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破四方》談敘

17、第十七章漫长的等待—遗忘 漫长的等待

　　17.漫长的等待—遗忘

　　郑祈耶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场中风计，在医院里躺了近十天，也成功的把杨皓给拖着待在医院里，褚云期间来了几次，费肃让阿箕在房外挡着，不让褚云跟杨皓联系，褚云也怒了跟费肃吵了起来。
　　褚云被费肃拖到医院外说“费肃！你我战友如此之久，为何要与我作对！”
　　费肃怒瞪着褚云说“褚云！瑶光待你不薄，你为何总是心向着金龙！”
　　褚云说“瑶光牠只是把我当作帮牠养这群人的工具，牠从来没把我当成牠的伴侣，牠只是要我为他所用！”
　　费肃“这也是你求来的不是吗？”
　　褚云“我求来的？我对牠掏心掏肺，可是牠哪一次看见我了！牠心系着玄武，可是当牠在人间又跟凤凰、白虎、朱雀勾搭，我问牠是否是真心的，牠却又说不过是露水姻缘。我问牠为何不跟我在一起，牠说我记性太好了，没玩性，太太较真，不能招惹我。还说我们是好友，不能勾搭好友。这是甚么话？金龙是兄弟！我是好友？我们就不能在一起？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后来我硬是跟着牠，牠对我的态度就像是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部下、随从。我为了牠我反叛了烨奕，背叛了我的国族，我还杀了一堆我族之人，明明我培养这些人就是为了给我族的人一个躯壳，可是为了瑶光，我追杀了一批又一批的我的族人，最后呢！我里外不是人！你跟庞弘都怪我跟金龙合作，可你知道我为何要跟牠合作？我们都得不到瑶光，我们都恨玄武！我更恨高颍！我巴不得拆了玄武的骨肉！我多么想要生吃活咽了高颖！我恨任何能得到瑶光的人！可是我就是恨不了瑶光！我恨玄武，要不是为了牠，瑶光不会把我推开，要不是牠，瑶光还活着！”

　　费肃冷冷地看着褚云说“是阿！现在瑶光死了，青龙也死了，众神跟祭司们应该也跟你说了，青龙灰飞烟灭了，你还要继续恨玄武吗？你再也见不到青龙了，你还要为了青龙而迁怒玄武吗？你还要为了给玄武添堵跟金龙合作吗？”
　　褚云说“凭甚么！凭甚么瑶光要为了玄武死？凭甚么青龙要为了离开四方而死？都是为了玄武！牠觉得对不起玄武，却拿自己的命去给玄武自由，这不成！我拒绝忍受，凭甚么玄武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得到青龙的一切牺牲所得取的自由，而青龙就该灰飞烟灭，我拒绝接受！我要玄武付出代价！”
　　费肃“你凭甚么帮青龙讨公道！若不是你帮着金龙框青龙，事情不会搞成这样，青龙不会因为孤单而勾搭凤凰、白虎、朱雀，金龙不会为了吃醋把凤凰、白虎、朱雀纳入四方，玄武不会为了找青龙而硬是跟青龙签下契约，被困入四方，玄武不会大闹四方跟金龙结下深仇大恨。青龙不是不爱金龙，牠对金龙的爱不是金龙要的，就如青龙不是不爱你，只是牠对你的爱不是你要的。所以青龙只好推开你，省得让你一直抱着希望。这数千年来，你一步一步地走向金龙的路，青龙不是看不懂，牠常跟我说，你这么聪明为何就是不懂，后来牠说，牠认为你不是不懂，是不想懂，就跟金龙一样，牠说既然如此，牠能做的都做了，只好放下了。青龙最不高兴的就是你拖了一堆人下水，让一堆人滚入牠跟金龙的恩怨。牠对你如此宽容也是因为你为他付出了一切，可是这并不代表牠就该爱你。爱不该是回报，也不该是交换，而是无私的付出，心甘情愿地给予，不求回报。牠说这是玄武教牠的，不管青龙怎么到处勾搭人，到处惹事，玄武总是等着牠，不会跟牠算，只是担心着牠，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处。做任何青龙希望牠去做的事，只要是青龙说的，牠会毫无异议的做、心甘情愿地做。”

　　费肃接着说“我从青龙与玄武的行动中得到启发，让我跟阿心一直走的顺遂，阿心只是个人，可是他纯真直白，我看着你们几个的恩怨，错综复杂，我越加珍惜我跟阿心简单平实的关系。褚云！你太执着了，现在青龙死了，你也开放下了！”
　　褚云怒说“不！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我不能让青龙白白死了！我要抢走玄武刀的烨奕付出代价，我要伤害青龙的金龙付出代价，我要平白受到保护的玄武付出代价！我要任何伤了青龙的人都付出相对的代价！”
　　费肃瞪着褚云说“那你要不要算一算你欠了青龙多少？你骗了青龙多少？你伤了青龙多少？青龙又保护了你多少？你倒是算算看阿！”
　　褚云满眼的血丝看着费肃说“我爱牠！我真的爱牠！别人不知道，你该了解，我们烨族能了解的爱就是这样！”
　　费肃说“不！这不能成为借口！我们已经待在天地数百万年，这不该是我们的借口。我跟庞弘都不是这样对待我们的伴侣！我们都觉得青龙跟玄武的作法才是真正的爱。”
　　褚云看着费肃说“你又如何保障你们两人会永生永世的相爱！”
　　费肃说“真心相爱见到就会相守，不该用其他东西来维系！更不该控制！”
　　褚云开始狂笑说“哈哈哈哈！那当阿心忘记你时，他为何就在外面勾搭其他女孩了！”
　　费肃不为所动的说“他忘记了，就是不记得了，有甚么好说的！”
　　褚云说“青龙解除了契约，下辈子阿心还是会忘记你，你该怎么办呢？”
　　费肃说“他不记得，我记得，我会去追求他，直到他爱上我。”
　　褚云突然话锋一改说“你不觉得我们很悲哀吗？为什么青龙就是不爱我？就算他身为人，也不爱，如果哪天他忘记一切，我追求他，他会不会就爱上我了呢？”
　　费肃轻笑了说“我倒想问，如果青龙不再是青龙，你还爱牠吗？如果青龙不再是强大、无所不能、充满力量的牠，你还爱牠吗？”
　　褚云愣住了一会，摇摇头说“青龙就是青龙，不管牠变成甚么模样，我都爱牠！”
　　费肃说“晚了！牠死了，牠不会再复活了！你死了心吧！我倒想问你，玄武刀真的让烨奕拿去了？”
　　褚云说“是的！我有网民说烨奕在机场时无意间看到玄武跟贺苏，便在一旁守着，发现他们跟杨皓起冲突，贺苏派了人去拿行李，烨奕就让人跟着，听到他们带了一把很厉害的刀，让海关要求要随行李不能带上飞机，他们只是好奇就把刀劫走了。等烨奕看到时，去打听了才知道是失踪的玄武刀，海关闹成一锅粥，他们就赶紧带着刀出关去了。最后的讯息是刚起飞的一架往美国的飞机，因为不知道是谁将刀带走的，到美国时海关并没有发现行李中有刀。但网民说烨奕买通了一个空姐，把刀藏在空姐的行李里面，所以没被找到。现在东西在美国，烨奕似乎并不知道玄武刀有甚么用，我得去把刀给抢回来。有了玄武刀，青龙就可以复活了。”
　　费肃说“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跟金龙合作？”
　　褚云说“对我们俩而言，青龙的命是最重要的，要先求青龙活着，再思考青龙爱谁吧！当我跟金龙对上时，我跟他就立刻同意了这点。”
　　费肃说“你认为金龙跟你的打算一样吗？金龙牠去找杨素要抢杨启，你知道吗？”
　　褚云说“杨启是牠跟青龙的孩子，牠当然想要带回去自己养！”
　　费肃说“所以你也觉得杨启该给杨皓？”
　　褚云说“我一点都不在意杨启给谁养！我只在意何时能让青龙复活，甚么能让青龙恢复原来的样子。”
　　费肃说“你一点都不想知道青龙想要的是甚么？”
　　褚云吼着说“你不要再说「青龙只想要跟玄武在一起简简单单的过日子」这句鬼话给我听了！我何尝不想跟青龙在一起简简单单过日子！问题是牠要的不是我！你当我不知道吗！可是牠也不要金龙阿！哈哈哈哈”
　　费肃皱眉说“你真的是疯魔了！不可理喻！”
　　褚云笑着说“我倒想知道，哪天阿心不要你了，你是否也能保持清醒的放手，让他走。”
　　费肃磨着牙说“阿心要不要我跟你无关，你别去闹他就好，你敢闹他，我就敢杀了你！”
　　褚云笑说“杀我？你杀的了我吗？”
　　费肃坏笑地说“若是让你永远都不再记得过去的一切呢？”
　　褚云皱眉看着费肃说“你这话甚么意思？”
　　费肃说“这是青龙给你最后的一个礼物，你等着看吧！”费肃往医院里走，不再理会褚云。
　　褚云在外面吼说“费肃！你说的是甚么意思！”

　　褚云突然心里漫出不安的情绪，赶紧回去他的居所，开坛设卦，他为自己跟青龙的未来下卦，卦象给他的回答是他与青龙将不复相见。
　　他看了就蒙了，他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便问是否是因为青龙已死。卦象给他的回答是他将不复记忆，而非与青龙死活有关。
　　褚云又给青龙下卦，问青龙的未来，卦象给的是不破不立，青龙是在置死地而后生，以死搏生。
　　褚云又问是否搏成，卦象是前路不明，活路不清，前途渺茫，天地共哀。
　　褚云看到卦象失望的跪下说“你当真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我做了那么多，你就是不能多爱我一些吗？我只求在你身边留个位置，连这点你都不肯？”
　　褚云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头慢慢低下，低到抵在地上，才开始怒吼着狂哭。

　　身边的弟子们都在祭坛之外担心着，他们从未见过褚云如此狂乱。他们等了许久，见褚云站了起来，赶紧靠过去表示关怀。
　　褚云一脸肃穆苍白，让弟子们集结，说是有重大事情要宣布。
　　弟子们赶紧聚集众人在祭坛外集结。
　　褚云见众人集结后，跟众弟子说要烨族从此解散，不再与烨奕联络，也不再期盼回到故乡或是将天地占领重新建立烨族，要跟天地的人们和平共处。
　　子弟们问褚云为何要解散众人，褚云只说“我身为青龙的祭司，青龙都死了，我活着又有甚么意思？”
　　众弟子皆赶紧跪下，十分惊恐，他们都是追随青龙而来，为了追随青龙而背叛皇族，还由褚云带领着去跟烨奕对战了数次，甚至追杀同族。此时褚云说青龙死了，无疑是让他们群龙无首。他们都还记得当年青龙在遥远的故乡救了他们，而皇族却是搭着宇宙飞船抛弃他们逃离。也因此他们才会追杀皇族与皇族同党，如今他们的神死了，他们的祭司又要解散他们，这叫他们该如何是好？
　　众人开始鼓噪，要褚云不要放弃他们，继续带领他们。
　　褚云看着众人说“数千次的轮回，我累了，我唯一的追求只有青龙，可是却因我的一念之差，让牠为了要挣脱我，情愿赌上性命。我对不起青龙，也对不起你们的信任，我总是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了青龙，可是在我知道青龙死了之后，我才深刻的了解到，我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跟着牠，却从未问过牠愿不愿意让我追随，死命的攀着牠、抓着牠，把我所有的力量拿来捆住牠、缠住牠，不让牠离开，还跟别人一起同谋来将牠困在四方之内，我违背了我该只忠诚于青龙的责任，以牠的利益为利益，以牠的旨意为终旨，我没有好好的尽我身为青龙的祭司的职责，请你们惩罚我吧！”
　　褚云向着众人跪下匍匐在地上，众人愕然，都不知所措。
　　有一个人说“青龙情愿赌上自己的性命都没有惩罚你，我们又有甚么资格惩罚你？”
　　褚云听到这句话，眼泪立刻流下来说“青龙！我错了，我居然认为你爱我爱的少了！我居然没有看见你对我的宽容，就算是对金龙，牠如此对你，你也从未伤害牠！为何我都看不见呢？我只是一直计较着、盘算着、在意着，祢待谁好，却没看见祢待我好。我把你待我好当作是应该的响应，所以你才要收回我的记忆，让我从头来过…青龙！我接受你的惩罚！这是我该应得的，我无视你对我的善意，我错了！”
　　其他人听着褚云的话问“青龙真的死了吗？神会死吗？”
　　褚云回答说“众神跟祭司们，还有我的卦都说青龙已死。青龙给我的最后一个礼物是遗忘，当我此世死亡后，我会完全遗忘过去的一切。”
　　众人不知该如何回应褚云，只能茫然的互望着。
　　褚云说“也许我们该往前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一直想要弥补过去。我懂了青龙的意思，那就这一次，我该如青龙所愿，去开展一个没有青龙的生活。既然我做不到放下青龙，青龙让我遗忘也是帮我了。希望青龙可以知道，我是多么爱牠，只是我用我想的到的方式在爱牠。”
　　众人听到褚云的话就陆陆续续地来跟褚云道别，一个个的离开聚所。

　　褚云将最后几个烨族人驱离后，自己开着车往阿房的铁工坊去。褚云走进铁工坊，阿房如常从屋内走出来招呼客人，看到是褚云就转回头去跟其他客人攀谈。
　　褚云过去问阿房说可以去铁工坊的广场上待一会吗？阿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我这里不欢迎你。”
　　褚云悻悻然往外走，走到广场上，拿出他的卦牌，他卜出还遗留着些许瑶光的灰烬的地方，拿出一个盒子，将那一点点的灰烬收集起来，装进一个木盒子里带走。
　　褚云往射箭场走，还有瑶光最爱的马场，都晃过一圈后，褚云到铁工坊与马场间的山坡小道上，往附近的山坡上走，找到了一个可以远眺马场与铁工坊的地方，拿出一罐油，在地上划出一块地，跟地灵们打了招呼。

　　褚云慢慢地将油淋在身上，让油慢慢的浸湿他的衣服，褚云点了火，给自己下了钉身咒，然后丢在沾满油的地上，火瞬间点燃。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山坡下的马场跟射箭场，想着当年他找到这块地，给阿房开铁工坊跟阿心开马场和射箭场。
　　身体的灼热与痛楚让他想起第一次看见青龙在宇宙间漂浮，如此绚丽斑斓，他根本无法把青龙当成一个生物，直到他听见机械合成了烨族的语言，与他所接收到的意志相应，他才知道青龙是有独立意志的一个生命体。
　　他是如此的震惊与爱恋，对！他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生命体！他花了许多时间去研究牠，了解牠，还跟随着牠来到宇宙的另一边，来到牠的原乡，一个充满神奇生命体的空间。
　　然后牠看见玄武，青龙的依伴、牵挂，让青龙可以时而四处飘荡，时而想要相伴的对象。
　　褚云从未有如此奇怪的感受，当看到青龙跟玄武依靠在一起时，那种感受…他尝试很多种经验，发现只有被灼伤时，那种感觉才能与看到牠们俩在一起的感受相似。所以此时的他，就选择用这种方式告别青龙。他从人身上学得，这是忌妒、是渴望、是求不得，是椎心刺骨之痛。
　　在火焰之中，他掉下眼泪，告诉自己，再也不需要望着不可得的人，无止尽的哀伤了，对！这是青龙给他的慈悲！他终于可以放下了，终于…