽进了问询室，轻飘飘一句：我亲自审问。将泉叔撇在了门外，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泉叔，有收获？”李柏翘刚出了办公室就看到浩浩荡荡的壮观景象。

　　“柏翘，你怎么还在？不是不舒服吗？”

　　“没事，阿风呢？”

　　“哦刚才...”

　　“柏翘，进来一下。”梁笑棠突然出现将李柏翘也一起叫进了左轮那间问询室，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李展风本来是可以避开与李柏翘正面相对，转回问询室的时候刚好从将要关闭的门口看到梁笑棠拉着李柏翘，对面正是今晚拉回来的进兴话事人左轮，不免心中疑窦丛生，似乎，这事儿不需要身为警司的梁笑棠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李柏翘上阵吧？

　　一群人忙活到凌晨快五点钟，梁笑棠大笔一挥，证据不足放人。李展风有些搞不明白，就算是证据不足，按理说也可以扣留48小时的，为什么这么快就放了他们？

　　“梁SIR...”

　　“阿风，来我办公室一下。”李柏翘适时打断了李展风的话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李展风下意识的握了握拳，也随后跟进，梁笑棠看了一眼转身宣告所有B组同事放假一天，回家补眠。

　　“李SIR...”

　　“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想告诉你laughing sir自然有他的原因。”

　　“但是......”

　　“上面的安排，我想不需要向我们解释。”李柏翘少有的严肃了起来。

　　“YES SIR。”李展风虽然心有不甘，不过还是站直了身体“那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李SIR”

　　“等一下，你的手，受伤了。”李柏翘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刚想察看一下，却被李展风避开了，伸出的右手就那么尴尬的半举着。

　　“多谢李SIR关心，小事情。”

　　“没事了，laughing sir批了一天假，回去早点休息吧。”

　　同样一夜没有合眼的李柏翘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驾车来到了浩园，这里安睡着他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清晨落了小雨，绵绵的细密绵长，李柏翘先后去看过了李文升和Fiona，最后站在了钟立文的墓前。

　　“文，你同我讲过，你会回来的，可是为什么却不认我？为什么还要躲着我？laughing哥和泉叔他们甚至都担心我疯了，可是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你说过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文，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有多辛苦，每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撑到第二天，文，你告诉我，如果我等不到你回来怎么办？你会不会像我一样痛苦？我不想让你这么难过这么辛苦，我每天都告诉自己撑下去，等你回来。”

　　细雨绵绵，打湿了李柏翘的发和脸，混着微凉的雨滴，温热的泪滑落两颊，蹲在墓碑前轻轻的抚摸着上面黑皮仔笑的阳光灿烂的脸，好似真的抚上爱人温暖的脸颊。

　　“李SIR。”

　　不知过了多久，李柏翘都不知道自己已经通身被雨水湿透，身子都有些僵冷，身后传来的女声换回了他的思绪，费了些力气转过身，缓缓站起，越发转急的雨幕中看清了身后不远处撑着伞的人。

　　“悠悠？”

　　昨日淋了雨，与江悠悠的会面又不甚愉快，夜晚的失眠造成了李柏翘现今脸色苍白的进了O记，昏昏沉沉了整个上午，头痛的越发沉重，却在中午意外的接到了西九龙高级督察凌倩儿的到访，公事。江悠悠向西九龙重案组报案称，自己的儿子不见了。接警之后各种追查发现端倪，似乎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甚至牵扯到了社团活动，而且江悠悠一再要求，要见总区O记高级督察李柏翘。并且要求能与他单独对话。

　　“李SIR,我知道昨天是我太冲动，是我的错，我也不想去追究你和立文之间的事，但是我求你帮我救回小翊，看在立文的份上，求你帮我。”

　　“悠悠你冷静点，我们会尽快追查，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们立刻通知你，我会请重案组的同事保护你，同时跟踪所有与你联络的消息。”李柏翘感觉自己的眼前越发的模糊，头痛欲裂昏沉的厉害，一时间发生的事有些太过混乱理不清头绪，江悠悠的纠缠也让他有些吃不消。

　　“李柏翘，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他好歹也是立文的骨肉！”江悠悠有些失控的拉住李柏翘抚上额头的手，面容扭曲，李柏翘甚至被她拉扯的差点跌倒。

　　泉叔等人看到情形不对马上走了过去，拉住了江悠悠，李柏翘感到黑暗瞬间袭来，毫无预警的倒了下去，引来不知是谁的一声惊呼，李展风瞬间拦腰抱住将要倒下去的身体，不正常的热度袭来，不加思索完全是下意识的抱起了失去意识的李柏翘，甚至来不及向听到骚动赶过来的梁笑棠打个招呼，便错身而过冲出了总区警署。

　　“文，我好辛苦，文，好痛......”

　　“没事的，我们去医院。”看上去高高的个子居然这么瘦，高过自己的成年男子。抱在怀里竟然不费什么力气。

　　“文，我撑不下去了，真的好辛苦，帮帮我……”

　　“柏翘，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难过的，柏翘放心，我会陪着你。”

　　李柏翘一直纠结的眉舒展开来，双手却还是下意识的紧紧的拽着李展风的领口不肯放松，Ada站在门口怅然的望着他的背影，而江悠悠的完全呆立在了当场久久无法言语，梁笑棠皱着眉掐着腰，脑子里很多东西转来转去，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觉得李展风就真的像钟立文附身了一样，和他认识的钟立文一模一样，和他看到的钟立文对李柏翘一模一样，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诡异，是幸还是不幸，对李柏翘对李展风甚至对钟立文，是好还是不好。

　　李柏翘高烧三日，李展风魂不守舍，众人爱莫能助，梁笑棠摇首叹息，真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抬头望天，衰仔，你这是找个人替你爱他？你可知道李柏翘不是爱上李展风，而是根本就当他是你，这样你开心还是他开心还是李展风会开心？

　　“柏翘，我推荐了你考总督察升级试，最近事情比较多，我也知道你心情很乱，不过这是个机会，我希望你能认真备考不去想那么多，我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梁笑棠将刚销假返工的李柏翘叫了进来，单独会面。

　　“laughing sir，可……”

　　“我知道，你担心江悠悠儿子失踪案，我也明白你怎么想的，不过首先你要记得，这案子重案组主要调查，我们只是协助，其次以你现在的身份不必要直接参与，最终我要让你知道，江悠悠的片面之词不足以证明那孩子就是立文的骨肉，你懂么。”

　　“我明白，可是laughing sir，即便他不是，不是阿文的孩子，但是也毕竟……”

　　“柏翘，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不管他是不是立文的孩子我们都将会全力配合寻找，还有就是不论是朋友或者上司我都觉得你不应该直接接手这个案子。”

　　“我明白。”李柏翘暗暗握了握拳终究是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你不要插手，按时上下班，休假，不准加班，好好给我准备升级试和面试，出去吧。”

　　“yes sir 。”

　　出了梁笑棠办公室，却见李展风站在门外，两人目光相对，李柏翘看到对方眼中的关心和询问，却没有做声径直走向自己办公室，李展风默默的跟了进去，转身关了房门看着一脸疲惫坐进靠椅的人。

　　“李sir，刚才梁sir没为难你吧？你刚出院其实不该这么快返工。”

　　“我没事，谢谢你，laughing sir不让我插手江悠悠的案子，辛苦你们了，拜托你一定要安全的救回孩子。”李柏翘很疲惫，心也很乱，无论是江悠悠的态度还是孩子的问题，都让他静不下来。面对江悠悠的质问和职责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对于对方的控诉和毫不留情的攻击都只能默默以对。

　　“因为那孩子是钟立文的？”李展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阵烦闷，看着眼前的人就莫名的揪心，他不想看他难受的样子，该死的心乱如麻。

　　李柏翘猛然抬起头对上李展风有些复杂的眼神，惨淡的一笑，是啊，为了什么？真的能正义凛然的说不管那孩子是谁，自己都只是想履行在警校的宣誓么？做一个警察该做的么？现在的自己望着眼前这个与立文一模一样的人，一样的神态，一样的语气，甚至抱着自己时候一样的话语，可是是否能够一直一直告诉自己他就是立文，他回来了，他不再离开自己？这一切都没有人会去相信，包括自欺欺人的自己，但是除了这么告诉自己一定要去相信，还能怎么走下去？真的好累啊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